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阿珍的女人叫英格丽·褒曼,瑞典人,出了名的小浪货,二十岁出头就嫁给了一个医生彼得,二十九岁那年出轨一个战地摄影师卡帕,她想和卡帕结婚,但卡帕只想玩玩,为了躲她,卡帕跑到了越南。
去年,她又和一个意大利导演罗伯特媾和,罗伯特是有妇之夫,两人不仅好上了,还有了一个孩子,婚外情加上未婚先孕,她的名气彻底臭了,美国国会将她列为堕落女人,电影遭抵制,甚至被逐出好莱坞,她现在只能在意大利拍电影,好莱坞没有人请她。”
“她真是这样的人?”
“是呀。”
盯着荧幕的杨静怡见冼耀文两人窃窃私语,她趴到冼耀文的手臂上,“你们在说什么,我也要听。”
“没说什么,伯母听不懂英文台词,我给她翻译。”
“我也有好多听不懂,我要一起听。”
“哦,你头歪着。”
为了让杨静怡也能听见,冼耀文坐直了身体,正经地翻译起对白。
随着精采的剧情展开,杨静怡很自然地倚在冼耀文的臂膀,在最佳的距离倾听人肉翻译机翻译的对白,沉浸于故事当中。
而杨丽华只能斜着身子尽可能靠近,但她的头却不敢触碰盛发着男人味的躯体分毫,不知咋的,她忽然对自己女儿心生嫉妒。
可当她的嫉妒火焰欲呈燎原之势时,她的小手被一只大手抓住,从掌心传来的温度瞬间扑灭妒火,令她感觉到温馨。
她的手指轻轻蠕动,感触到大手的指缝后,一点点,一点点滑进去。
忽然,指缝变大,她的手指被吸了进去,四根手指被牢牢锁住,只有一根小指展开了反击,指尖勾住了大手的小指尾。
她的嘴角一勾,若未展开的信笺般的薄嘴唇,关不住幸福的文字流淌而出。
一部影片在双重暧昧氛围中结束,一只小手挽着大手臂走在前面,樱桃小嘴喋喋不休说着故事剧情。一道长影跟在后面,地上的孤寂越拉越长。
遇见推车叫卖的东洋人,买了两碗滑溜如丝的葛切,冰凉的透明细条入口驱散了暑意,却也带来了暧昧的升温。
两碗,三个人。
满足了口腹之欲的杨静怡哼唱周璇的《月圆花好》,轻轻地,小心翼翼一路哼唱。
这是首禁歌,太大声会招来警察查证件。
热恋是霸道的,它挥舞着鞭子让时间快跑,回家的路不短,却是很快走完,将人送到家,也到了冼耀文告别之时。
杨静怡依依不舍目送吉普车离开,杨丽华亦是依依不舍,却是更早一步返回屋里,避开了杨静怡的视线后,快步冲进卫生间,掬水抹脸,抑制浑身的燥热。
冼耀文到家,盼君归的是一张牌桌。
费宝树没有入局,坐在唐怡莹的身后,三个牌搭子是费宝琪、蓝夫人以及白虹。
他甫一踏入玄关,费宝树便迎了上来替他宽衣。
“三姐做了核桃糊,老爷要不要来一碗?”
“肚子不饿,不吃了。”冼耀文解开袖扣递给费宝树,“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做头,怎么又开张了?”
