“嗯哼,金勺服务。”
“一盎司多少钱?”
“800美元,还要加200美元的金勺服务费。”
冼耀文脑子里快速计算了一下,“不点鱼子酱……”
“我自己买单。”
“听我把话说完,你以后不要再点Beluga鱼子酱,在洛杉矶800美元/盎司不可能吃到新鲜的Beluga鱼子酱,除非是霍华德请你吃。”
“为什么?”
“原因很复杂,说清楚需要长篇大论,你未必想听。”
“我想听。”
“真的?”
“嗯哼。”
冼耀文放下话筒,理了理思路说道:“由于冷战的关系,苏联的Beluga鱼子酱已经断供,现在只有伊朗在对外出口,但摩萨台政府自上台一直在搞国有化,Beluga鱼子酱对外出口已被国有公司控制,为了抬高价格,采取了限制供应的策略。
大约一个月之前,我有发电报去德黑兰询价,AA级,需要提前一年预订,明年的预订价是300美元/盎司,差一点的A级,不需要预订,200美元/盎司,你在酒店里能吃到最好的就是A级。”
“价格翻了四倍?”
冼耀文没有回应,接着说道:“以目前的保鲜和冷链运输技术,想吃到新鲜的Beluga鱼子酱,从杀鱼取卵到上餐桌,不能超过72个小时,一旦超过,口感就会变化。
洛杉矶离德黑兰的距离,想72小时运到,只能空运,一架能飞长途的飞机多少钱?改造一个冷链仓又需要多少钱?一次飞行成本又需要多少?关税是多少?”
冼耀文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但成本会出乎想象的高,卖800美元/盎司绝对做不到保证有利润。”
“还有金勺服务费。”
“一样,你知道为什么是30克一份?”
“为什么?”
“伊朗的包装标准分三种,30克的微型罐,250克的标准罐,1kg的礼宾罐,礼宾罐不对外销售,用于国家元首赠礼,同样30克一份的Beluga鱼子酱A级,微型罐比标准罐售价贵30美元左右,你觉得酒店提供的会是微型罐吗?”
“不可能,这里的酒店死赚钱,有便宜的绝不会用贵的。”
“Beluga鱼子酱开封后常温暴露只能保存2个小时,立即采用冰盐混合法保存,也只能保存48小时,而且成本非常高。
从德黑兰飞洛杉矶,24小时绝对到不了,这就意味着酒店里绝对吃不到新鲜的Beluga鱼子酱。在这里是不是提前预订,随时都可以吃到金勺服务?”
“嗯哼。”
“德黑兰那边对外出口有日期安排,不是随时都有供应,这里的Beluga鱼子酱绝对不是从正规渠道进口,而是通过走私,你认为走私会走空运吗?”
“这里的走私生意被科恩控制,他没有飞机。”
“没有飞机只能走海运,理论上,伊朗锡罐包装的Beluga鱼子酱在零度下储存有三个月的保质期,不保证口感,只保证吃了身体不会马上出现问题,会不会造成慢性疾病,这个也不能保证。
海运比空运的成本要低许多,但运输需要冷藏的食材,成本也不会太低,一是冷链仓的成本,二是高损耗率。
海上随时会起风浪,货轮颠簸会引发各种问题,正常运输,我指的是合法的,不需要躲避检查、追捕的那种,大概的损耗率是20%至30%,多少看运气。
走私船的冷链仓没法和货轮相比,又需要伪装运输,逃避检查、追捕,损耗率至少翻一倍,就是说,单是损耗这一项,成本翻了一倍,变成400美元/盎司。
走私不可能一帆风顺,货物折损、人员折损总是会有的,有时候不出问题,有时候血本无归,平摊到每次,400美元/盎司变为500美元/盎司。
还有运输成本、给执法部门的分红等,整体成本再加150美元,变为650美元/盎司,加上金勺服务费,离终端销售价只差350美元,这350美元是米奇的利润以及酒店的成本、利润总和,你觉得米奇能分到多少?
一半吗?
就算是一半,米奇的利润率只有26.92%,这个利润率在生意当中不算低,但这是走私生意,这个利润率太低了,这种生意根本没必要做。”
冼耀文偷换了概念,他的利润率算法不太对,实际更高一点。
嘉娜不笨,马上反应过来,“科恩有提高利润率的办法?”
“米奇是犹太人,我们犹太民族在食品保鲜技术方面,一直走在各民族的前列,公元前,犹太民族已经掌握了盐渍的诀窍,盐腌食品一直流传到现在,每个犹太家庭都可以见到。
凡是犹太人,遇到食品保鲜问题,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盐,氯化钠,稍微有一点专业知识,大概会想到亚硝酸盐,就是大部分罐头食品都在用的防腐剂。
如果米奇用了防腐剂,按之前的算法,他的利润率就是61.11%,有这个利润率,无论是什么生意都是好生意。”
冼耀文点了点嘉娜,淡笑道:“你用Beluga鱼子酱配薯片是一个很好的搭配,都是垃圾食品,搭配在一起吃正好合适,再搭配价值200美元的金勺服务,整个好莱坞就成了一些人的嘲讽对象、笑柄。
赚钱的能力很普通,也没有什么见识,只有希尔顿那种暴发户家族才会娶一个好莱坞女明星,真是丢脸。”
“亚当,你在嘲笑我?”
