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疑问,她发现了衣帽间的门,走过去,将门推开,看见了左右两边泾渭分明的男女服饰,男左女右,她掠过右边,直往左边瞅。衣架上清一色的衬衣、西裤,别无其他。
走上前,拉开一个抽屉,琳琅满目的袖扣,拿起几个欣赏一番,放回原处,关上抽屉,打开另一个,入目整齐排列的手表,各种品牌都有,却只是凡品,不见顶级奢华的款式。
又是欣赏把玩一会,她的注意力被衣柜一格里的背心吸引,太奇怪了,背心叠放得整整齐齐,新旧程度一致,好像是新买的浆洗过一次就摆在这里再没穿过。
她抽出夹在中间的一件,左右端详,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正欲回头询问,费宝树来到她身前,拿过背心,利索地重新叠好放回衣柜。
“我们出去说。”
带着两个女儿来到花园里的遮阳伞下就座,费宝树正要坦白时,听见了车子驶入的声音。
她听见了,两个女儿也听见了,三人纷纷转头望去,看着冼耀文下车,看着一张和煦的笑脸朝她们走来。
“姆妈,这是哥哥还是弟弟?”孙树澄问道。
心有所感的孙树莹说道:“阿姐,我看这是继父。”
孙树澄闻言一惊,转脸看向费宝树,“姆妈?”
费宝树脸颊绯红,染上瞬间致哑和软脖子病毒,低垂着头,不会说话。
如此种种,冼耀文看在眼里,三步并作两步,很快来到费宝树身后,一只手搁在她的臂膀上,先后冲孙树澄和孙树莹笑道:“你是树澄,跟你妈说的一样,个子真高;你是树莹,你妈没说错,果然是沉鱼落雁。你们好,我是冼耀文,照顾宝树后半生的男人。”
孙树莹虽已隐隐猜到,但听到冼耀文的自我介绍,她的内心依然错愕,反而刚才被惊到的孙树澄内心平静,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她是费宝树的贴心小棉袄,正如她所言,姆妈喜欢,她就喜欢。
孙树莹想说话,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冼耀文,数次张唇,话含在嘴里出不来。
冼耀文挨着费宝树坐下,朝孙树莹淡笑道:“你妈说你在燕京大学念书,学的是走在时代前沿的新知识,接触的是开放包容的新思想,见到老妻少夫不用如此惊讶。你可以叫我冼先生,或者直接叫我名字,你我同龄,月份你大一点。”
听见儒雅之言,孙树莹心里平静少许,迟疑片刻,说道:“冼先生,你喜欢姆妈什么?”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有些事我要先坦白。我不是专一的男人,宝树之前,我已经有三个女人,还有一个过些日子过门,她应该算是比宝树早进门。宝树之后,我还会有其他女人,所以,如果在街上看见我和其他女人走在一起,不用惊讶。”
轻握费宝树的小手,冼耀文接着说道:“你的问题,我不太好回答,我说不上来喜欢宝树什么,只能说和宝树在一起的感觉很好。不用问我这种感觉什么时候会变,不会变的,我和宝树没有轰轰烈烈地开始,自然也无所谓沉寂,我们会一直平淡,却又安稳,不会起什么波澜。”
“我不明白。”孙树莹轻轻摇头。
“不明白是好事,很多时候,明白不是因为擅长思考,而是因为经历过。不用为宝树担忧,我不是她的最佳选择,却是对的选择。”冼耀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你用你的双眼看世界,看宝树,看(kān)着我,等盖棺定论的那一天,记得对我说一声谢谢。”
孙树莹不是太明白冼耀文的话,却也说不出哪里有错,对这个同龄继父,她不知该如何评价。
冼耀文就是要跳出孙树莹这个小妞的认知,说点她听不明白的,感情这玩意,重实践轻理论,没经历过,任是双商深不可测也白瞎。女人带们,真理已是与他无缘,只能靠歪理糊弄一下,目前看来,效果还行。
还别说,他这两个继女长得都不错,无数限制级的影片片段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保持着正经,轻拍费宝树的手背,“她们两个舟车劳顿,早点开饭,吃完歇息一下,晚上在外面吃,让她们体验一下香港的夜景。”
“嗯。”
费宝树吩咐佣人开饭,众人转移去饭厅。
菜色丰盛近奢靡,有几道是冼耀文爱吃的,其余十几道不是上海菜就是苏北菜,应该是为两个女儿准备的,许久未见,母爱如火山喷发之倾巢。
已经摆明要长期相处,冼耀文并不打算短期伪装成自己做不到的模样,他摆出能长期扮演的样子,只是来了一段饭前的开场白,便进入日常化的边吃饭边看报。
今日刚到的法国报纸,路上耽搁,新闻早成旧闻,再不抓紧看,就是屎也只能吃长期冷冻的僵尸屎,热乎的休想。
冼耀文看报,更方便娘仨互诉衷肠,三人唧唧咋咋,互相说着上次见面之后的事。孙树澄眼里只有姆妈,孙树莹的眼睛却有闲关注冼耀文,并惊诧于这个男人居然能阅读法文报纸。
一小碗饭下肚,孙树莹舀着汤喝,脱离诉衷肠,找冼耀文搭讪。
“冼先生在看什么?”