第708章 闷声发大财
费宝树压低声音说道:“今天蓝夫人和白虹又拿来不少股票,加起来差不多有7万5,跟上次一样,一半港币存到户头,一半给台币。”
冼耀文轻笑道:“好呀,多给她们赚点,动力就是足,不到一个星期快16万了,按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就可以收摊了。”
“老爷,别高兴得太早,每张股票我都看了,有4万多不在你给我的甲类名单上,有将近5000也不在乙类名单上,可能是废纸。”
冼耀文给了费宝树两份公司名单,甲类股票比较值钱,乙类股票具备价值,收回来不会亏,不在甲乙两份名单上,很可能公司已经倒闭,股票只剩下收藏价值。
“这个比例不算差,收下来就是了,没有达到一半以前,什么也不要说,超过了,再告诉她们哪些不要。”
“嗯。”
“过去吧。”
冼耀文拥着费宝树走向牌桌。
上海。
沈贤祺家。
沈贤祺坐在书房里,清点着桌上的股票。
大约二十天前,他的新友苏丽珍托人给他带了封信,委托他代为收购股票,条件给得相当丰厚,按官方汇率以人民币收购股票,并给与他5%的票面佣金,可以是黄金直接让人送到他手里,也可以是港币存到香港的户头。
他先选择了黄金,一点不少的拿到手后,他又换成港币,且主动提出代为垫付收购款,苏丽珍只需将他垫付的收购款以黑市汇率换算后存到香港的户头。
黑市汇率和官方汇率区别大了,貌似很吃亏,但他却觉得自己赚大了,他已经下定决心举家前往香港,正发愁上海的资产如何变现,又如何带去香港,苏丽珍算是瞌睡送枕头。
收到好友刚发来的电报,苏丽珍又往他户头存了一笔港币,他也该将手里最新滞留的一批股票交出去了。
右手在股票上拍了拍,沈贤祺环顾四周,满是惆怅,房子已经卖了,再有几天他一家子就要搬走,这是他打拼多年置下的宅子,本想作为祖宅传承,现在……唉,时也命也!
叩叩叩!
书房的门被叩响。
“老爷,吴先生来了。”
“快点请进来。”
少顷,吴鸿安出现在书房里,同沈贤祺交接股票。
香港。
冼耀文的书房。
苏丽珍和王霞敏两人坐在书桌前,右手在算盘上拨弄,左手捻起一张张股票,在计算股票的总面额。
良久,两人算完了分配的股票,交换股票,交叉重新算一遍。
苏丽珍:“237,075。”
王霞敏:“224,180。”
苏丽珍:“正确。”
王霞敏:“和我算的数字一样。”
苏丽珍拨弄算盘,“总数是461,255,数字没有错,上海那边还有269,820,共计731,075美金。按黑市汇率,收购支出2,778,085,佣金支出138,904.25,共计支出2,916,989.25港币。
我打算送给沈贤祺一台车,再送点零零碎碎,凑个整,总支出预算293万港币。”
“夫人,还没算吴鸿安的辛苦费。”
“老爷说吴鸿安的辛苦费不算在支出内,会另外单算。”苏丽珍收起算盘,朝桌上的股票努了努嘴,“所有的股票可能价值上千万美金,怎么送去美国?”
“先生吩咐过,由我带人亲自押送到纽约。”
“你?”苏丽珍诧异,“老爷怎么会派你去?”
王霞敏淡然道:“先生让我移民到加拿大,这次我顺便去温哥华办理手续。”
“老爷要派你去加拿大?”
“只是拿身份,人还是待在香港。”
“那跟我差不多,老爷让我拿巴西身份,但没有你这么急,律师会慢慢办。”苏丽珍顿了顿,接着说道:“大概家里除了佩佩都要换身份。”
王霞敏摇头,“先生没说,也不让对外说。”
“知道,老爷说香港的身份不急着注销。”苏丽珍站起身,“我回去了,东西你来收拾。”
翌日。
冼耀文从衡阳路的委托行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手表。
坐进车里,拿手电筒照不锈钢表带,在连接处找到暗记。这是谢丽尔让人做的,孔令伟那300万港币的货上做了不少,多混在中间的箱子里,如果不出现小概率事件,带暗记的货出现在市面,说明货至少出到大半。
“娘希匹,宋美龄这个娘们真有定力,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来找老子谈啊?非得老子上门求合作?”
