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为了追求更好的静音与省电效果,这才选择塑料为叶片的原材料,而没有选择原材料成本更低的主流镀锌钢板(铁皮)。
他来到办公室,就给负责协调叶片代工厂的职员上课,讲课的内容是成本,塑料厂的成本。
传统的铁皮叶片生产成本包括冲压模具,剪裁、冲压、铆接等工序的人工成本。
因为各个工序的操作并不简单,需要熟练工才能上手干,这进一步提高人工成本,因此铁皮叶片更适合小批量生产。
塑料叶片生产成本包括比冲压模具更昂贵,但寿命更长的注塑模具,注塑成型、修毛边工序的人工成本。
注塑成型这一道工序技术要求相当高,人工成本不低,但由于整个加工流程的工序少,需要工人数量较少,且易扩大规模,相对铁皮叶片,塑料叶片更适合大批量生产,且生产速度较快。
他要给职员们讲的就是如何鼓动叶片代工塑料厂增加产能,产能增加对酚醛塑料的需求也增加,而成为代工塑料厂的要求之一就是原材料必须向金季商行购买。
金季商行的销量增加,就可以找上游谈降价和增加返点,这一步实现,又可以反过来针对代工塑料厂降价供货,最终实现香港制造集团降低成本的目标。
另外,代工塑料厂的产能增加,每一片叶片的平均人工成本也会降低,单件利润率升高。香港制造集团不要求代工塑料厂提供更长的账期,但供货价降一降总是应该的,增加的利润率不要吃独食,分一点出来。
他让九九歌的会计算过,当塑料风扇的年产量达到100万,生产成本就会低于铁皮叶片。
正是要实现这个多赢的目标,他来上课了,手把手教职员怎么干。
他做事就是这样,但凡能多赢,都会朝着多赢的方向努力,不会一上来就摆出损人利己的格局,若是有心损人利己,等套牢供应商,半年账期,一年期的商业承兑汇票,拖着不结钱,供应商需要资金买材料发工资,可以向香港制造集团的金融子公司借款,利息不会太高,堪堪吃掉供应商的利润即可。
至于一年半时间钱滚钱产生的利润,与供应商没有半毛钱关系,那全是智慧的结晶。
真要这么干,完全可以实现产品不出厂即账面盈利,而为了实现资金快速归拢,产品的定价可以定在微利甚至是亏损,少挣或不挣权当是回馈广大消费者,这么一来,社会口碑简直不要太好,香港制造集团的董事长会被群嘲——活该钱多到家里装不下。
再将股市算计到局里,利润更是高到没边。
可惜呀,他叫亚当,身负犹太血统的资本家,很坏,为了100%的利润,敢冒着绞刑的风险,但有底线,犹太人不骗犹太人,杀头的买卖敢做,杀熟的买卖不干。
第二站,食也工厂。
听取梁博涛设计的可循环生产方案。
例如榨花生油会产生副产品花生粕,当做肥料或饲料销售能获得的收益非常有限,如果用来发酵制曲生产豉油,或二次加工成小吃、高级食材,所获收益有机会高过主产品花生油。
这只是一种产品,类似的产品还有很多,可循环生产方案就是为了攫取原材料的所有价值,使利益最大化。
第700章 角仔
里约热内卢,甘博阿街。
吴舜华站在一个角仔摊前,手里拿着一个角仔往嘴里送,咬上一口,慢慢嚼动咽下后,端起杯子往嘴里送一口甘蔗汁,冰镇过的,很是凉爽。
吃一口,喝一口,她的目光四处游弋。
昨天晚上,她在住处的门口被一个巴西佬毛手毛脚占便宜,为了掩饰身份融入环境,她摹仿其他华人妇女面对此类情况的表现,装成一只鹌鹑。
现在,她来堵人报仇。
未几,她看见了昨晚的巴西佬,在摊上放下一张克鲁赛罗,缀了上去。
一路远远地缀着,当进入一条偏僻的街道,她加快了步伐,快速来到巴西佬的身后,巴西佬听见动静扭头往后看时,她手里握着半把剪刀扎进巴西佬的肾门。
一扎一拔,如此往复,待血管被搅了个稀巴烂,她拔出剪刀,在巴西佬的衣服上来回擦拭两下,收起剪刀快速离开现场。
一段时间过去,她来到著名的咖啡馆“Confeitaria Colombo”,坐在二楼的护栏边,点上一杯咖啡,要了巧克力球和蛋挞。
她只能来这种高档的店,因为葡萄牙语不灵光,只是知道要被派到里约热内卢时,才突击学了几句。
点好单,她拿出一本葡英对照词典,翻找她想要的单词。
是人就有妈,刚才那个死鬼巴西佬也有,子不教,父之过,她想找本地黑帮下一单看望他妈妈的委托,既报仇,也验证一下本地黑帮有没有礼貌。
有取错的名字,没叫错的外号,她的火炮之名可不是白叫的,占她便宜,就要准备好迎接她没完没了的报复。
也就是人生地不熟,做事得收敛点,不然她分分钟做个炸弹炸死巴西佬全家,她可以保证绝不伤及无辜,爆破专家的称号可不是她自封的。
香港,北河街。
金大押隔壁的铺子挂起一块“唐山公司”的招牌。
这是苏丽珍的新买卖,做代办签证、购买船票、安排住宿、提供法律咨询等移民相关的业务,在香港这样的机构名曰移民馆或水客。
唐山公司目前只做巴西首都里约热内卢和圣保罗的业务,主要的服务对象是四邑人。
“去星波罗使几钱?”
