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530章

  “杠。”顾正秋推倒三张发财,“冼太太,你的口诀好像不灵了。”

  “不要急,甜头要给点你吃吃的。”费宝树手里捏着一张牌,按照顺时针上下旋转着,一下一下,敲击桌面,撞击牌沿,“顾老板,你认不认识古董鉴定的大师?”

  顾正秋将杠的牌打出,“冼太太要买古董?”

  “输了半年,家当快输光了,做点古董生意贴补贴补。”费宝树用不经意的语气将古董生意经说了一遍。

  顾正秋听完,说道:“冼太太你不是要找鉴定大师,是要找掌眼师傅,这个好办,北沟的专家都有弟子要吃饭,我引荐杭立武部长给你认识,你可以问他讨几个人。”

  “杭部长是什么部的部长?”

  “教育部。”

  “台湾教育部还管文物鉴定?”

  “冼太太你有所不知,杭部长当初负责文物迁台,现在又负责清点、保护,和文物有关的大师他都认识。”

  “那要麻烦你引荐一下。”费宝树抓了一张牌,“顾老板对古董生意有没有兴趣?有兴趣算你一股。”

  “谢谢侬了,我对做生意没什么兴趣。”

  方才对生意已经起了兴趣,一直竖着耳朵认真听的姚宏影说道:“冼太太要找合伙人?”

  “姚老板有兴趣?”

  “有兴趣。”

  “约个时间聊聊,今天先打牌。”

  ……

  接完电话,冼耀文没有直接上楼,进了前台里和王朝云聊天。

  聊了几句,冼耀文往墙上一指,“千绘酱会吹波斯唢呐?”

  王朝云下意识回头朝墙上看了一眼,“我只会吹啲咑,波斯啲咑吹不惯,这是同学送的,挂在这里当装饰。冼先生会吹吗?”

  “没学过。”

  “冼先生学过什么乐器。”

  “有空的时候会玩玩长短笛,口琴也会一点。”

  “我这里有复音。”王朝云兴奋地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复音口琴,“21孔的,会吹吗?”

  “会。”冼耀文摆了摆手,旋即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半音阶口琴,拿在手里扬了扬,“教我口琴的人因为精通钢琴,学口琴直接从半音阶开始,我被揠苗助长。”

  王朝云莞尔一笑,“能吹半音阶就不能说是新手,请开始你的表演。”

  冼耀文轻轻颔首,小心擦拭过口琴,吹响了在台湾非常流行的闽南语歌曲《望春风》。

  听了两耳朵,王朝云心知冼耀文自谦了,他的水平何止是会点,已经到了精通的阶段。陶醉其中,忍不住哼唱,“独夜无伴守灯下,清风对面吹,十七八岁未出嫁,想到少年家,果然标致面肉白,谁家人子弟,想要问伊惊歹势,心内弹琵琶……”

  曲罢。

  王朝云幽幽地说道:“冼先生刚到台湾两天就学会这首曲子?”

  冼耀文甩了甩口琴,“我有一家影视公司,正在筹谋进入台湾市场,花时间研究过台湾的流行和喜好,东洋的也研究过,且更深入。”

  “深入?冼先生去过东洋?”

  “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一次,我在东京安了一个家,也认识了不少东洋朋友,山口淑子、高峰秀子,和山口淑子好过一段时间。”

  “李香兰?”

  “是的。”

  “以前台湾经常会放映李香兰的电影,她真人比荧幕上好看吗?”

  “真人好看一些。”

  “你们因为什么分开?”

  “我们就没在一起,只是出于利益交换,她有利益需要又正好寂寞,我能给又猎奇。”

  王朝云点头,“懂了。你和高峰秀子也是一样的关系?”

  “不,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在巴黎偶遇,一起喝咖啡,又出于工作的原因,两人走得更近,仅此而已。”

  “你东京的那个家的女主人也是女明星?”

  “雅库扎。”

  “雅库扎?”王朝云惊呼。

  “很奇怪?”

  “有一点。”

  “没什么,我和她在事业上能互相帮助。”冼耀文顿了顿,“我在东京有一些生意,需要信得过的人管理,她很能干,管理得井井有条。

  在台湾我也打算建立一些生意,也需要信得过的人管理。”

  “也在这里找个女人,也在这里安个家?”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要看能不能遇到合适的女人。我听说台湾有一个香蕉女王很了不起,打算去会会她。”

  “陈杏村?”

