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197章

  其二,老爷还说起东洋吃面条的历史很短,数百年前,有一僧侣参考元代书籍《居家必要事类》中菜谱制作经带面(类似裤带面),来款待客人,这是东洋最早关于面条的记载。

  至于拉面的历史更短,只能追溯到几十年前的明治时期,从东京和横滨兴起,且多继承至中国南方面条的做法,这一时期,尚无拉面这一说法,而是根据东洋原本就有的面条荞麦面,将其称为南京荞麦面、支那荞麦面、中华荞麦面等。

  1923年关东大地震之后,以东京和横滨地区为主,很多拉面店受到震灾的影响,东洋各地出现了能轻松开店的“大排档”。二战期间也有很多拉面店关店,战后拉面大排档再次增加,地方特色的拉面开始登场,实惠的价格受到东洋人的喜爱。

  从物价到豚骨、饮食习惯,再到拉面,老爷应该是在暗示将它们结合起来——用便宜的猪骨和鸡骨、鸡爪、鸡头等熬制汤底,制作鲜香浓郁的豚骨拉面。

  岑佩佩顺着思路思考良久,忽然心生疑问,“老爷为什么要暗示,而不是明着告诉我?”

  又是许久寻思,她脑子里冒出一句话:“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她悟了,市场调查必须亲自去做,近距离去观察潜在消费者的饮食习惯,才能有针对性地开发适合的口感,老爷是想让我亲自去一趟东洋。

  想至此,她看向梁博涛,说道:“梁厂长,骨头汤里有什么成分?”

  梁博涛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说道:“氨基酸,主要是谷氨酸,还有胶原蛋白和微量元素。”

  “味精的主要成分是谷氨酸钠?”

  “对。”

  “谷氨酸和谷氨酸钠有什么区别?”

  “谷氨酸钠又可以称为谷氨酸盐……”梁博涛想到岑佩佩的化学认知不高,改用通俗易懂的说法,“谷氨酸钠就是谷氨酸里的盐,厨师做菜用高汤提鲜,其实就是利用高汤里的这种盐。”

  岑佩佩眼睛一亮,“用味精能不能调出高汤?”

  梁博涛认真想了想,说道:“技术上能够实现,但成本会很高,而且口感也不可能调配到一模一样,浓缩高汤加防腐剂保存会更加实惠。”

  “能不能提取成颗粒?”

  “可以,但提取的颗粒再用水泡发,口感会差很多,而且成本也不会低,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哦。”

  岑佩佩陷入沉默,思绪又回到市场调查。

  梁博涛再次扶了扶下垂的眼镜,低头继续在显微镜下做观察。他要好好工作,对得起岑老板邀请他加盟时的诚意以及给的高薪。

  冼耀文这边,他已经站在正主林忠邦的身边,向对方阐述双方的合作方案。

  片源和发行,都是林忠邦的戏院和东南亚影片公司所需的,且有来有往,双方互为依仗,洽谈相当顺利,没有丝毫波澜。林忠邦后续会派人去香港拜访友谊影业,接着双方就可以讨论合作细节,签订合作协议。

  事情落听,冼耀文没在马场多待,兵分两路,龙学美去报社联系买岛事宜,他自己回店屋,陪伴蔡金满之余,捎带手构思好星展公司的组织架构和招聘安排。

  待时间差不多,他带着蔡金满去东海岸那边赴李成智的约。

  地点是李成智定的,就他所说,那边有个姓徐的小姑娘开了一个海鲜摊,自创的一道辣椒螃蟹非常之美味,值得一尝。

第296章 再贷款

  穿过一小片椰树,路过一辆双牛拉的大木轮牛车,冼耀文两人在一棵海红豆树边下车。

  抬头仰望,估算出树高十九米,树杈不见损伤,冼耀文赞叹。海红豆不堪强风,能在海边活得全须全尾,实属难得。

  稍稍停留,蔡金满带着往前走,绕过一茅草凉亭,树影婆娑间,依稀能看见前方摆着几张桌子,桌边或三三或两两,都有人坐着。

  找出李成智所在的桌子,冼耀文转脸看着蔡金满说道:“金满,这里的风景不错,天气也比较凉快,我们可以在这里盖一间度假屋,偶尔过来住住。”

