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不太适合成为中规中矩的模特,她适合不走寻常路,走不正经的模特路线,要说模板,她也算有一个,就是那位戏说拯救了香奈儿的伊娜,只不过冼耀文没打算让钟情复刻,而是保持她自己的个性,走出一条属于她自己的路。
给每个人都训了一遍,冼耀文走到训练室的另一边,站在新来的菜鸟大高个妮可身前。
“嗨,昨晚睡得好吗?”
妮可正在做平板支撑练习,胸前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地上也是湿答答,她喘了口气说道:“不是太好,没吃到你承诺的接……”
“接风宴。”冼耀文用中文说道:“会有的,在你开始控制饮食之前,一定能吃到。”
“好吧,请不要跟我说话,我现在很累。”
“OK,让我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冼耀文在妮可的臀上瞄了一眼,“之前我对你的臀观察失误,不够挺翘,相信我,你将接受的训练会非常辛苦,明天抓紧时间欣赏香港的景色,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每天会累到不想动。”
妮可睖了冼耀文一眼,“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不用谢,欢迎来香港。”
在妮可的背上拍了一下,冼耀文转身走人。
格莱美训练室隔壁就是友谊影业的训练班,因为大多数学员还是学生,训练班分成了日夜两班,签正式学员约的白天上课,签实习学员约的傍晚开始上课,两者的区别只体现在基本薪资上,后者的薪资只能领七成。
训练班里并没有人,都在球场上练早功,冼耀文靠近的时候,一半学员在打哈欠,另一半身上湿答答的,刚刚经过剧烈运动,嘴里却是在绕口令。
打哈欠的估计是迟到了,这才从打开口腔的第一练开始,等下有苦头吃。
最近几年跑到香港的京剧演员不少,但香港是粤剧的天下,京剧演员很难找到饭辙,没登台的机会,有脑子活的就按照梨园行的规矩开办学校,什么中国戏剧学校、春秋戏剧学校、中华戏剧学校、东方戏剧学校,名头一个比一个响,看着还挺唬人,其实都是野鸡学校,玩的还是师傅带徒弟那套。
徒弟签一张类似卖身契的约,十年八载,师傅有义务给徒弟饭吃,而徒弟在这期间一切收入归师傅。基本上徒弟稍微练出点模样就得跟着师傅到处找演出的机会,生冷不忌,只要给钱,在哪演都是演。
尽管已经这么卑微,但演出的机会依然不多,对师傅而言,挣得并不多,就说于占元,中国戏剧学校的党官员兼校长兼教导主任,反正职位他全兼了,学校的收入也全归他,可他日子还是紧巴巴的,只能有兼职就干。
学校名头再响,不怎么挣钱却是事实,所以,类似的学校没有泛滥,大多数京剧人并不能凭自己多年打下的功底混饭吃,为了生存,有的去粤剧班从头开始,有的去了码头扛包,有的擦皮鞋、拉黄包车,怎么说以前大小是个角,日子过得实在惨点。
冼耀文大手一挥,让袁文怀将改行的这一帮全给网罗回来,试用期仨月,月薪五十,过了试用期月薪有得谈,过不了,只好对不住,哪来的回哪接着卖大力去。
日报学员不多,满打满算十五个,老师却有四十二个之多,两个老师教一个学员,还能富裕不少。
当然,老师并不全是唱京剧的,班主任周仲彝、副班主任顾贻白,都是理论和实践双修的大家,从事戏剧教育多年,桃李满天下。
还有一位兼职副班主任马施维茨,曾经是伦敦音乐与戏剧艺术学院的表演教授,如今在香港经商,但依然没放下对表演的热爱,经商之余办了一个歌剧的兴趣班,可惜即使他免费教也收不到多少学生,袁文怀找过去,说这儿学生多,马施维茨也就来了。
表演老师罗杰斯,曾经在好莱坞混过几年,从一边打工一边支付各种表演班昂贵的学费开始,各种派别的表演方法没少学,可一直找不到拍戏的机会,心灰意冷之下跟别人到黄金遍地的东方乐园上海闯天下。
这一来就回不去了,兜兜转转,黄金没见着,白俄富婆倒是找了一个,可惜是一位家底快见底的富婆,两人居安思危,上进心爆棚,然后把钱亏个精光。
自打那时候开始,罗杰斯的日子就过得惨兮兮,长得太挫,当个英语家教都混不进富贵人家,只能在奢望母凭女贵的弄堂家庭里找口饭吃。据说来香港都是一路扒火车加步行,走了一条最难的南下之路。
罗杰斯是看到招聘广告自己上门应聘的,冼耀文对其非常满意,有表演功底,有丰富的东方底层生活经验,又是个在好莱坞混过的老外,完全可以教学员融合好莱坞风格的表演,将来学员去好莱坞镀金会更好融入。