嘉娜想到自己鱼子酱配薯片的吃法被登上小报被人嘲笑已经够闹心,没想到还有更高层次人在看整个好莱坞的笑话,心情顿时变得异常复杂。
“不用胡思乱想,我怎么会嘲笑你,不过高消费的时候还是当心一点,贵未必有好品质,特别是在好莱坞。改成香煎鹅肝怎么样?”
“不,我要战斧牛排。”
“两人份,你吃得完?”
嘉娜负气道:“吃不完扔。”
“OK.”
几百美元的鱼子酱省下,25美元的战斧牛排就不计较了,嗯,冼耀文费劲巴拉讲了那么多,其实就是为了省钱,一年才挣小几万,一道零嘴几百美元,她也吃得下嘴,让隔壁桌的香港人看见,容易误会他们是毒贩带小三。
“不过,好莱坞明星的钱好像不难骗。”
打电话订餐时,冼耀文在计算好莱坞有多大的融资潜力,如果还过得去,构思一个产品进行融资,就这帮明星毫无节制的花法,三更富五更穷,只需严格执行赎回条款,未到期赎回不仅增值部份不给,且收5%的资金管理费,完全可以拿到一大笔微盈利借款。
借钱不用利息,还能小赚一点,这种好事要好好把握。
想追求利益最大化,需要建立IRS的人脉,在他有需要的时候,IRS刚正不阿,秉公执法,往死里催缴税。
餐送过来后,陪席的冼耀文一直开小差,思考什么产品对好莱坞明星比较有吸引力,又该找谁来运营,好莱坞这个花花世界,非一般人还真把持不住,不要到时候吃里爬外,他自己成为笑话。
产品好想,适合的人选不太好找,得花点心思,还有负责站台的明星,也不能随便找,赌鬼首先Pass,被赌债逼上门,太容易想到借“站台人”的名义招摇撞骗,收了别人的投资款却没交到公司,脏水泼在公司身上,名声臭了,就算能洗清冤屈,多少都会影响口碑。
他在神游外物,赫本在曲意奉承,稚嫩的马屁话一句句拍在嘉娜身上,准头很差,手腕、脚心哪哪都溅上,愣是没有一句正中屁股。
赫本拍马屁不怎么灵光,但察言观色还算过关,她清楚自己的头发剪短了,额头变得很亮,亮度超过一百瓦的白炽灯泡,吃饱立马告辞,一秒钟都不多待。
当餐桌只剩一男一女,嘉娜踢掉了高跟鞋,右脚放在冼耀文的大腿上。
环境已经不适合思考,冼耀文拿起一份《洛杉矶观察家报》,直接翻到八卦专栏,阅读早上暂时搁置的一则八卦文章,关于英格丽·褒曼怀孕一事的后续。
英格丽·褒曼和丈夫还未离婚,就跟着意大利导演私奔,今年三月关于她是否怀孕在报纸上闹出了很大的风波。
好莱坞有三大八卦女王,海达·霍珀、露埃拉·帕森斯,以及稍有凑数嫌疑的多萝西·基尔加伦,海达·霍珀和露埃拉·帕森斯两人,一个六十六岁,一个七十岁,深耕名人八卦领域多年,加起来读者群逾7500万,这是非常恐怖的数字,几乎可以说两人有能力左右名人的职业生涯生死,特别是好莱坞明星。
当然,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可能和睦,若是同气连枝或坑壑一气,两人早应横死,起码也得死一个,不可能一把年纪还有机会奋战在八卦一线,不然有些人会睡不着觉。
海达·霍珀曾经是默片时代一个非常成功的演员,三十年代中期,霍珀发现自己的电影事业开始走下坡路,便尝试写作,并一发不可收拾。
露埃拉·帕森斯入行要早一点,而且上位也早,上位的手段不复杂,就是在报纸上猛拍老板威廉·赫斯特的情妇玛丽恩·戴维斯的马屁,赫斯特获悉后提拔她为专栏编辑。
次年,她又帮赫斯特压住了一桩丑闻,据传导演托马斯·因斯和卓别林、戴维斯三人出海游玩,靠岸时,因斯被枪手一枪爆头,但他其实是池鱼,枪手真正的目标是卓别林,因为卓别林和戴维斯有染。
这件事在报纸上并没有报道,因斯的死因官方列出为心力衰竭。
这件事情以后,帕森斯成了好莱坞唯一的八卦女王,在读者眼里她是好莱坞的社会和道德仲裁者,直到霍珀冒出来与她竞争。
“在看什么?”
“褒曼。”
“对她的讨伐还没结束?”
“还没有,霍珀还在穷追猛打,不过还好,霍珀没有赶尽杀绝,没把褒曼往好莱坞黑名单里推。”
霍珀是众议院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听证会的坚定支持者,她点名指控美共,也是好莱坞黑名单的主要支持者,卓别林是她的打击对象。
“你在关心褒曼?”