  “度假?”蔡金满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里和家里、欧思礼路没有太大分别,要度假还是去樟宜那边,小时候大哥会带着我去外公的树胶园木屋,外公会派园丁赶着牛车来接我们,就像刚才那个牛车,两头牛拉着,木轮用铁圈箍着,没有消震器,车子压在泥路的辙印上颠簸得很厉害。

  每次我们都会在树胶园逗留好几天,树胶园里有穿山甲、野鸡,还有野猪和椰子猫,椰子猫胆子很小,人一靠近就会放……气,很难闻。”

  冼耀文微笑道:“你是怀念童年,还是喜欢住木屋?”

  “都有。”

  “这个好办,我帮你在樟宜买一个树胶园,你可以在里面盖你想盖的木屋。房前屋后种上咖啡树,椰子猫吃了咖啡豆,拉出来就是猫屎咖啡,卖咖啡豆的钱你可以留着当私房钱。”

  “可,可以吗?”蔡金满难以置信中带着一丝心动。

  “当然。”冼耀文拉着蔡金满的手轻轻用力,“我们正年轻,我需要奋斗,平时没太多时间陪你,加上我又是多情之人,不知道还要招惹多少女人,你应该有属于你个人的工作、生活。

  在这里盖一间度假屋,开一家小酒馆;在樟宜有一个树胶园,一片咖啡树;我还想去柔佛办一个综合农牧场,种蔬菜、水果,养猪牛羊鸡鸭鹅。

  狮城太小了,如果工业发展起来,就没有足够的土地发展农业,以后本地菜肯定不够吃,菜贩子要去外面拉菜,柔佛离狮城近,综合农牧场的前景会很好。”

  冼耀文驻足,另一只手在蔡金满的手背拍了拍,“以后你可以在欧思礼路、这里、樟宜、柔佛、香港轮着住,生意你想管就管,不想管就可以不管,让自己过得充实一点。”

  充实,必须充实,女人不能太闲,一旦闲下来就会瞎琢磨一些有的没的,就蔡金满的性格,将来不太可能无事生非,发无名之火,但容易将自己送进死胡同。

  三个生意,小酒馆、树胶园只是用来填充蔡金满的闲暇时间,盈亏无所谓,哪怕每年需要贴钱养着,只有综合农牧场才是正经生意,用来布局新加坡将来的食材供应。

  新加坡未来的人口会呈上升趋势,饮食上的开支比重也会日益增加,两者相加就是一个长期且可以反复利用的利好消息。

  在他的规划里,星展公司很快会增加一家子公司伊特曼(Eatman),主营业务就是新加坡的食材供应,几年时间干上市,接着就是利好,利好,再利好,股价飙升,趁着股价可以,套现一点股份;然后公司进入新领域,踩准风口,又是几波利好,再套现一点股份。

  这时候,股东和精神股东对公司差不多信心十足,瞄准一个声势浩大的新风口一头扎进去,股价节节高升时,利空消息炸了,风口没踩准,脚崴了,股价噌噌噌往下掉,掌门人出来道个歉,宣布壮士断腕,将新风口项目卖给背后实控人为冼姓冤大头的公司,又宣布股份回购,低价回笼一些股票。

  再往后,只要这游戏还能玩,重复重复再重复,等到哪天实在没法玩了,踩个大坑,把市值亏掉个八九成,就可以张罗着私有化退市了。如果心情不错,退市一两年,又可以接着玩借壳上市。

  总之啊,他在新加坡想做的事情不少,可兜里就那仨瓜两枣,即使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也不够使,只能求助善长仁翁慷慨解囊,恩大不言谢,只够添置单衣的分红就不给了,稍有打脸之嫌。

  分红俩字还是从伊特曼的字典里抹去比较好,账上的一切资金都要留着做大做强,永葆辉煌。

  “嗯。”蔡金满嘴角含笑,对将来的忙碌充满憧憬。

  冼耀文轻轻颔首,目光从近在眼前的几张桌子游走一遍,看准一张,牵着蔡金满加快速度靠过去。

  随着靠近,跟同桌一中年说话的李成智看见了两人,站起身,迎出两步,淡笑道:“耀文,蔡小姐,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们居然手牵手?”