“你在圣保罗有没有亲戚?”
“冇啊。”
“你有没有带够钱?”
“冇几多。”
“那你就去里约热内卢,我们公司在那边有合作伙伴,可以安排你做事,等用两年时间还清船票钱,我们公司还可以帮你弄个档口做生意。”
“有冇咁着数啊(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先出去打听打听我们老板娘是谁,麻烦让一让。下一位请过来……先生,你要去哪里?”
“唔明你讲乜!”
“你去边度?星波罗定系里约热内卢?”
“美加,钱唔系问题。”
“对唔住,我哋公司冇呢项业务。”
“你同我搞掂佢,钱闲事。”
“细声啲……上楼搵经理。”
由于某些特殊原因,早年间在海外赚了钱回老家盖了碉楼的四邑人,今年又开始往外走,且走得比较坚决,有的拖家带口,有的带上祖宗牌位,甚至有的整个村一个姓氏集体出行。
如果不是第一次出国的人,基本上回原来打拼的国家接着打拼,或去有亲戚可投靠的国家,只有美国是个例外,美国对华人的配额卡得比较死,每年能合法入境美国的华人有限,大多数人都采取冒用早期移民的亲属名额,以及以墨西哥、古巴为跳板偷渡或假结婚的方式入境美国。
去美国不容易,很多人就选择相对容易的加拿大、南洋、拉美,拉美当中,去巴西和秘鲁的人数相对较多,因为两地对海外移民较友好,特别是巴西,战后为了推动工业化,鼓励外国人移民过去。
去巴西的华人主要是圣保罗和里约热内卢两个城市,前者已有逾七千华人,后者人数较少,不到两千。而华人以四邑人为主,其他几乎没有统计价值,四邑人当中又以台山人居多。
正因为此时是移民的风口,遂唐山公司成立。
在唐山公司店铺门口,这两天多了一个摊档,做一种据说是大航海时期西班牙商人将伊比利半岛的恩潘纳达,传入广东后经本土化发展而成的小吃油角,香港也叫角仔。
角仔外观饱满,油炸成金黄色,貌似金元宝,有财源广进的寓意,很是讨喜,生意还不错。
摊上还卖另一种长方形的角仔,是葡萄牙人将恩潘纳达传入巴西后经本土化发展而成的小吃Pastel,没有一技之长的台山人有一些练摊或开店售卖Pastel,并亲切地称其为角仔。
巴西角仔很咸,不太符合华人的口味,几乎无人问津。
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摊位,背后却站着一家公司“Bairro Chinês Pastel”,即唐山角仔。
唐山角仔隶属于龙道,是一间将在巴西发展角仔店连锁的公司,总部位于里约热内卢,立志于将角仔店开遍巴西的每一个角落。
冼耀文来到了北河街,买了两个无人问津的巴西角仔,又要了一杯甘蔗汁,用报纸条裹着巴西角仔,站在街边,一口一口吃着。
太咸,吃两口角仔,就要喝一口甘蔗汁润润嗓子,一个角仔没吃完,甘蔗汁见底了。
再要一杯甘蔗汁,用手捧着,转身透过楼间的缝隙看向海面。
海面上,齐玮文坐在一艘渔船的船舷边,手里握着钓竿,正悠闲地钓着石斑鱼。
船舱里,陈华正在为复兴银行项目做收尾工作。
她学过一点中医针灸,只学了一点皮毛,不懂得治病,只会一套放大痛苦的针法,经她一扎,再去找88号技师洗脚,保证轻轻一碰对应肾的涌泉穴就疼得哇哇叫,就连眼泪也止不住流下来。
88号技师会轻蔑地说:“大哥,你的肾不行呀。”
她刚给袁德泉扎完针,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荆条,在和谐的氛围沐浴下同袁德泉协商借他的账户观摩观摩,作为回报,骨灰就不做成砖了,会拿陶罐装起来埋地里。
“有没有钓到石斑,Over。”
“还没有,Over。”
“我做好饭等你,Over。”
“Copy.”