说实话,他着急了。
内地的水泥理论上可以存放半年,但实际上过一个月质量就会下降,过两个月水泥还能不能用得看天意,眼瞅着半个月过去,再不卖掉要砸手里了。
美国拉来的化妆品也到了新加坡,再不抓紧变现,卡罗·甘比诺要质疑他的实力了。
抚摸着下巴,他思考着策略。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找人给宋美龄递话,主动谈合作,然后被对方拿捏,舍出比预计更多的利益。
复杂一点先找蔡金涂合作,静待宋美龄揪小辫子,然后“被迫”展开心照不宣的谈判,舍出的利益稍微少一点。
无论哪种办法,都要争取不背黑锅,哪怕是形式上的黑锅。
他牙痒痒,恨不得招几个死士给宋美龄扔手榴弹,妈了个巴子,哪个师娘教的套路,投石问路后就没动静了。
吐槽结束,他还是得平心静气,没辙,他处于被动位置,宋美龄掌握主动,他目前也没有能力推动FBI大张旗鼓彻查孔宋两家,来上一招打草惊蛇,只好忍耐憋屈。
后面的三天,他主要忙于华光制衣的生产前筹备工作:
农地如何推平夯实。
厂房该如何以最低的预算兴建。
水电怎么接。
采购多少电动缝纫机和家用缝纫机。
采购几台柴油发电机以应对供电不稳的现状。
调多少熟练工来台北当老师傅,招工怎么安排。
在吴火狮面前牛皮吹得震天响,具体的事用不着他干,其实所有的事都得操心,一旦他离开台湾,下次再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不亲自参与架构的搭建,等着未到位的经理来搭建,华光制衣容易架空总部,等炸弹炸了再来大整顿,损失就不知几何了。
现在是合作初期,大家同心同德,一起努力将华光制衣做好,待上了轨道,吴火狮会不会生出幺蛾子,尚且犹未可知,该有的准备是必需的。
东华医院。
周孝赟推着轮椅来到医院的花园,停在了一张长椅边。
周懋臣拢了拢腿上的毛毯,朝周孝赟做了个V的手势,“烟。”
“爸爸……”
周懋臣摆了摆手打断周孝赟的话,“我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烟抽不抽,我都是必死无疑,这一关过不去。”
周懋臣有数,周孝赟也有数,多说无益,他掏出烟,塞到周懋臣的V字中间,待周懋臣叼在嘴里,将烟点着。
周懋臣慢条斯理地吸了几口,过了烟瘾后,轻声说道:“说事。”
“耀文想借一个精通纺织厂管理的人,去台湾参与管理新兼并的纺织厂。”
“夺权?”
周孝赟将华光制衣合作一事细细说了一遍。
“吴火狮是自动找上门的?”
“耀文给董事会的报告里是这么说的。”
周懋臣吸了一口烟,沉默片刻道:“耀文是不是打算中华制衣扩张到纺织?”
“他是有这个意思,中华制衣在台湾会全面发展,织布、染织、制衣、制鞋、直营门店一条龙。”
“塑胶鞋?”
“上一次董事会上,耀文提过中华制衣下一步会布局皮草和皮革业,生产裘皮大衣和皮鞋,他已经准备好两张代工合同,一年时间,新建工厂就能回本。”
周懋臣轻笑道:“甲方是他自己吧?”
“他没说,我也没问,估计是的。”
“耀文的野心大得很呐。”周懋臣的笑声变得爽朗,“时代不同了,不思进取,一份家业传不了两代就会消亡,经商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孝赟,我知道你很有进取心,但你的眼界要大一点,不要只盯着香港的一亩三分地,等根基扎实了,出去看看。”
周孝赟点点头,“爸爸,我在香港的计划还需要些时日,等计划完成,我会往外走。”
“很好。”周懋臣又吸一口烟,扔掉烟蒂,不要周孝赟帮忙,自己挣扎着从轮椅上站起,面对着九龙的方向,唏嘘道:“当年你爷爷带着我从潮州来香港找活路,三天找不到事做,我饿得受不了,溜进茶楼偷叉烧包吃,才吃了一口就被伙计逮住打了个半死。
后来你爷爷心疼我,不顾自己的身体不好跑去九龙仓当苦力,饭是吃上了,你爷爷也落下了病根,我十六岁那年,你爷爷就英年早逝。
再后来的事情,你妈应该跟你说过,我周懋臣能发达,多亏了你妈,我对不起她。”
周懋臣哽咽片刻,又说道:“遗嘱我已经写好了,我死了以后,把我跟你妈葬在一起,欠她的我都要还给她。”
周孝赟抹了抹眼泪,“爸,不要这么说,你老人家还能活好久。”
周懋臣摆了摆手,“不用安慰我,我已经预感到快了,从明天开始,你隔一天来一次医院,哪天我让你通知耀文,你要第一时间通知到,临死之前,让我再扶你们一把。”
“是。”周孝赟郑重应道。
上一篇:四合院:一心搞科技,却要我修仙
下一篇:刚改邪归正,重生成悟性学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