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周月玉一眼虚情假意的奉承,冼耀文坐于饭桌前,剥好两个水煮蛋,从中间掰开坐在粥碗里,匙羹接点酱油往蛋黄上一淋,摊开比利时《晚报》,就着一桌菜开始喝粥。
“老爷,你今天做什么?”
“做事。”
周月玉从冼耀文的筷子上夹走已经咬过的面饼子,“知道是做事,做什么呀?”
冼耀文睖了周月玉一眼,“睡懒觉不会扣分,不做早点也不会扣分,不用没话找话。”
周月玉箍住冼耀文的手臂,撒娇道:“人家睡得晚,早上起不来。”
“好了,你没有做早点的义务,不用解释。”冼耀文掰开周月玉的手,“好好吃早点,别妨碍我看报纸。”
“你真不生气?”周月玉狐疑道。
在她想来,冼耀文在自己这里过夜两次,不仅凑巧碰到她不方便,还要下厨做饭,心里肯定是不爽的。
冼耀文放下报纸,慢条斯理道:“我从不强求你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你体会不到下厨的乐趣就不要下厨。洗衣做饭、收拾家务,不是每个女人都应该尽的义务。
只有家境不够殷实,又没有能力将自己有限的时间换得较高的价值,才需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多面手,但凡有能力负担开支,完全可以将自己不想做的事交给别人去做。
你不用胡思乱想,我没有生你气,做你自己就好。”
周月玉搂住冼耀文的脖子,“老爷,你真好。”
冼耀文摸了摸周月玉的脸颊,“吃早点吧。”
“嗯。”
一边竖着耳朵听的黄逸梵,心中感慨万千,冼耀文只是花心一点,却不失为一个好男人。
上午九点整。
谢停云坐在发报机前接收电报。
王霞敏来电,汇报了鱼蛋之事,冼耀文看过后,让谢停云立马回电。
“在森林世界有一羊圈国,一旦狼群入侵,牧羊人便向牧羊犬和羊召开动员大会,战端一开,就是圈无分南北,羊无分老幼,无论何羊,皆有守圈抗狼之责任,皆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羊被鼓动,加入牧羊犬的行列,悍不畏死地同狼群殊死搏斗。牧羊犬付出惨重的代价后,终于赶跑了狼,羊圈恢复平静。
因为战争期间死了很多羊,不少草地成了无主之物,牧羊人有了一次难得的‘草地再分配’的机会,分得好,羊心所向,牧羊人可以继续安坐于交椅。
试问,做牧羊人好还是做狼好?”
谢停云抄好电文,问道:“就这样发出去?”
“先发,让阿敏转交耀武。”
谢停云发电之时,冼耀文站到窗台前琢磨王霞敏汇报的其他事。
待处理好电文,上午的时间所剩无几。
往纽约打了个电话,冼耀文临时约芭芭拉·赫顿的律师格雷厄姆·马蒂森在一间餐厅共进午餐。
凯瑟琳妈妈的餐厅。
冼耀文昨天已经提前订了露天阳台的三张桌子,他可以品尝着餐前酒,享受闹中取静的宁静。
半杯香槟入喉,他等的人来了。
格雷厄姆·马蒂森的个子不高,人到中年略微发福的身材,头发资源有点紧张且分布不均匀,显然是用脑过度有了谢顶的征兆。
“赫本先生。”
“马蒂森律师,请坐。”
待马蒂森在对面坐下,冼耀文冲要过来的侍应摆了摆手,拿起酒瓶给马蒂森倒了一杯香槟。
放下酒瓶,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蒂森端起酒杯道:“赫本先生,干杯。”
“干杯。”
同马蒂森碰杯后,冼耀文并没有喝,他放下酒杯说道:“马蒂森律师,对你的职业而言,时间就是金钱,我不浪费你的时间在谈话的礼仪上,直接进入正题。”
马蒂森做洗耳恭听状。
“我是一个对投资有点办法的人,从3500美元到1500万美元,我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对此并不满足,依然希望加快下一步财富增长的速度。”
冼耀文故意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我自己的资金绝大部分已经投资出去,短期之内无法用于二次投资,那只能借用他人的资金进行投资,为他人和自己获得利润。
赫顿女士拥有丰厚的财富,却不善于理财,按照她现在运用财富的方式,财富随时有可能归零,她的生活方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以,她需要一个我这样善于理财的人。”
冼耀文指了指马蒂森,“在我对赫顿女士产生兴趣时,我花了大量时间去调查发生在赫顿女士身上的交易,从中找出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交易,无一例外,这些交易与马蒂森律师你有关。”
马蒂森的脸色一变。
“于是,我让人进入马蒂森律师你的家里,果然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前天我请了你的太太和儿女去度假……不要激动,他们很安全,也没有受到惊吓,可以品尝可口的美食,居住的环境也非常舒适。”
“你想要什么?”马蒂森黑着脸问道。
第642章 犹太宝藏
“放轻松,我对你拥有的东西没有丝毫兴趣,大额存单、你用来反制赫顿女士的秘密武器。”冼耀文摊了摊手,“我一件都没动。”
闻言,马蒂森的精明回归大脑,“你想让我劝赫顿女士把资金交给你管理?”
