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每个可可农都可以算计着过日子,结婚、疾病、丧葬、赌博,诸如此类,总有一个原因会让可可农钱不凑手,被迫靠借贷购买工具,因收入不足陷入债务循环。
所以,“阎王好见小鬼难当”再次证明自己是真理,可可农的真实情况是只能勉强温饱,日子过得惨兮兮的。
就在这个时候,金匪来了,嘴里亲切地说着“金豆豆,银豆豆,都是自家的可可豆”,“金匪团,加纳老百姓自己的队伍”。
他们砍了酋长的脑袋,将酋长的老婆们平均分配给可可农当中的光棍,又以二十年的收益收购可可农的可可田,组建黄金海岸可可种植园,吸收卖田可可农为种植园职工,发放超过可可农自行种植收益的工资。
并在种植园中建立大锅饭食堂,只要到了饭点就可以到食堂免费吃饭,班库、富富、肯肯、加里,各种食物敞开了供应。
敖雪一路往前,她路过的可可农都会停下手里的活计向她施礼,她一一回礼,一点不耽误她检查可可豆。
在种植园深处,储蓄飞站在篝火边抽烟,篝火以木头搭成三角形,在顶端摆着几具尸体,烈火熊熊,尸油滴滴答答落于火焰,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味,掩盖了烟草的淡淡清香。
犹如后世哪里出现暴富的拆迁户,就会吸引坐庄做局的职业赌徒,总有那么几个还没有学会管理财富的拆迁户,尚未从暴富的喜悦中挣脱,却已经回归越穷越光荣的群落。
暴富的可可农也吸引了职业赌徒,过去的两三个月时间,种植园附近的茅草屋里,每一夜都是烛火通明,上演刺激的赌局,大多数可可农不仅输掉了卖可可田的钱,还落下饥荒,欠下高利贷。
从迪拜回来的储蓄飞听闻此事,雷霆出击,捣毁赌场,并在种植园举行公审大会,宣判所有职业赌徒死刑,立即执行。
篝火里躺着的就是职业赌徒的尸体,以及几名家属。
本来储蓄飞准备讲江湖道义,祸不及家人,谁知道职业赌徒不讲究,居然敢私藏赌资,要知道当初协商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没错,职业赌徒是储蓄飞让人引进的,目的是促进货币流通,为黄金海岸的经济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储蓄飞此时的心情非常糟糕,杀几个职业赌徒不会给他造成心理负担,但诓骗可可农,已经超出了他的道德底线。
可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黄金中队的核心成员已经超过200人,外围队伍超过900人,人数勉强达到一个团的规模,人吃马嚼、添置军火、发放工资,每一样都需要钱,他必须精打细算。
良久。
篝火熄灭,尸体化为灰烬,太大块的用石头砸碎,骨灰收集起来。
一切就绪,小队成员等着储蓄飞下令。
一支烟只剩一小段时,储蓄飞扔到地上,转头对边上一个戴眼镜、文文静静的队员说道:“秀才,伦敦送来的枪到了吗?”
“到了。”秀才摘下背在肩上的枪袋,从中取出一支步枪,“五一杠半自动步枪,在苏联SKS半自动步枪的基础上进行修改,使用英七七同口径的7.7×56mm R弹,可采用20发、25发、30发弹匣,也可采用弹鼓,枪口初速744米/秒,有效射程600米,最大射程1129米。”
储蓄飞接过枪摆弄了一会,问秀才要了一个30发弹匣,装弹,拉枪栓,对着远处一块石头连续扣动扳机,初始几枪还未适应,没有上靶,后面二十几枪统统上靶。
打完,将枪抛向秀才,“这枪不错,稳定性很高,配发到小队进行测试,尽快总结出不足之处反馈到伦敦。”
“是。”
“一队先回大本营,二队两个钟头后出发。”
下完命令,储蓄飞立马离开去找敖雪,等这批可可豆收割完,敖雪就会跟船去香港,他们两个可以相聚的时间不多了。
武吉知马自然保护区。
黑斑猫蛋小队的队长罗望子手里拿着一把钩刀,慢慢靠近一个举着猎枪瞄准猴子的猎人。
当距离只剩一米远,他的右脚在地上一蹬,如狮子般扑了上去,钩刀挂住猎人的脖子,身体往下一沉,钩刀深深扎进猎人的脖子里,划穿了半边脖子。
沙沙沙,颈动脉的鲜血喷溅而出,溅落在一米五开外。
啪嗒,尸体倒地,鲜血向上垂直喷溅,将近80公分高,形成伞状血雾,透出一股诡异的美感。
罗望子来到尸体前,钩刀在尸体的衣服上擦拭干净,嘴里轻声说道:“你不能怪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打猴子,是你自己不听劝。”
将刀子插回胸口,罗望子抬头看向二十米开外石头上的猴子,一个老问题又在脑中浮现——为什么上头要求他们小队定期过来巡山,为这群猴子提供保护?