天空,蔚蓝。
一架飞往里约热内卢的豪华航班。
全旭不愿意浪费美好光阴,在飞机上也没闲着,泡了一个空姐,在自己的包厢里与空姐畅谈空震。
他的时间正是早上,一日之计在于晨。
苍穹下。
冼耀文收起对讲机,沿着楼梯接着往上,来到苏丽珍的办公室。
一进屋,油墨的香味扑面而来。
一隅,摆着一台油印机,苏丽珍手持滚筒正在刮印。
冼耀文走过去,从散落在桌面的白纸中拾起一张,欣赏刚出炉的香港最专业的塑料杂志。
“没印好,用力不均匀,油墨右边重,左边轻。”
“滚筒坏了,刚换了一个。”苏丽珍拿起新印好的一张放在桌面,“老爷怎么会来这里?”
“过来转转。你怎么自己印?”
“人都去隔壁帮忙了,不自己印还能叫谁印。”
“生意很好?”
“昨晚刚到两船台山人,今晚会到三船江门人。”
“都是没亲戚可投靠的?”
“有亲戚也不至于偷渡,走正规途径出关就行了。”
“哦,有了几个?”
“一个钟头前是11个,现在不知道。想去美加的不少,还能出得起钱,有一个要去温哥华,愿意出1万5,条件是路上吃好喝好。”
冼耀文轻笑道:“结果呢?”
苏丽珍莞尔一笑,“让他多出1万5,多等两天,给他搞定身份走正规途径过去咯,买完机票还能剩下1万7。”
“哪里人呀?”
“还能是哪里的,去加拿大当然是开平的咯。”
“啧,是加二代吧,没吃过苦,真不拿钱当钱。”
“不清楚,年纪是不大。”
“按说这种人应该有加拿大身份,想去就能过去,你这个客户搞不好在那边犯过事被通缉了,身份做扎实点,再帮他搞定一个空姐,旅途不至于太寂寞。”
苏丽珍啐道:“我又不是拉皮条的。”
冼耀文揽住苏丽珍的腰,嬉笑道:“大水喉的钱当赚则赚,再收他1万,顶级美食加空姐一对一服务套餐。”
“亏你想得出来。”苏丽珍转过身,双手搭在冼耀文肩上,“三天后去巴西的第一趟船就要出发,那边准备好没有?”
“我在美国的时候已经安排律师分别在圣保罗和里约热内卢买了两块地,人一到就让他们盖自己住的房子,等房子盖好,路差不多也铺好了。
你那边船上多做一点布置,吃的可以安排差一点,也好节约成本,但营养要均衡,淡水、药品都要准备充足,要当客户对待。”
苏丽珍点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吃食一应俱全,就是茶叶也准备了熟普和菊花,他们自己带着陈皮,可以泡柑普茶喝。”
“也不能太好,会提高他们的期望值,到了巴西就不好办了。熟普和菊花不要带,换最差的野茶叶沫子,有点味就好,不用太讲究。”
“晓得了。”
冼耀文松开苏丽珍,再次拿起桌上的纸,“聚乙烯的加工工艺提升了?”
“英国ICI改进了高压法聚乙烯技术,产能提升了不少,估计过一段时间,包装薄膜和电缆的价格就会降。”
“薄膜有可能,电缆的可能性不大。有没有上面没登的消息?”
“有啊,杜邦开发了LLDPE,聚乙烯的韧性增强。还有意大利纳塔在米兰理工学院用聚丙烯合成了一种新型热塑性树脂,好像可以用于食品包装和汽车零部件。
德国巴斯夫、美国陶氏的聚苯乙烯产量提升,东洋有一家工厂开始生产一次性餐具,可能美国的一次性风要刮到亚洲。”
“聚苯乙烯餐盒(类似以前那种泡沫快餐盒,品质更高一点)是不错,耐酸碱,就是不耐高温,用来打包烧腊、饭餸都是可以的,将来应该会流行。”
“生产工艺好像不难,值不值得投资?”
“估计现在不是时候,一个餐盒的售价如果高过五仙,没有哪家餐馆会用,只能等等物价,什么时候一顿最普通的饭超过五蚊,差不多就有需求了。”
“五块吃一餐?”苏丽珍惊呼道:“香港人不是要死掉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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