“Bingo!”冼耀文颔了颔首,“无论我拿到多少,你都有10%,你可以当作补偿,也可以当作分红,无所谓。”
“你要吞掉赫顿女士的资产?”
“不不不。”冼耀文理了理自己的西服,说道:“格雷厄姆,坐在你面前的是一位身家千万美元的商人,不是悍匪,我要的是双赢。
用赫顿女士的资金进行投资并获得回报,赫顿女士拿到最丰厚的部分,我和你各自分润一小部分,你和我的利益是一致的。”
说着,他又对谢停云说道:“打电话去纽约,美好的假期结束,孩子们该上学了。”
“是。”
冼耀文冲马蒂森颔了颔首,“格雷厄姆,非常抱歉,为了掌握主动权,我只能这么做,不用担心,只有你妻子知道真相,你的孩子都以为是惊喜。”
说着,他拿出一个信封推到马蒂森面前,“孩子们说去年圣诞后就没有见过爸爸,尽快回去一趟,给孩子们买点礼物。”
马蒂森拿起信封打开一看,见里面装着一沓富兰克林,他的心情变得愉悦,“赫本先生……”
“亚当,叫我亚当。”
“OK,亚当,我拿你利润的10%?”
冼耀文颔首,“是的。”
“你预计会有多少?”
“我现在没法给你一个准确的数字,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最低保障,从我全面管理赫顿女士资金的那一天开始,你每年最少可以拿到20万美元,哪怕10%的分红不足20万美元。
而且,我和你的分红分成两次进行结算,一年的开始,10万美元,一年的结束,结算其余分红。”
冼耀文看着马蒂森的眼睛说道:“成交?”
“我的……”
不等马蒂森说完,冼耀文直接说道:“格雷厄姆,我什么都不知道。”
“成交。”
冼耀文举起杯子,“当我和赫顿女士达成合作,我会支付你5万美元的律师费,我建议你这笔钱不要让你的妻子知道。”
“为什么?”马蒂森隐约猜到自己头上可能绿油油。
冼耀文摊了摊手。
马蒂森瞬间怒火中烧,“Fuck,费拉这个婊子。”
冼耀文轻笑道:“格雷厄姆,你好像没有资格生气。”
“为什么?”话一出口,马蒂森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在巴黎的情况肯定已经被对方调查清楚,他的火气消散大半,嘴里嘀咕道:“我努力赚钱养家……”
“格雷厄姆,你必须承认自己的年纪已经不小,热情和身体都留给了巴黎女郎,还有什么留给费拉?从你这里得不到,她……”
“我了解,我了解。”马蒂森不让冼耀文往下说。
冼耀文耸耸肩,转头看向街面,留出安静的空间让马蒂森自我调节心情。
几分钟过去,当侍应生开始上前菜,在巴黎夜生活丰富多彩的马蒂森不再纠结妻子出轨一事,他和冼耀文一边品尝美食,一边聊天。
“亚当,可以分享一下你在一年之内把资产翻上4000多倍的故事吗?”
“当然。”冼耀文放下叉子,娓娓道来上午刚编的故事,“我来自香港,3500美元就是2万港币,这是我当时的全部,我用这笔钱溢价买下了一栋价值10万港币的房子,约定三个月付清尾款,一旦我无法按时支付,不仅失去房子,还会失去已经支付的2万港币。
我用这栋房子做抵押,向高利贷借了10万港币,借10万,只能拿到9万,还的时候却要还14万。
利息很高,我还是借了,因为我当时注意到了香港金价的异常。”
马蒂森说道:“你成功了?”