他正在思考时,队员五桠果来到他身后,“队长,爪哇岛的运糖船会提前两个小时抵达,紫羚羊小队催我们早点到位。”
“知道了,数完猴子就出发。”
武吉知马的丘陵一公里外,有一栋孤独的别墅,方圆一里内没有邻居,这栋别墅前些日子产权落到了爱德华生物制药的手里,被用于建立烂菊花研究所,从事一种不知名疾病的研究。
几十年前,法属刚果的原始部落发现了一种之前未见过的疾病,病原体携带者多为猎杀猩猩和猴子的猎人,以及接受过猴血或器官作为“药物”进行治疗的病人。
三十年时间,因为这种疾病只在小范围传播,并未引起外界重视,直到1938年,这种疾病蔓延到城市,并在性工作者和同性恋/人畜恋人群中传播,这才引起了一些医学工作者的兴趣,这种疾病有了不成文的名字——猴病毒。
就在不久前,有一则消息传出,几个法国人染上了猴病毒,悄悄回到法国本土进行治疗。这则消息落进冼耀文的耳朵里,他瞬间明白艾滋病已经走出非洲,肆虐全世界只是时间问题。
伊丽莎白医院之所以以治疗性病为起点,首要的原因自然是香港有这个市场,而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是冼耀文对性病有深入的研究,当然,不是从一个医学者的角度,而是从高发人群的角度。
他长年在石榴裙下穿梭,却从未中奖,除了因为他长年锻炼身体抵抗力好,还有严谨的防护和技术高超的医疗团队为他打各种补丁。
他惜命,熟记各种性病初中后期在女患者身上表现出的症状,熟记事前事后的针对性药物和措施,也对条件不允许时,可采用的各种“土办法”了然于胸。
几十年后的土办法,放到当下就是最先进的预防/治疗办法,治疗梅毒的苄星青霉素已经不赶趟,惠氏正进行临床试验,随时都会上市,其他的可不能再错过,特别是超级IP——HIV。
穿着白大褂的皇甫华丰站在花园里,观察草坪上两大一小三只猴子,它们是食蟹猴,早在三十年前,医疗研究人员已经发现这种猴子非常适合用来进行医疗研究,只不过认知尚浅,还没有发现食蟹猴的真正价值。
这里的研究所全称为“烂菊花研究所武吉知马食蟹猴分所”,主要的研究对象是食蟹猴,当食蟹猴定向培养取得一定的进展,研究所马上要组建的食蟹猴小队会奔赴泰国、缅甸、越南、柬埔寨、老挝、马来亚、印尼、菲律宾,有计划地长期捕杀、收购食蟹猴,直到食蟹猴在自然中灭绝。
冼家。
厨子班的厨子一边品茗,一边琢磨新菜。
他们人手一本手订本的《越南饮食文化》,绞尽脑汁构思符合越南人口味的菜肴,其中两个擅长做野味的厨子眉尖蹙起,面色有点凝重。
其他厨子是自由命题,只要是越南有的食材就可以天马行空,他们两个却是命题作文,主食材被规定为猴子,做猴子他们不专业啊。
越南传统医学分为东医学和被称为北医学的中医,东医学其实就是中医的越南本土化,并逐步加入自己的理解,同样基于阴阳五行,同样讲究以形补形。
有此基础,沿着花雕猪、人参鸡的路子,食蟹猴也具备成为珍馐的潜力,食猴之风一旦兴盛,不出两年,食蟹猴就能吃绝。
待卢卡斯一行大兵靠近,从大兵的军装上就能轻易分辨出既有空军也有陆军、海军,以及四等人马润,多兵种混同,明显是为了及时沟通、调用飞机、舰艇、战车和马润,这是一支特别任务中队或大队。
冼耀文在口袋里一摸,一条士力架和一条马拉松到了手里,手一扬往卢卡斯抛去,“接着。”
卢卡斯在空中抄了两下,巧克力棒稳稳落进他的手心,顺手递给身边的人,他来到冼耀文身前。
“郊游?”
“野炊,有半只羊,要不要一起?”
“我们有C口粮和斯帕姆,够吃了,有酒吗?”
“没有,有可乐,一人能分半瓶。”
“嗯哼。”卢卡斯从胸前的口袋掏出好彩香烟,“所以,山脚的吉普车是你的?”