除了武打明星,冼耀文根本没想过要把公司的人送到好莱坞发展,白人至上的世界,黄种人在那里受歧视天经地义,反过来也是一样,香港电影不可能让一老外当唯一正面主角,顶多就是出于票房的考虑,弄一个双主角。
明知走不通的路,他不会硬闯,送几个幸运儿过去镀镀金,回来捧成国际巨星,这种操作还是要有的,顺便把在圈里呆着不安分地送去看看外面的狼,回来之后肯定会安分一些。
罗杰斯之外,还有之前排话剧的老师,形体、造型、武术、国语等老师,可谓是一应俱全,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随着学员打好基础,训练班还会逐步邀请已经隐退的演员来开讲座,就是张织云、杨耐梅这两个反面典型也会来,定金都已经下了。
冼耀文的目光从一个个学员脸上扫过,接着倒回来扫视一遍身材,心里寻思谁会成为公司风月片的开山鼻祖。
基础训练阶段一过,训练班就要开始给学员分流,按生旦净末丑的分类,主要将学员分为正旦(青衣),从一开始往女主角的方向培养。
花旦,直白点说就是花瓶,将来主要演女二女三或者在纯男人戏里增添一抹色彩,这种就是长得不错,但演技不太行的。
武旦,即女打星,男岑龙,女冼凤,冼耀文早把艺名准备好了,就看谁有资格用。
在表演张力上,东方人普遍不如西方人,而且因为文化的差异,东方文戏也很难打入西方市场,培养影帝、影后,只能用来图个名头,靠他们扛票房不灵,选一两个重点对象发育一下即可,没必要过多投入。
相对来说,动作演员的天花板更高,而且没多大的文化隔阂,影片无论发行到哪里都不会出现水土不服的状况,动作片将会是公司收入的主要来源,所以,武旦和对应的武生,是公司的重中之重,比正旦更重,正旦会吆喝的最响,但武旦的收入更高。
老旦,有一定年纪的女配角。
目前训练班还没有这样的角色,等第一批学员毕业,训练班会专门开一期老旦班,学员的招收针对性会很强,比如演卖鱼芬的演员很可能主职就是在菜场卖菜,豪门老太太真是有钱人家的老太太,尽可能实现本色演出。
彩旦,即丑角,分两类,一种是原生长相就丑,一种是扮丑,两者训练班里都有适合的对象,冼耀文此时正对着看的女学员就是天生丑的——高颧骨,鱼泡眼,冲天鼻,牙齿地包天,左脸颊还有一个痦子,上面有一撮黄毛;胸左大右小,非常明显,且不在一个水平线,右高左低;家境不差,可能是父母出于怜惜,从小饮食就不节制,挺着一个脂肪肚。
她的艺名由冼耀文钦定,颜如玉,以后扮演的角色,大抵会叫如花、赛西施、赛貂蝉一类,形成极度反差,观众见她出场就乐呵。
颜如玉是乐天派,公司对她的定位,她不表示反对,只隐晦提出请求,将来能和漂亮的男演员配对演夫妻,冼耀文答应了。
扮丑交给公司将来公认的第一美女有力竞争者,要的就是两极反转。
闺门旦,即小演员,目前训练班还没有,不过已经让人在物色当中,会演戏的小女孩不难找,晚上去庙街走一遍,少说能收罗到七个八个。
另外,冼耀文还想吃点现成的,香港这里的鸡花,新加坡那边的琵琶仔,花点小钱请人去“主持正义”,多才多艺的小姑娘收罗回来,搞点十三金钗、十五乐坊之类的组合,演戏之余,还可以四处走穴。
在球场站了一会,冼耀文没上前打岔就离开。
找了一家戏院,观看李海泉做配、他儿子李振藩主演的电影《细路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业内明明有传言袁步云收了个小演员为契仔,并赐名李小龙,可报纸上的广告和字幕上的细路祥演员名字都是李龙。不过,李龙也好,李小龙也罢,都是李振藩就是了。
《细路祥》的剧情不怎么样,若不是带着研究的心态,冼耀文未必能坚持看完。
这部粤语片有不少可取之处,最突出的就是表演风格生活化,不像国语片,表演的痕迹很重,故意让观众能看出是在表演。
演员选得也不错,李海泉非常适合演大佬身边的狗腿子,袁步云长得不赖,又有一丝邪性,适合演斯文败类,就是出镜不多的几个女工,表演也是可圈可点,可以让袁文怀抛橄榄枝。
李小龙的表演颇有灵性,在文戏方面深挖,没准将来能当个影帝。只不过他再好也是一个细路仔,等他成长起来,冼耀文多半不在影视圈混了,再好也不是他的菜。
……
下午三点。
同费宝树一起探索了神秘洞穴的冼耀文神清气爽地坐进自己的办公室,和一段时间没光顾的老情人山口淑子探讨《李香兰》的剧本和剧组组建事宜。
剧本的大致框架就是冼耀文当初说过的,编写由山口淑子自己来,前段时间她都在忙着写剧本,毕竟可以说是她的自传,她相当重视,全身心投入,也顾不上对冼耀文饿着她有什么微词。
“冼光复你想由谁扮演?”