  “对。”

  “她四十多岁了,两个儿子的年纪都比你大。”

  “那又如何?”冼耀文嘿嘿一笑,“每个年龄都有特殊的韵味,只看自己能不能活出那个年龄的韵味。

  四十岁的女人如酒,经历岁月的打磨,气质愈发深邃。她们的智慧、情感与人生经验如同酒香,不饮自醉,吸引人心。

  四十岁的女人如花,历尽繁霜千劫难,不争专宠百花香,绚烂而不张扬,既有青春余韵,又沉淀出生命的深度。”

  四十岁的女人如迷,会干扰别人对他的判断,如果有人通过女人的角度分析他的性格,应该会得出恋母情结的结论,从小没品尝过母爱,可不是恋母嘛。

  一个人的行为轨迹和做事风格会暴露内心的思想,为了不轻易让人看透,他的某些行为是有意为之,终有一日会有人拿着显微镜观察分析他,惦记着设套让他钻。

  他等着这样的对手。

  吞鲸也好,食虾米也罢,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冼先生对四十岁女人有偏爱?”

  “不,我不太在意女人的年龄,我说了,每个年龄段都有特殊的韵味。不同的成长轨迹、人生经历,不同的学识和见闻,都会赋予女人不同的韵味。”

  冼耀文看着王朝云的眼睛,“千绘酱,你的眼里写满了沧桑,你有很多故事,我很愿意当你的忠实听众,假如你愿意可以将你的故事分享给我。”

  王朝云回避冼耀文的目光,娇嗔道:“你很霸道。”

  “女人总是喜欢男人霸道一点,当然,前提是男人拥有霸道的底气,我好像不缺底气。”冼耀文握住王朝云的柔荑,轻轻揉捏。

第658章 青帮

  街上。

  周志英和张班超两人在观察衡阳旅社边上的房子,从中找出非常可疑的一间。

  保密局逃亡台湾之前,在大陆安排了大量的潜伏人员,其中少部分是真正肩负潜伏的使命,大部分其实是弃子。

  保密局的架构太大,人员过多,台湾一地根本不需要太多人,早两年,随着国府可收税区域的萎缩,台湾一地要供养庞大的军队,早就不堪重负,再增压,本省人可真要干恁娘,无用之人被抛弃成了必然。

  周志英和张班超是被筛选之后留下的精英,但来到台湾日子并不好过,两人急流勇退,脱离了保密局,靠着数年特务生涯练就的本事捞点黑活养家糊口。

  真要说起来,给了两人脱离保密局的勇气来自齐玮文,两人犹豫不定时,齐玮文给了两人一个灭口的单子,坚定了脱离决心。

  这不,老同僚兼老主顾又来活了。

  周志英:“距离正合适。”

  张班超:“角度也刚好,我会选那里。”

  “那就是了。这里是吴则成的地头。”

  “天津站来台湾的人就那么几个,你猜屋里都有谁?”

  “电讯科的朱月霖一定在,他跟吴则成的时间很长。”

  “找个地方蹲一蹲,拍几张照留个底。”

  说着,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如两人所怀疑,可疑的房间里摆着监听接收设备,朱月霖戴着耳机正在监听。耳机里传出旖旎的声音,他的心神却不受干扰,手里的笔不时在本子上记下一行文字。

  吴则成早就分析过冼耀文的资料,评价是脑子精明的色中饿鬼,他猜到冼耀文可能和王朝云搅在一起,也乐见其成。

  戴笠最是擅长将自己玩过的“红颜知己”送给需要监视的人,曾经受到戴笠重用的吴则成多多少少学到那么几成功力,王朝云就是他给冼耀文安排的饵。

  起复希望渺茫,台湾非久留之地,他要给自己和留在大陆的老婆孩子安排一条后路。

  衡阳旅社的小房间里。

  王朝云趴在冼耀文身上,宛如刀削的香肩,雪白如玉的纤背,浑圆挺翘的翘臀,还有修长紧致的大腿都暴露在空气里。

  时间已是十一点半,她很累,也很满足,从未有过的满足。

  度过了圣贤时间,冼耀文朝着灯罩瞥了一眼,闭上眼进入梦乡。

  大约凌晨两点,一个黑影进入小房间,蹑手蹑脚站在凳子上检查了灯罩,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翌日。

