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
梁赛珍摇摇头。
“会玩吗?”
“会。”
“给你5万台币,你过去玩玩,三五次输完,一次比一次要输得多,等输完了通知我。”
“先生想让我引人注目?”
“我想让一些人知道你是我的人,却又不想让人握住真凭实据,你懂我意思?”
“懂。”梁赛珍颔首,随即看向戚龙雀,“要不要我欠一笔赌债,让先生派人去赎我?”
“不太好,女赌鬼的形象不讨喜,你先去输钱,这个再议。”
“好。”
梁赛珍没留下吃饭,又坐了一会儿离开。
不久,许久未出现的林婉珍过来,脸上的伤已经养好,恢复了花容月貌。
在冼耀文对面就座时,脸上挂着害臊,身体扭捏。
冼耀文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养好了?”
“嗯。”
“留下吃饭。”冼耀文指了指石桌上的一沓报纸,“看报纸,把重要的报道圈一圈。”
“好的。”
林婉珍收起害臊,拿起一张报纸认真看起来。
冼耀文收起书和笔记本,去侍弄树下刚种下几日的夏堇。
新加坡。
水仙庄园的花园里,水仙也在侍弄夏堇,她不是一个人,冼玉珍在一边帮忙。
冼玉珍已是军情五处的人,如今正在新加坡接受针对性训练。
“花开得有点少,要多晒晒太阳。”
“水仙姐,也可能是氮肥用太多了,改成高磷钾肥。”
“化肥都有定量,两个星期才施一次肥,没有用多。”水仙撩了撩挡视线的刘海,“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冼玉珍轻笑,“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
第707章 双重暧昧
“你还是提点要求,我怕有人说我怠慢你。”
“大哥才不会呢。”冼玉珍甩动自己的高马尾法式辫,抬头看向西方,“今天的晚霞真美。”
平静的外表之下,她的内心抖若筛糠,她今天杀人了,在樟宜监狱,全程一个人对死刑犯执行绞刑。
明天她还要去执行狙杀训练,200码外一枪击中目标的头,子弹经过改造,射入头颅一定会炸裂,那画面她可以想象出来,不知为何,恐惧之余,她内心深处居然有一丝兴奋。
她害怕自己就是大哥说的天生杀人狂,度过第一次的不适,就会爱上杀人的感觉。
水仙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的火烧云,“是好美,我已经有些日子没有看过傍晚的云彩。”
“水仙姐,不要天天那么忙,停下来休息几天。”
水仙冁然一笑,“我忙,但我快乐,老爷说赚钱会让人上瘾,我现在就很痴迷,忙到深夜,第二天起来想到还有很多钱等着我去赚,整个人顿时精神抖擞。”
“呵呵,大哥就是这样,但大哥周末通常都会休息。”
“我也有自己的休息日,明天就是。明天你还能来吗,我带你出去玩。”
冼玉珍点点头,“明天我会早点过来。”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十多天,五月份的日历仅剩寥寥数张。
冼耀文坐在书房里,将28号的日历往上翻,看了一眼新的一页,埋头看文件。
上午,书桌上的电话响了几次,不是从华光制衣的工地打来,就是从太子企业打来,他人不在办公室,但其实是在坐班。
下午,清静一点,他有时间午睡,还能坐于凉亭喝下午茶。
五点钟下班,他出门来到衡阳旅社不远处的弄巷,幽静处有一栋日式一户建,面积不大,只有45坪左右,没有庭院花园,只有玄关外有一小块能停一辆自行车的空间,被窄墙和铁皮门锁住。
推开铁皮门,进入玄关,脱掉皮鞋换上木屐,西服脱下挂进衣柜。
咔嗒,咔嗒,踩着木地板来到改造过的厨房,灶头前,手持锅铲在翻炒雪菜毛豆的杨丽华转过脸,冲他展露出温柔笑容。
“来啦。”
“嗯。”
冼耀文上前,从后面抱住杨丽华,下巴搁在她的小肩,“静怡今天会准时回来吗?”
“知道你要来,估计会提早回来。”一缕羞涩碰上了灶头的热气,晕红了杨丽华的面庞。
“哦。”冼耀文在裤兜里一掏,一条珍珠项链到了手里,双手拿着,绕过杨丽华的小肩,比在她的锁骨处,“喜欢吗?”