“不,我在关心霍珀,花社马上要发行一份专门刊登八卦新闻的报纸,需要吸收一位重量级人物加盟。”
嘉娜浑身一颤,“你看上了霍珀这个恶魔?”
冼耀文抬头瞥了嘉娜一眼,“霍珀好像没有报道过你的负面新闻,为什么叫她恶魔?”
“没有报道是因为米高梅给她送钱了,最终由我承担,还是双倍承担。”
“所以,霍珀一开始力挺褒曼,也是因为收了钱?”
“不然呢?她的经纪人、米高梅都会公关,应该给了不少钱,不然霍珀也不会一开始力挺。”
冼耀文淡淡地说道:“未必全是钱直接发挥的作用,她和帕森斯本就不和,在褒曼怀孕的观点上对立,可以吸引读者眼球,也有欲扬先抑的效果,霍珀的专栏关注度变高了不少,她是炒热度的高手。”
“所以,你打算找她强强联合?”
“嗯哼。”
“她现在的收入很不错,你打算付出多少代价邀请她加盟?”
“也许是股份。”
“代价这么大?”
“给得太少我担心没法打动她,你吃好了吗?”
嘉娜的脚趾在冼耀文大腿上摩挲,“你等不及要吃我?”
“我习惯早睡,如果吃好了请去刷牙,多刷几次,我不想把自己的舌头放进泔水桶以及烟灰缸。”
“Fuck you!”
“Yeah!”
冼耀文放下报纸,拉动椅子挨着嘉娜坐,手揽着她的小肩,“那20万美元你想要支票还是现金?”
“可以给我现金?”嘉娜的双眸露出精芒。
“散钞,以小面额为主,需要七个或者八个大行李箱才能装下。”
“我喜欢散钞。”
“在纽约,送到这里需要时间,弗兰克?”
“我没打算帮他还清赌债,只会帮他还一部分,我还有一点钱。”
“关于债务,你自己把握。”
“嗯哼。”嘉娜的手放在冼耀文大腿上,“一起洗澡?”
“你去放水,我看完报纸。”
“OK.”
第755章 联动的饥荒
孟买。
友谊发行的副总杜明礼手里拿着一份《电影镜》报纸,正在阅读一篇标题为“纳吉丝与拉兹·卡普尔:《流浪者》片场秘恋!”的文章。
《电影镜》是电影八卦杂志,专注宝莱坞明星绯闻、片场秘闻,也会转载好莱坞的消息,以英文为主,面向精英阶层、殖民遗留读者,为吸引普通读者,会插入印地语标题或短评。
因此,杜明礼可以轻松阅读。
他来印度带了两个任务,一是带纳吉丝回香港,二是考察市场,为友谊片寻找一个切入点。
现在看来完成第一个任务不难,纳吉丝和小拉兹的婚外情关系尽人皆知,纳吉丝去香港拍片,顺便避避风头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老板的个人想法可能会落空,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对纳吉丝非常上心,既将她纳入印度发行计划,也明确表达对她有想法,这都给小拉兹当情人了,估计老板会放弃个人想法。
他初步考察了市场,印度的电影市场挺火爆,大有作为,但这边的影片多以180分钟为时长标准,剧情时长140分钟、歌舞时长40分钟,不仅胶片用量大,参演的人员也多,不算咖喱啡,一部影片点下人头至少五十往上,都是钱呐。
当然,只要拷贝卖得好,这都是小问题,大问题是似乎印度人并不喜欢港片,在新加坡很少印度裔会进戏院看电影,来了孟买,他更是了解到从来没有一部港片在印度上映,只有一些拷贝流入有钱人手里供私人观影。
再一打听,所谓的“有钱人”咖喱味不纯,人生最好的年华不是在上海,就是在香港度过,根本没有参考意义。
文化人是这个德行,普通人就更不用说了,潜在观众群体对中国就没印象,根本没法判断输入哪个类型的影片进印度会有市场。
至于印度电影市场对外限制开放,每年只引进50部电影,且为好莱坞30部、英国10部、其他10部的事实,杜明礼一点不在乎,友谊发行的主要战略就是本土化,港片进不来,友谊片可以在印度立项、在香港拍摄,以友谊印度片的名义在印度上映。
说到本土化,印度并没有执行闭关锁国的策略,外资可以在印度投资,包括电影行业,但印度对外资说不上多友好,《工业政策决议1948》颁布后,外资在印度电影公司的持股上限定为30%,董事会必须由印度人占多数,关键岗位如制片人、导演需本土人士担任。
还有一个比较要命的规定,外资企业每年最多汇出8%利润,杜明礼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琢磨以后怎么将利润带走。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不说冼耀文没想过将利润带走,就是有想法也有的是办法。
好在他没花太多心思考虑这个问题,布局印度市场的战略方针老板已经拍板,由不得他反对,做事已成定局,放弃的选项已摒弃,那就先做事,后面再考虑利润转移问题也来得及。
一张报纸拿在手里仔仔细细地阅读,他从字里行间筛选适合签约“老黑猫”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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