  “还有一杯薄酒,到了日子记得来喝,其他没你事了。”冼耀文嬉笑回应。

  李成智点了点冼耀文,“今天我算是知道什么叫新人入洞房,媒人撂过墙,别想一杯酒把我打发了,大红包不能少。”

  “哈哈哈,给,一定给,大到压死你。”

  “我等着。”李成智大笑道:“过去坐,介绍人给你认识。”

  冼耀文颔了颔首,跟着李成智走到桌前。

  “周经理你认识,我不多介绍。”李成智示意桌前的一中年人,随后示意边上的一年轻女子,“周经理的千金,周淑美,周小姐。”

  听完介绍,冼耀文冲周经理周福隆伸出右手,“周经理,有些日子没见。”

  “冼先生英姿飒爽,朝气蓬勃,能盖住我的腐朽之气,真期待和你经常见面。”周福隆握住冼耀文的手,轻笑道。

  “会的,以后会经常去办公室打搅周经理。”说完,冼耀文收回手,示意边上的蔡金满,“给你介绍,我的未婚妻,蔡金满小姐。”

  与周福隆寒暄完,接着就是周淑美,对她的存在,冼耀文稍感突兀,这场饭局不是普通的感情联络局,而是有明确的主题洽谈贷款事宜,带着千金,不知道周福隆出于什么考虑。

  或许是为了调节氛围,周淑美长得落落大方,颇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周小姐,你好。”

  简单点头示意后,李成智便邀冼耀文去点菜。

  吃海鲜嘛,自然是看着活物下单,两人来到几只木盆前,在年纪看着只有十六七的小徐老板娘吆喝下,点了四五样蟹虾贝螺鱼。

  点完菜,到桌前就座,冼耀文直入正题。

  “成智、周经理,我打算在狮城大举置业投资,在华侨银行的四百万早已定下用于购买地皮和店屋,已经在进行当中,钱差不多花了大半。

  我主要的生意是制衣,后续我要在狮城建立一个制衣分厂,大概五六千人的规模,建厂以及各种机器需要不小的投入,我的头寸有点紧张。

  另外,我了解过狮城的淡水使用情况,自从战后人口增加,仅靠一座麦里芝蓄水池供应现在人口的喝水问题,已经开始捉襟见肘,鉴于此,我打算投入巨资建造一个新的蓄水池,并建立水处理工厂,学习依云和屈臣氏,生产可直接饮用水。

  除了这两个计划,我还有不少计划要执行,一笔笔预算加起来总额不小,我需要华侨银行的支持。”

  “你打算怎么做?”李成智问道。

  “我提供一份资产清单给华侨银行做评估,然后银行给我一个授信额度,我希望估值不要压得太厉害。”

  周福隆接话道:“冼先生可以放心,我们银行一定会给你一个最高的额度。”

  “谢谢。”冼耀文颔了颔首,说道:“借贷方案我希望能灵活一点,借贷周期从半年至五年不等,我可以提前还贷,利息方面给我个折扣,贵行也可以提前抽贷,但要给我一个季度的时间筹集资金。”

  李成智沉吟片刻,说道:“你大概需要多少资金?”

  “高峰时期,2000万左右。钱留在贵行,我会和收款方进行沟通,尽量让他们将钱留在贵行。”

  “高峰期会在什么时候?”

  “不会太早,预计明年十月以后,最大的可能是后年第二季度。”

  “金额太大,不能马上答应你,需要和股东们协商。不过,我估计问题不大。”

  “理解,我等你消息。”

  洽谈随着重头菜辣椒螃蟹上桌而终止,几人吮着螃蟹,说起正经的风花雪月。

  气氛进入高潮时,周福隆提出邀请,原来周淑美已经许配给了林忠邦的儿子,婚礼定在年尾。冼耀文欣然同意,心中感叹新加坡联姻圈子真窄,认识一家,可以把其他有头有脸的家族认识一个遍。