“广东话叫包急,上海话好像叫包之。”冼耀文头也不抬地说道。
孙树莹娇嗔道:“我是问你在看什么新闻。”
冼耀文抬起头说道:“什么新闻都看,我在法国有生意,需要时刻关注法国在发生什么事。你吃饱了?”
“吃饱了。”
“困吗?”
“不困。”
“哦。”冼耀文颔了颔首,“等我五分钟,我们聊聊。”
说着,冼耀文放下报纸,专心扒碗里的饭,五分钟内吃完并洗漱,俄而,他和孙树莹又坐回遮阳伞下。
捧着茶盏,冼耀文不疾不徐地说道:“我们年龄相仿,但从宝树那里论,我是你长辈,理应照顾你出嫁前的生活,就是等你结婚生子,我也要给你撑腰。
不自谦地说,我的生意做得还算成功,有能力满足你一些愿望,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告诉我。
之前,我和宝树聊过对你和树澄的安排,其他可以依你们自己的意愿,唯有一点,我们两人都希望你们负笈游学,哪个国家,哪所学校随你们挑,我会帮你们解决介绍信。”
“我和阿姐在这里打搅你们?”
“并不是,只是我们都觉得做学问是世上最快乐的事,希望你们更多地享受这份快乐。当然,这个事情不急,你们先玩一段时间,抽着空规划一次出国旅行,想好去哪里,要去多久,欣赏美好风景之余,睁眼看看这个世界。”
“出国旅行?去哪里都可以?”
“是的。”
瞬间,孙树莹对冼耀文的好感飙升,不仅因为慷慨,还因为颠覆。刚才在饭桌上,费宝树给两个女儿介绍了冼耀文的基本情况,主要是她所知的生意方面,孙树莹还以为冼耀文是个满身铜臭只知道赚钱的商人,现在看来并不是。
第340章 他,他是继父……
“我想去意大利,参观朱丽叶的居所,站在她和罗密欧约会的阳台领略他们视角的风景;我想去英国,到洛伍德义塾走一走,感受简·爱的气息;我想去法国,触摸加西莫多敲过的钟。”孙树莹一脸憧憬地说道。
“我要说一点让你扫兴的话,莎士比亚创作《罗密欧和朱丽叶》的灵感,来自他在一座咖啡馆偶然听到的两个世仇家族一对少年男女为爱情殉葬的故事。
据说当时他听到这个故事,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将它写成这部流传百世的不朽名剧,并将故事发生的地点选在他从未去过的中世纪意大利城镇维罗纳。
罗密欧和朱丽叶是真实人物的可能性非常低,即使他们真实存在于历史当中,那个阳台也不可能在维罗纳。
《简·爱》是作者夏洛蒂·勃朗特按照自己的经历进行艺术加工的故事,故事中的洛伍德义塾是虚构的,你大概没机会去那里,即使是它的原型柯文桥女子寄宿学校,好像也已经不存在,至少我在英国时没听人提起过。”
冼耀文淡笑道:“两个坏消息后,有一个好消息,巴黎圣母院那座钟还在,你不仅可以触摸,还能如加西莫多一样把它敲响。
你还可以去杜洛瓦与情人幽会的建筑参观,批判一下他的无耻,去巴士底狱闻一闻雅各宾派留下的气息。对了,整个巴黎就是一个悲惨世界,你穿上高跟鞋漫步于巴黎的街道,小心看路,左边是黄色积水,右边是连绵地雷,真是该死的巴黎。”
孙树莹双眼神采奕奕,喜悦沿着眼角往外流淌,“《漂亮朋友》、《双城记》、《悲惨世界》,高跟鞋是《红杏出墙》吗?”
“是也不是,高跟鞋,还有香水、伞裙,它们出现的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不讲卫生、肮脏的巴黎,前两个世纪不少作家不约而同地在巴黎创作出伟大的作品,其原因就是巴黎的熏天恶臭能让他们脑子保持清明,灵感连绵不绝。”
“呵呵,你对巴黎有偏见?”