“是的。”冼耀文颔了颔首,“菲律宾、关岛、沙特、土耳其,这四个基地你有没有熟人,我想拿下凤梨罐头的订单。”
“为什么不问冲绳和韩国?”卢卡斯轻笑道。
“韩国没有机会,冲绳我会问阿罗伍德。”
“菲律宾和沙特有熟人,但是……亚当,PX(美军福利社)的订单大概没有你想象中的迷人。”
“我知道的,我对利润的要求不高,只是想要美元。”
“太子企业?”
“我有告诉你吗?”冼耀文耸耸肩,“你应该装作不知道。”
“哈,亚当,你在台北很有名。”
“渡边商社的渡边笃马上就会来台北,太子贸易和渡边商社的业务会打通。”
卢卡斯点着烟,吸了一口,“你不用告诉我。”
“拉斐特怎么样了?”
“已经搞定。”
“这两天我会搞定土地,借用一下顾问团的施工队和水泥渠道,我计划一个半月盖好餐厅。”
“45天来得及?”
“单层,厂房结构,花园式大厅,可以停五十辆车的停车场。时间来得及,只是成本不低。”
“问题不大。”
“餐厅还需要建立附属的奶牛场和肉牛场,以后由餐厅‘无偿’向顾问团供应新鲜牛奶和牛排。”
“没有问题。”
“正宗的罗宋汤需要甜菜根,能不能搞定柏林飞冲绳的飞机?”
“只要甜菜根?”
“看飞行员的胆子有多大,德国香肠、啤酒,一切好食材都要。”
“不可能,柏林飞冲绳的飞机很少。”
“好吧,只要甜菜根,只需供应三个月,餐厅很快会建立自己的菜园。”
“OK.”
待歇够了,下山热热闹闹的野餐。
食讫,卢卡斯一行离开,冼耀文和杨静怡、李丽珍沿着山脚踏青。
黄昏时分回到市区,冼耀文带两个女生吃了一顿奢侈的江浙菜,晚上在大世界戏院观看好莱坞电影《日落大道》,英文原版,没有字幕也没有音译,两个女生看着有点费劲,却是如痴如醉。
好莱坞电影纯粹是国府为了向美国展示“民主自由”才不得不引进的,巴不得观众越少越好,甭妄想音译版。
后面的两天,冼耀文没怎么出门,一些琐事安排给别人做,他自己窝在家里完成了建议书。
5月9日,周三,他乘坐早班飞机飞回香港。
将近两点,他出现在一号楼的天台,在烧烤架边煎着一大块牛排,莎莉·斯科特手里捧着酒杯,嘴里叼着雪茄,站在他边上看他忙碌。
“你和谢丽尔一切OK?”给牛排翻了个面,冼耀文冷不丁说道。
“你想问什么?”
“当然是感情。”
“非常好。”
“所以,你不打算结婚?”
莎莉蹙眉道:“结婚也不会改变我和谢丽尔的感情。”
“哇哦,伟大的爱情。”
“亚当,你是在嘲讽吗?”
“不,我无法理解你们的感情,但也不反对。”冼耀文从边上的盘子里拿起一个西红柿咬了一口,“需要餐后甜点吗?”
“酒酿丸子。”
“真刁钻的口味,我下去打电话订,半分钟后给牛排翻个面。”
“嗯哼。”
第689章 小夜曲
回到天台,冼耀文重新接手煎牛排的工作,并将建议书递给了莎莉。
“我准备递交给葛量洪爵士。”
“我可以看?”
“当然,就是给你看的。”冼耀文耸耸肩,拿起主厨刀将形成完美焦化层的大牛排切成小块,继续在烧烤架上烤。
莎莉去石桌边坐下,专注阅读建议书。
煎烤、摆盘、上桌、倒酒,冼耀文做完一连串的事情,莎莉的头还没抬起来。
他也不干等,自顾自切着牛排慢慢品尝,桌面摆着报纸,次头条是白光赴台演出的报导,如无意外,高岚小丫头明天就能见到白光。
当报纸看了一版,添了一块牛排,莎莉的头抬了起来。
“亚当,这份建议书非常棒。”
冼耀文将报纸合上,推到一边,看着莎莉说道:“我用了好几天时间完成的,如果可以,请帮我向总督府报销机票。”
莎莉大笑道:“这份建议书可以换到更有价值的东西。”
“不需要。”冼耀文摆了摆手,严肃地说道:“我不知道建议书,也不知道它是你写的,今天我们没见过。”
莎莉微微一愣,随即莞尔一笑,“亚当,这份建议书真的很棒,你确定要把署名权交给我?”
“是的,我非常肯定。”
“我欠你一个人情。”
“牛排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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