“冼光复只是戏言,光复的名字留着,姓换一个,只要不是冼,其他随意,叫李光复也没关系,演员你来提议,由我拍板。”冼耀文嘴里说着,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谱子放在桌上,“我为你写的歌,你考虑下交给谁唱。”
李香兰拿起谱子,一看歌名是日语“不要走”,目光往下一扫,歌词也是日语,觉得稀奇之余,按照谱子试着轻哼,陡然间,她感觉到一股悲意,心里也有点诧异。
“你确定这首歌是你写的?”
冼耀文淡笑道:“你有疑问?”
“扯犊子,这曲子明显的东洋风格,肯定是东洋人写的。”山口淑子笃定地说道。
“呵,你忘了我在哪里念的书?”
山口淑子半信半疑道:“真的?”
“假的,小仓留下的曲子,我填的词。”
“这样。你打算把它当成《李香兰》的插曲?”
第344章 金包银
“不,这个版本是用来在东洋发行的,同一首曲子,你重新填两个版本的中文词,形成不同的两首歌曲,一首《倒春寒》,一首《秋意浓》。
前者分别用在你回东洋的轮船上和藁火酒店的床上两个场景,后者用在《李香兰》杀青时,你向剧组的人员道谢,并重新介绍自己的场景。”
“我离开时是二月,电影在十月拍摄,季节上的确应景,只是同一首曲子反复用会不会不好?”
“好不好等后期做完就知道了。”冼耀文转了转椅子,说道:“你知道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李香兰这个项目预算会很高,如果亏损,我没法向大股东交代,淑子,请用心。”
“哈依。”
冼耀文从抽屉里拿出请款簿,填了一张请款单,把第二第三联撕下交给山口淑子,“这是第一笔启动资金,你去出纳那里领钱。我郑重地告诉你,把账记好,将来要对账,如果账对不上,我会把你吊起来打。”
山口淑子睨了冼耀文一眼,夺过请款单,“你还怕我贪了?”
“我不怕你贪,就怕账不明,剧组花掉的每一笔钱必须有据可查,这个要求不只针对你,公司的每个项目都一样。公司将执行制片人中心制,项目的核心控制权集中在制片人手里,在影片的制作过程中全面贯穿营销策略和团队协作原则,通过严谨的调研、科学的制片流程,最大化地实现影片的商业价值。
导演只负责影片内容的制作,当然也包括对剧组人员的调配,所以,身为项目负责人的你,首先要确定谁做导演,然后和导演一起确定演员和幕后人员的人选,将剧组搭建起来。
你有两件最重要的事,第一,当然是演好角色,第二,营销,影片的宣传工作不是从制作完成开始,而是从立项就开始,即从今天开始,我要隔三差五在报纸上看到关于《李香兰》的新闻。
公司马上会组建传媒关系科,负责报纸、杂志、电台以及电视台的关系维护工作,满映粉饰太平的那一套也可以算是营销的一种,用你在满映的所学为公司的营销策略添砖加瓦。”
“因为我的片酬高,就要做这么多事?”山口淑子幽怨地说道。
“不,片酬对应的是演员山口淑子,我刚刚所说的这些对应的是制片人李香兰。制片人中心制意味着制片人、导演、主要演员都会参与项目分红,项目成功,主要人员都能获得可观的收益。
至于分红比例,就要看谁对项目的贡献最大,一般来说,应该是主演的比例最高,因为观众主要还是冲着他们走进戏院。
当然也有特殊情况,比如影片的质量并不高,但因为营销做得好,最终获得的票房比较可观,分红比例就是制片人比较高。”
说着,冼耀文指了指山口淑子,“你今年已经三十岁,又有一张趋近西方人的立体面孔,老得会比较快一点,当演员的黄金年龄满打满算最多还有十年,是打算用十年时间赚够下半辈子的花销,还是为将来转型打基础,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一日夫妻百日恩,无论你的人生计划是怎么样的,我都会给予你力所能及的帮助,让你当制片人就是给你的一种帮助,让你多做一点也是一种帮助。
你要负责的每一件事都关系到大笔开支,不是只有数量意义的机械劳动,你负责的事情越多,我担的责任就越大,所以,别抱怨,你正在享受我拍过你屁股的特权。”
山口淑子若有所思道:“我的将来?”