  ……

  人物之间自有联系,莫名其妙的人物不会出现。

第297章 隔壁冼二很想偷

  八点半,豆腐街。

  瑞记,一家主打煮炒的大排档,招牌鱼头米粉。

  结束了东海岸的晚餐,将蔡金满送回家,冼耀文就来了这里,点了一份虾酱鸡,又点了一份少放鱼肉的鱼头米粉,扒拉两口,表示对厨子辛劳的敬重,随后坐着品味雪茄。

  大约等了一刻钟,一辆车过来,停在不远处,从驾驶位钻出戚龙雀,走到后座的位置,打开车门,李月如从车里钻出,车门紧接着被合上。

  见到只有李月如一人,冼耀文会心一笑,熄灭雪茄,将半截头搁在桌面。

  李月如摇曳至桌前,轻声说道:“冼先生。”

  “李女士,请坐。”

  待李月如坐下,冼耀文问道:“一个人?”

  李月如轻轻颔首,“一个人。”

  “时间才过去没几天。”

  李月如睨了冼耀文一眼,“还得多谢冼先生。”

  “不用谢。”冼耀文淡笑道。

  上回在车里,李月如只给了冼耀文135万港币和几张房地契,并没有给柳婉卿和盛骞芝的两万美元,当时谁也没提,但当晚,李月如去了一趟柳婉卿的住所,把两万美元补上了,因此触发了柳婉卿的NPC属性,她获得一句忠告——钱还是自己拿着才安稳。

  “我要不要夸冼先生料事如神?”李月如带着一丝幽怨的语气说道。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男人的想法大差不差,偷的刺激感没有了,彻底拥有的欣喜只能保持一刻,然后就该数落缺点了。”

  冼耀文露出放肆的目光,在李月如的脸上扫上几眼,随后在胸部停留一会,复又四目相对,“话是这么说,但过程怎么也得按月算,李女士,你的长相不说闭月羞花,至少也是风韵犹存,你们俩的发展速度是不是快了点?”

  李月如啐道:“冼先生打算浪费时间嘲讽我?”

  “不不不。”冼耀文摆了摆手,“有个成语是这么说的,此地有女李月如,隔壁冼二很想偷。李女士下回再春心萌动,给我个暗示,我也想偷。”

  闻言,李月如朝冼耀文抛了个媚眼,“冼先生,我已经暗示你了,来偷啊。”

  “今天不行,男人一诺千金,我还是先履行义务。”

  李月如没有恼羞成怒令冼耀文有点失望,又是城府极深的主,对付起来不容易。

  将雪茄重新点上,吸上一口,不疾不徐道:“这几天我刚构思了一个新项目,打算在这里开一间赌场,如果徐女士能拿出80马币,我可以给你五个点的股份。”

  “冼先生,你想开多大的赌场,80万居然只能拿到五个点?”

  “规模不会太大,我的总投资预算是300万马币。”

  李月如脸现怒色,“冼先生在耍我玩?”

  将一口烟雾吐到李月如脸上,在对方的怒视中,冼耀文搁下雪茄,淡淡地说道:“这里不是香港,我要开的不是地下赌档,是可以光明正大开门迎客的赌场,想办成这件事,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李女士不会想象不到吧?”

  李月如脸上的怒色消散,嘴里嘟囔道:“五个点还是太少了。”

  “80万就值五个点,但你能拿到的不仅仅是五个点,相比钱,我更看重李女士你的其他东西。”冼耀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赌场开业后,我希望你能站在台前,只要你能站得住脚,你可以多拿五个点的分红。”

  李月如在心中快速权衡站在台前的利弊,自己是门面,就不容易被甩开,利益有保障,但李裁法一旦知道自己在新加坡……

  “李裁法怎么办?”

  冼耀文呵呵一笑,“李裁法是臭狗屎,在香港不方便动他,离开香港就方便了,李女士知道李裁法不少秘密,应该清楚戳他哪里,他会亲自来新加坡要你的命,你俩好久不见了,写封信给他吧。”

  李月如莞尔一笑,“冼先生你和李裁法只是因为一件小事结怨,气性怎么这么大?”

  “李女士,不用试探了,我的确视你如棋子,但不是除掉李裁法的棋子,我说了,李裁法只是臭狗屎,不值得我花大力气重视,之所以想尽快除掉他,是出于李女士你的安危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