冼耀文淡笑道:“当然,9万变成25万,我还清了高利贷,支付了买房的尾款,拥有了一栋房子以及不足3万的现金。”
他指了指身上穿的西服,“我用了将近1万元置办行头,天天出没于英国佬喜欢去的酒吧,我认识了一个英国女人,老女人,当时她四十八岁,我们好上了。”
马蒂森哈哈大笑道:“亚当,凭你的长相,完全可以找一个年轻的贵族小姐。”
冼耀文摊了摊手,“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当时我急需要钱进行另一项回报非常丰厚的投资。那是个精明的英国女人,被她玩了半个月时间,她才答应借给我50万港币,用一年时间,40%的年利息。
我带着这笔钱去了新加坡,用购买房子的办法收购价格低廉的橡胶园,然后抵押借款,前年的年底,我手上拥有了400万港币的资金,却背负着超过650万港币的债务,我把这笔钱全部投入橡胶期货。”
马蒂森惊呼道:“朝鲜战争?”
冼耀文颔首,“我预测到朝鲜战争的爆发,也预测到美国会参战,后面的应该不用我多说,前面几年的战争已经告诉我们美国一旦参战会在经济方面做些什么。”
“你的期货持有到几月份?”
“战争一爆发,就有精明的商人找到我,溢价收购了我持有的所有橡胶园,期货平仓后,我的净资产变成50万美元,接着,我去了纽约,赌道琼斯指数下跌,不到一个月50万美元变成512万美元。”
冼耀文吃一口菜接着说道:“后面的故事比较乏味,我看好美股的长期走势,投入400万美元购买股票,剩下的100万美元用于创业。
一年时间,我成了一间估值1400万美元的服装公司大股东,一间拥有地产和影视业务的公司大股东,我请你注册的奥德·黛丽尤就是这间公司的法国子公司。
我另外还投资创办了很多产业,太多了,不一一叙述,其中花社比较出名……”
“《花花公子》?”马蒂森再次惊呼。
“嗯哼。”
“若热·贵诺入股了800万美元?”
“不是入股,是卖股,我卖给他25%的股份。”
“花社估值3200万美元?”
“大概是的。”
马蒂森呼吸急促地说道:“亚当,你的资产远远超过1500万美元,我想赫顿女士未必比你富有。”
冼耀文淡笑道:“格雷厄姆,你不是毫无金融常识的人,有些股票的估值不能当真。”
“我相信你能够让股票的估值成真,不,应该是超过现在的估值。”马蒂森掏出方才收起来的信封,推回到冼耀文面前,“如果你愿意,我想用我全部的现金入股花社。”
冼耀文哈哈大笑道:“首先,花社的估值已经不是3200万美元,现在应该是5500万美元,其次,格雷厄姆,花社不缺钱,也不缺融资渠道,你想入股,必须有一个我必须接受的理由。”
马蒂森自信地说道:“我是一名律师,在许多州都有熟悉的同行,《花花公子》经常要打官司不是吗?”
马蒂森说对了,尽管此时美国起诉的成本颇高,但花社还是收到了不少律师信,正处于美国社会大变革时期,各种思潮涌动,就冼耀文看来,未来一些年,花社每年都要在法律相关领域支出大量成本,有一个律师股东不是什么坏事。
“格雷厄姆,我可以给你一份股权递增合约,你可以先以5500万美元的估值向我购买1%的股份,一年后视你发挥的作用,你可以第二次购买,当然,估值依然按照5500万美元。
连续三年,每年你都有一次购买机会,直到你的股份达到3%,你觉得怎么样?”
马蒂森思考片刻,说道:“作用进行明确量化,并写进合约。”
“当然。”冼耀文举起杯子。
“干杯。”
一口酒入喉,两人达成了更为亲密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两人没有在饭桌上聊更多有营养的话题,聊了些巴黎的风土人情、名人八卦,便转移到芭莎坦诚相见。
两个人赤条条地坐在热水池里,马蒂森问道:“亚当,你打算怎么接触赫顿女士?”
“我和赫顿女士已经有过接触,格雷厄姆,我要确认一些关于赫顿女士的信息。”
“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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