  一大早,东莞县领导来到麻涌,视察了香蕉园,并给蕉农们传达了好消息,麻涌的香蕉即将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也是一大早,吴鸿安和素锦登上了南下的火车,两人要到江南茶厂跟单,近日第一批茶叶就会装车运往离澳门最近的港口,然后装船运往北非。

  这一趟是两人一起来,吴鸿安带一带素锦,下一趟就是素锦一个人来。素锦的工作关系落在中丰公司,职位是采购员,短期之内还要兼内地采购站成立委员会委员,为即将增派的采购员建立落脚点。

  吴鸿安的工作关系正式落在金季商行,以后只为金季商行做事,但在交接中华制衣和友谊影业的工作的人员抵达之前,其他工作他还得兼着干。

  衡阳路上。

  冼耀文穿着帕拉斯为湖人队设计的优雅队服,顶着乔丹的23号,从街道一头跑向另一头。

  为了掩耳盗铃,他从朱丽叶品牌管理手里买下了湖人队的股份,注入龙道集团的美国皮包分公司“张伯伦”,为将来龙道涉入篮球领域做铺垫。

  在龙道集团旗下,不久的将来会成立“体育集团”,股东为龙道集团和星展集团旗下的温曼公司。

  目前的规划,体育集团旗下将成立专注格斗竞技领域的子公司“游侠”,专注足球领域的“贝利”,专注篮球领域的“张伯伦”,专注斯诺克的“火箭”,以及专注射击领域的“比利小子”。

  这些都是冼耀文热爱的运动,成立体育集团的初衷就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爱好,当然,假如亏本,他会毫不犹豫地舍弃。

  生意就是生意,即使打着爱好的旗帜也不能亏本,但只要不突破收支平衡的底线,他会不断扩大体育集团涉及的领域,直至覆盖所有的体育运动。

  落实到具体的计划上,以斯诺克比赛为起点,将香港斯诺克国际邀请赛办成国际顶级赛事。

  其次是足球,在香港建立混英国足球圈的俱乐部,并推动英国职业联赛的发展,推动欧冠杯早日出现,俱乐部踢英超,踢欧冠杯,下一步剑指世界杯。

  当然,世界杯这一步他不会在香港出大力,而是将精力用在“自己的国家队”——人口数万人的国家足球队,却是世界杯八强种子队,能创造这样的神话令他兴奋不已。

  不在香港出大力,他主要出于藏拙的考虑,不是藏自己的拙,而是东大的拙,足球不行并不耽误老百姓吃饭,费劲巴拉踢那么好做甚?

  再说了,专注搞他自己的国家队,并不耽误赚东大十几亿球迷的钱。

  说实在的,既然已经决定温曼为体育集团的股东,体育集团想要亏本相当难,每年有节制地开展几次假赛活动,盈利就有保证。

  冲绳飞往台北的航班上。

  弗朗西斯卡·德·罗斯柴尔德坐在宽敞的座位里,全神贯注阅读手里关于台湾的资料。

  前些日子老板的秘书瓦莱丽·霍布森交给他一封信,在信中老板让他从迪恩公司辞职,飞到台湾筹建并领导一家投资公司,负责投资台湾地区的企业,待遇相当丰厚,他可以逐年获得阶梯式提升的分红。

  经过深入的分析思考,他认为台湾大有可为,于是,接下了差事,并将台湾当作重振维也纳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起点。

  瓦莱丽·霍布森坐在弗朗西斯卡的后排,她手里端着咖啡,透过窗户欣赏窗外的云朵。

  她比弗朗西斯卡更早收到要飞台湾的消息,也有一份更加详尽的台湾资料,该消化的早就消化完了,她现在要做的是放松心情以迎接马上要面对的忙碌与挑战。

  跑完步,冼耀文回到旅社,王朝云神采奕奕地坐在前台,林婉珍坐于沙发,身前的茶几上摞着一沓报纸、一沓杂志,地上有几个木头框,盛放着瓶瓶罐罐。

  他冲王朝云笑了笑,来到林婉珍身前坐下。

  “早点吃了?”

  “没有。”

  冼耀文指了指木头框,“都买了?”

  “能买到的都买了。”

  “自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