杨丽华低头看了一眼,略带一丝惊喜道:“好漂亮。”
冼耀文扣上项链的鱼钩扣,调整一下位置,替杨丽华佩戴好,“我买了两条,一条给你,一条给静怡,静怡的那条有一个黄金坠,看起来奢华一点,但珍珠的品质不如你这条。”
杨丽华脸上露出一丝惊慌,“都是珍珠项链,静怡怀疑怎么办?”
冼耀文轻笑着解开鱼钩扣,将项链从杨丽华脖子上取下,“不要怕,我没打算瞒她,等下吃完饭,我会把项链拿出来送给她,顺便也送一条给未来岳母,她会有什么意见?”
杨丽华的面庞顷刻间犹如锅里的毛豆般滚烫,“要死了,不要说那四个字。”
“好好好,不说。”冼耀文重新抱住杨丽华,轻声说道:“我在美国投资了一家实验室,这家实验室是专门研究哮喘吸入器的,要不了多久就能研究成功可以随身携带的吸入器,若是你忽然发病,吸上一口就能缓解。”
话音未落,杨丽华猛地转身,不可思议道:“有这种药?一定很贵吧?”
“有我在,你不用操心钱。”
杨丽华含情脉脉地凝视冼耀文的脸庞,心里满满的安全感,正情不自禁踮脚欲亲时,谢停云的声音传来,“杨小姐。”
杨丽华下意识推冼耀文的胸口,惊慌失措地转身,重新拿起锅铲动作别扭地翻炒。
冼耀文却是不慌不忙往后撤了一步,来到“礼仪”距离说道:“伯母,好像静怡回来了,我去看看。”
说完,一转身,恰好同杨静怡对视上。
杨静怡一脸欣喜道:“你来得这么早?”
“不忙就早点过来。”冼耀文迈步上前,拉住杨静怡的手,带着人往居间走去,“今天礼拜二,是不是有军事课?”
“有呀,今天是防空演习,和以前不太一样哦,是专门防苏俄的图-2轰炸机。”
“这不是多此一举嘛,大陆一共没几架,全部署在朝鲜轰炸美军的补给线。”
“教官说苏俄亡我之心不死,一定会源源不断援助老共。”
“呵呵,你们新英语老师好相处吗?”
国府为了安置美军顾问团家属,或许也有加强英语教育的想法,安排了一批女家属到中学担任英语老师。
“脾气挺好的,就是她说的英语好多听不懂。”
“只是美式英语和英式英语的区别,多听听就习惯了。”
两人来到居间的卓袱台前盘坐,冼耀文听杨静怡说学校里的琐事,絮絮叨叨,一直说到杨丽华叫吃饭。
饭桌摆在厨房和卫生间之间,一块不大的位置,正对着木格子大窗,一盏昏黄的灯当头俯照,冼耀文背对着厨房坐下,身后顶着一个充当五斗柜的窄柜子,顶上放着热水瓶。
杨静怡坐在靠窗的位置,杨丽华将煮饭的砂锅摆上桌,就近坐在厨房走向居间的过道位置。
甫一坐下,忽然又想起什么,匆匆忙忙跑进厨房,少顷,拿了一小坛老酒和一个玻璃杯出来,笑着说道:“差点忘了,我在回来的路上买的。”
说着,开坛,为冼耀文倒上一杯。
冼耀文瞅了瞅杯中酒的色泽,对杨丽华说道:“下次别买了,又贵又不好喝。”
老酒就是黄酒,有时候可以互换,但在外省人的圈子里,只有绍兴黄酒才能称为老酒,一些人便将黄酒称为老酒或绍兴,以表明自己的品位——喝黄酒只喝绍兴老酒。
当然,品味是假,表明财力才是真,权贵摆宴以用“家乡的水”炫耀身份,不摆上几瓶或一坛绍兴是很丢脸的,豪气者甚至摆上花雕。
花雕很贵,不到一升装的一坛卖到400台币左右,有年份的要翻番,用玻璃瓶装的稍便宜,500毫升装120台币就能买到。
杨丽华脸色一变,为自己的一腔殷勤喂了狗而神伤。
好在冼耀文的解释及时赶到,他拿起坛子,指着瓶底的红字说道:“苏记是香港一间南北行的字号,我的。”
杨丽华诧异道:“这些酒是你卖到台湾的?”