“是的,出去慢慢想。”冼耀文揿住通话器,说道:“婉芳,请卡罗琳过来。”
思路被打断,山口淑子幽怨地睖了冼耀文一眼,“就不能多给我几分钟?”
“不能。”
“讨厌。什么时候去我那里,我给你做杀猪菜。”
“今天不行,明天周末是保养枪支的日子,后天或者大后天,我会提前跟你说。”
又是一口轻啐,山口淑子口是心非道:“只是吃饭。”
冼耀文颔了颔首,揶揄道:“我知道,我会先把食材洗干净,你可以生脍,也可以寿喜锅。”
山口淑子眼睛里透出一丝狡黠,放浪坏笑道:“不,我要割烹。”
割烹是指高级日料餐厅,割烹以吧台和餐桌为中心的开放式厨房,用餐过程中可以直接观赏主厨的料理表演,或是听主厨介绍食材与料理理念,互动性较强,且食客可以直接闻到镬气。
“我只是食材,任由你摆布。”听到叩门声,冼耀文紧接着又说道:“现在,收起你的淫笑,请出去,还没到小鬼子进村的时间。”
山口淑子也听到了叩门声,没有再说不合时宜的话,干脆地起身走人,与卡罗琳交错。
“BOSS,有什么吩咐?”卡罗琳不等坐下就说道。
“你觉得梁怎么样?”
冼耀文说的梁全名梁瀚宇,是明星杂志社的经理,也是主编,曾在《良友画报》担任骨干编辑数年,算得上是业内的精英人士。
“不坏。”
“嗯哼。”冼耀文颔了颔首,“我需要你去一趟新华社,找社长梅女士谈一谈大陆明星的信息渠道问题。《明星》不会只刊登我们公司内部明星的文章,只要是电影、电视明星,只要有热度,不论国籍、政治倾向,都可以刊登。
美国那边的信息渠道我会搞定,我需要你搞定英国、法国、大陆以及台湾,算是给梁树立几个参考案例,后面的交给他去搞定。”
卡罗琳略作思考,“去之前,我会先发一份正式的商务函。”
“商务函是不错的想法,如果你敲定的合作方式是供稿,那就再好不过,我们可以按照文章的篇幅和照片数量支付酬金。”
“OK,我只谈商业合作,不谈其他。”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冼耀文在便笺纸上写下一个名字,递给卡罗琳,“格蕾丝·凯莉,今天六点半到,你去机场接人,然后把人安排在隔壁,明天你当导游,带她到处玩玩。”
说着,冼耀文低头在另一张便笺纸上又写下两行字,递给卡罗琳,“记得买束花替我向她表达歉意。”
卡罗琳扫一眼便笺纸上的字说道:“BOSS,明天是周末,我已经两个周末没有休息。”
“嗯哼,我已经收到你的投诉建议,你可以对我的安排选择满意或非常满意的评价,现在,转身,出去,左转回你的办公室,摔文件骂我,你可以骂三分钟。”冼耀文故意抽了抽鼻子,说道:“第四天了,血腥味还这么重,我建议你换个牌子。”
卡罗琳没好气地说道:“谢谢和谢谢,我想知道招待费用是不是公司负责?”
“住宿和正常餐饮公司报销,你想要的不正常的部分,我个人负责,没关系的,你可以随便花。”
“谢谢,这次是真诚的。”卡罗琳说着反话。
“周末愉快,我也是真诚的。”
卡罗琳离开后,冼耀文又坐了片刻,收拾好东西走人。
文咸东街东端,文咸东街东端,有一条不足20米长、只能单线单向行车的细小横街,名叫孖沙街。
此街虽然狭窄短小,却是香港黄金交易的核心地带,金银业贸易场就在此地,周边金铺林立,同时,这里也是此时香港的金融中心地带,在街上随便挑个人来上一闷棍,没准就像打BOSS爆装备一样,金条、大额现金哗啦啦掉满地。
之前说过,现在有不少商人不懂或不愿与银行打交道,现金都是放在家里或部分用来买黄金,毕竟黄金容易藏,鸡窝、化粪池,随便哪里一扔即可,根本不担心蛇虫鼠蚁,一般毛贼也想不到。
除此之外,黄金还可以用来炒,低价买入,高价卖出,从中赚取差价。
香港光复后外资、华资银行以及银号钱庄相继复业,而港府则继续实行战前的外汇管制。由于当时内地货币贬值,江浙一带和华南地区等富户纷纷抛售纸币,将手中纸币兑换成外币、黄金。此举促使大量资金流入香港,直接注入外汇市场、证券市场和金银业贸易场。
当时除了黄金、白银,甚至连美钞、卢比、西贡纸等外汇交易都可以在香港买卖。期间,上海、羊城的行庄与香港的银行、银号、行庄等更结成三角套汇关系,令内地热钱顺利流入香港市场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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