“没有,我只是在讲述事实,浪漫的故事往往由浪荡的灵魂所创造,直到去世几周前,雨果依然风流不断,以至于他的传记人给不出一部完整的花边合辑。
他利用自己的名望、财富和权力随心所欲地拈花惹草,无论是交际花、演员、妓女、真心仰慕者、少中妇女、女仆或是像路易斯·米歇尔这样的革命家。
福楼拜终身未婚,但感情方面行径极端荒唐,常流连风月场所,他的死因有多种说法,其中之一是死于花柳的并发症。
据传莫泊桑的母亲是福楼拜的猎艳对象之一,可能就是因为此,福楼拜才会指导莫泊桑写作。
莫泊桑不仅在写作上青出于蓝,在猎艳方面更是如此,美国作家弗兰克·哈里斯在他的自传文学《我的生活与爱情》中,写了一段关于莫泊桑的话:莫泊桑多次与我说,只要是他看上的女性,就一定能抱在怀里。
啊,对了,莫泊桑是因为早年染上花柳,非常痛苦,因而得了抑郁症,后来更是并发精神病症,最终割喉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人无完人,其实许多被冠以伟大的人,他们的私生活都经不起推敲,喜欢一本书,只停留在文字的美好即可,不用试图去窥探作者的内心世界和生活,坚贞浪漫的爱情故事非常有可能是作者搂着他人太太时获得的灵感。”
冼耀文的话犹如一只苍蝇钻进了孙树莹嘴里,她恶心、反胃,她对冼耀文忽然有了莫名的反感,“你好讨厌,破坏了我心中的一片美好。”
冼耀文淡笑道:“那我只能说句抱歉。”
“不需要说抱歉,你只是在表达你自己的观点,只不过我不喜欢。”
“人们通常喜欢和志同道合的人共事,因为观点相似,相处起来比较融洽,但这有一个致命缺陷,甲认识不到的错误,乙同样认识不到,即使避开个人野心引起的内讧不谈,这样的队伍迟早会分崩离析。
俞伯牙和钟子期琴瑟和鸣之前,可能因为谁多喝了一口肉汤而大战三百回合,奏响《高山流水》时,俞伯牙的眼眶是乌青的,钟子期一张嘴就能看见他少了一颗大门牙。
一曲肝肠断,偷桃知音何处觅。谁又知道伯牙子期都是擅使猴子偷桃的宗师,打累了才会相对而坐,一边弹奏,一边恢复体力,为下一个三百回合做准备。”
孙树莹捂着嘴笑道:“你这样调侃先贤好吗?”
“跃然于纸上的,只有虚幻、怪诞、编造,当文字排列组合成故事,就有了世界上最虚假的东西,哪怕是最真诚的那一部分,也是经过精心粉饰。
每个人都有认知的局限和观点的偏向,同一个人让不同的人去书写,就会出现不同的故事,真实的伯牙子期到底是怎么样的,数千年后的我们不可能有绝对正确的认知。”
“你不认同历史书籍上对历史人物的描写?”
冼耀文颔了颔首,“你问我,我会告诉你,是的,我不认同。如果换一个历史权威问我认不认同他描写的某个历史人物,我可能会说认同,因为我不会把时间和金钱花在反驳对我没有实际意义的问题上。
历史从来没有标准答案,但掌握话语权的人赋予了标准答案,当你不能凌驾于规则之上,你只能按照强权制定的规则行事,质疑标准答案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因为这等于在破坏规则。
啊,不要告诉别人我不认同,我不会承认,甚至会说你在诬陷,我是一个保持质疑,又清楚标准答案的人,答卷可以拿到满分哦。”
孙树莹沉默了一会,说道:“不遵循自己的内心吗?”
“遵循内心,很多时候是很可怕的。人穿衣打扮,其实就是在粉饰内心的丑陋,让别人看见一个外表光鲜的自己,我踩在你的新鞋上,你大方地说没关系,但你的内心很可能恨不得我下一秒不得好死,如果你遵循内心,我死定了。”
孙树莹莞尔一笑,“我没有你说得这么小心眼,也没有这么狠心。”
“我相信,我只是打了一个夸张的比喻。”冼耀文摆了摆手,“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回归到旅行上。意大利、英国、法国,都有不少值得一去的地方,欧洲的其他国家也一样。
欧洲不大,你可以随意选择一个起始点,买一辆汽车,自驾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遇见迷人的风景,你就停下车子,在当地逗留一段时间,等玩尽兴,再去下一站。
正如我前面说的,我的生意做得还算成功,负担你的旅费不会有丝毫压力。在旅行开展之前,你需要做的是学习一些生活技巧,开车、简单的烹饪、各种辨别方向的方法,掌握可以简单交流的语言,诸如此类,很多。”
冼耀文站起身,走到孙树莹身前,弓腰给了她一个拥抱,“宝贝女儿,欢迎来香港。”
突兀的拥抱和称呼令孙树莹两颊绯红、手足无措,她只能僵在那里被冼耀文抱着。
……
冼耀文倒没觉察到什么,他的心思就没往乱七八糟的方面想,一心只惦记着将孙树莹同化成冼家人,眼瞅着已是出阁的年纪,不抓点紧不成。
两人又聊了一会,冼耀文就劝孙树莹去小憩,他自己回青年会坐班。
刚坐了不到一刻,蓝莺莺叩门进入办公室,坐在冼耀文的对面,开门见山道:“我想兼职做经纪人。”
冼耀文放下手里的钢笔,看着蓝莺莺说道:“上次跟你说起还不太乐意,现在怎么想通了?”