“不是,我只在香港卖,是别人搞来台湾的。”冼耀文放下酒坛,“这一种在香港卖到最贵也只有5个港币,你多少钱买的?”
杨丽华小脸一红,怯声怯气道:“十,十个大洋。”
“哦,以后别买了,吃饭吧。”
“嗯。”
杨静怡瞪着小眼睛看看杨丽华,又瞅瞅冼耀文,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两人说话的语气一点不像晚辈对长辈,倒像是一家三口在吃饭,她扮演的却是女儿的身份。
小眼珠子一转,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端起酒杯呷了一口,咂吧着嘴说道:“挺好喝的。”
“别闹,你想喝点可以喝弹珠汽水。”冼耀文夺回酒杯,放在自己面前,转脸对杨丽华说道:“伯母,我跟你说过的那家店可以买到二手的三菱冰箱,大概四千元就能买到,明天你可以去看看,挑一台成色好的。”
杨丽华瞪了杨静怡一眼,“你怎么那么馋,一支弹珠汽水要一块五,能买半斤猪油渣了。”
杨静怡嘟囔道:“我又没说要喝。”
“我看你没少喝,不然耀文怎么会提起。”说着,杨静怡转脸看着冼耀文,“耀文,你不要太宠她,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冰箱我知道,一个月光电费就要一百多块,台北经常停电,冰箱一点都不实用,不要花这个冤枉钱。”
杨静怡嘀咕道:“有了冰箱就能自己做……”
不等杨静怡说完,杨丽华怼了回去,“电费你交呀?”
“静怡,不要说了,吃饭。”
安抚了杨静怡一句,冼耀文夹了一点菜到她的饭碗里,桌下的右脚往右边一伸,摩挲杨丽华的小腿,无言中安抚这个大的。
饭桌恢复平和。
杨静怡对桌上的硬菜红烧肉频频下筷,但她只吃中间那层瘦肉,一头的肥肉和另一头的皮剔下来夹到冼耀文碗里,见状,杨丽华又要发作,却被冼耀文的脚堵了回去。
前些日子他没少带杨静怡吃好吃的,嘴巴被他养刁了,自己种下的因,恶果只能受着,再说,他也并不嫌弃,他见过热恋中的男女就是这副模样。
杨丽华之前能不怎么困难就找到新东家,自然身怀绝技,她烹饪的手艺很好,可以说做到家常菜的极致,红烧肉的肥肉肥而不腻,用来下饭刚刚好。
就着饭吃光碗里的肥肉和皮,腾出位置承接新的,冼耀文冲杨丽华说道:“伯母,店里今天住客多吗?”
“从台南来了一帮客人,房间都住满了。”
“那伯母今天就不用回店里了,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好了。”
“伯母难得有闲,还是一起去吧。”冼耀文的脚又有了小动作。
杨静怡敲起边鼓,“妈,你也去嘛。”
“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杨丽华悄悄睨了冼耀文一眼,嘴角带嗔。
饭后。
三人到了大世界戏院,观看《北非间谍》,即《卡萨布兰卡》。
买了票,等了没一会儿就到了检票入场的时间,三人入场,在非刻意的状态下,冼耀文坐在中间的位子,杨丽华和杨静怡分坐两边。
杨静怡手里拿着刚才外面买的腌渍梅子,自己吃一颗,往冼耀文嘴里送一颗。
冼耀文从小纸袋里又拿了一颗,大幅度转身,用后背挡住杨静怡的视线,往杨丽华的嘴里塞了一颗。
三人的嘴里都嚼着梅子,盯着荧幕看雪花点闪烁。
少顷,影片放映。
没过几秒钟,冼耀文察觉到异样,片头的字幕和他原来看的不一样,原来的“纳粹占领欧洲”变成了“×匪同谋纳粹占领欧洲”。
稍稍琢磨,他就琢磨过味来,这是不让苏联进入正义阵营,只讲述片面的事实。
待进入正片,他侧着身,给杨丽华翻译有必要翻译的台词。
“这个男人是夜总会的老板大壮,那个女人是阿珍,大壮的旧情人,阿珍边上的男人是她现在的老公阿强。大壮和阿珍曾经在巴黎热恋,但因为战争不告而别,阿珍以为大壮死了,后来爱上了阿强……
上一篇:四合院:一心搞科技,却要我修仙
下一篇:刚改邪归正,重生成悟性学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