蓝莺莺呡了呡嘴,并未作答。
“你不想说就算了,原因只对你自己重要。”
冼耀文隐隐猜到他之前说蓝莺莺在演艺道路上不会有太大发展,以及上次在新宁楼里太直白的话让她对自己将来的生活产生了危机感,想着抓紧眼前可以抓住的机会,给自己增添一点保障。
他往椅背上一靠,淡然一笑,“你去找一下袁经理,他手里有公司演员的花名册,先挑一个带着,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把经纪人做好,如果可以,公司会给你多分配几个。”
“老公,来之前我打听了,刘琦已经是公司的人,我就要她。”
老公的称呼没变,但语气有了变化,冼耀文听着和老板、经理已经相差无几。
这样很好。
“刘琦是老江湖,你未必拿捏得住她,为什么不给自己挑一个可以轻松拿捏的。”
冼耀文已经见过刘琦真人,身高165公分,体重不到45公斤,三围37、23、38,和报纸上刊登的数据出入不大,整个人看起来烟视媚行,是妖姬型的女人。
几十年后一个浓妆艳抹的女星张敏和她有六七分相似,相比较,冼耀文还是觉得刘琦更胜一筹。
这是外表,内在方面,刘琦不是一个简单女人,就袁文怀搞来的资料上显示,刘琦出身优渥的家庭,父亲是陆军少将,年少时热衷戏剧的她和不愿女儿抛头露面的父亲交恶,随即离家自立。
颠沛流离的几年时间里,她混迹于各色男人之间,交际手腕很是了得,徐继庄倒台,与上海银庄老板分开之后,以自由演员的身份在永华拍片,一直未受重用,但演艺的角色分量却是稳步提升,据传她喜欢在拍戏期间和导演谈朋友,而且进入同居状态非常快,嗯,分开也快。
“老江湖好呀,知道怎么使劲争取机会,我省力好多。”蓝莺莺理所当然道。
冼耀文轻笑道:“怎么使劲我不管,但不要爆出什么负面消息,公司把人签回来是为了细水长流赚钱,不是一阵风刮过去就算了,你既然带人就要把人带好。”
蓝莺莺幽怨地说道:“我还要靠经纪人分红给自己攒养老钱,我会小心的。”
“不要这么哀怨,我不仅给你鱼,还教你怎么打渔,你现在选的这条路比靠男人强,用点心做,你不会后悔的。刘琦不错,找个借口带她去体检,特别是女人病,每一项检查都要做。”
闻言,蓝莺莺的幽怨更甚,“找新情人还让我牵线搭桥,老公,你太欺负人了。”
“除了你,我没有兴趣在公司找第二个情人,只是想打个野食,为生活增添一点乐趣,顺便也想和她交交心,我有点工作正想找人负责,觉得她可能合适。”
“我不行吗?”
“你要是行,我早跟你说了。”冼耀文摆了摆手,“你可以出去了,等你觉得可以拿捏她,安排我和她私下见个面,公事之外的,你懂我意思?”
“懂。”又是幽怨的语气。
第341章 来点刺激的
荷里活道,王羲之居所。
王羲之握着笔一气呵成照着样稿写好一封信,将笔搁下,抬手用袖子擦拭一下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随即,瞄一眼桌上的笔迹样稿,将信纸拿起,逐字逐句检查一遍所有的字。
良久,再次擦拭汗珠,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从信封里抽出一沓钱揣在身上,收拾一下桌面,零零碎碎收进抽屉里,盖住黄灿灿的五颗子弹。
王羲之姓黄,显然,王羲之不是真名,而是业内对他的称呼,他是字画造假的大拿,古今名人的字画尽可仿造,栩栩如生,不是在古玩行里浸淫多年,眼力非常了得之人,根本认不出他的仿作。
王羲之原来在天津地界混饭吃,去年随波逐流来了香港,虽小有积蓄,但除了一手作假的功夫,他并不懂经营其他生意,这不,在荷里活道租了一间店面,做起了古玩买卖,作假的勾当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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