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耀文颔了颔首,“很好,这个世界的本质是弱肉强食,哲学家、思想家、空想家、政治家,等等,各种各样的家用五花八门的语言粉饰它,把肮脏的内核裹上诱人的包装,将掠夺包装成伟大之举,被掠夺者必须欢天喜地,还得感激涕零。”
冼耀文呡了呡嘴,“负面的东西还是等着你自己去发掘,我不多说,我们言归正传。”
第292章 劫贫济富
“我刚刚说了,高盛给很多客户提供免费服务,而且免费持续的时间很长,在此过程中,高盛创新了许多业务模式、解决方案。同时,一些客户持续十多年都在享受高盛的免费服务,当他们需要超出免费范围的服务之时,自然而然会将业务优先给高盛。
这是人情的积累,也是舒适圈的一种表现,当客户习惯了高盛的服务,有需要的时候,自然第一时间找高盛。
经过二十年的积累,高盛又有了重新站到山巅的底蕴,如今,它只欠东风,只要抓住一次一鸣惊人的机会,高盛还会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高盛。”
冼耀文拿出一支雪茄点上,不疾不徐道:“西德尼·温伯格,犹太人,一名小商贩的十一个孩子其中之一,十三岁从初中辍学,在曼哈顿至布鲁克林的渡轮码头卖过报纸,给卖海鲜的小商贩剥过牡蛎,为女帽商人搬过羽毛。
兜兜转转三年时间过去,到了十六岁那年,温伯格依然是一个小打工仔,这一年,他进入高盛工作,职位是清洁工助理,周薪三美元,职责是给公司合伙人刷帽子和擦鞋,平凡又卑贱的工作。
但温伯格这个卑贱的清洁工却得到了高盛创始人马库斯·戈德曼的外孙保罗·萨克斯的赏识,不仅把他提拔到收发室,且为了提高他的书写水平,将他送到布朗商学院。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温伯格在美国海军服役过一段时间,退役后成为一名证券交易员,1925年,高盛购买了他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席位,两年后,他成为高盛的合伙人,帮助运营包括高盛贸易公司在内的投资信托基金。
1930年成为高级合伙人,并于同年成为高盛的掌门人,是他挽大夏之将倾,让高盛度过了破产危机。
两年之后,温伯格成功押注罗斯福并提供竞选资金,后被委以重任,牵头成立商务顾问及策划委员会,1941年应邀任职战时生产委员会主席助理,为总统物色选拔商业人才,由此结识众多社会精英,为高盛拿到不少资源和机会。
温伯格结识的精英当中包括亨利·福特的孙子亨利·福特二世,并从三年前开始为福特汽车亲自提供免费服务。
世界汽车业已经开始进入黄金发展期,未来一些年是车企抢时间争速度的白热化竞争期,一步快很可能步步快,一步慢的后果或许是破产倒闭,想要比别人快,靠什么?
先进的技术和管理、营销理念之外,还需要丰厚的资金、广阔的人脉,后面两点,通过企业上市都可以做到。”
冼耀文冲龙学美淡淡一笑,“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讲高盛和温伯格的故事吗?”
“先生想投资高盛,也想让我学习温伯格先生。”龙学美稍作思考,说道。
“你没说错,只是少说了一点,我不仅计划在高盛一飞冲天前投资它,还打算向高盛学习。经济危机的根源是产能过剩,产能过剩的根源在于消费不足,消费不足在于贫富差距。
无论哪种经济模式,市场经济也好,指令性经济也罢,其核心理念就是不同方式、不同程度的劫贫济富,而商业竞争本质上争夺的就是劫贫济富的许可证。”
冼耀文摇晃一下酒杯,凑到鼻前闻了闻香槟的味道,随即拿开,并没有品尝,“你跟着我,每天脚步匆匆,忙忙碌碌,没太多时间能停住脚步欣赏沿途的风景,你的时钟比大多数人走得快,圆周也更长,付出很多,赚的也不少。
很快,你就有能力给自己买一栋漂亮的房子,前面是花园,后面是网球场,有佣人、园丁、司机照顾你的衣食起居,这些都是你付出辛劳所获得的回报,是你应得的。”
冼耀文忽然故作回想起什么,“啊,有一点我一直忘记说,你拿的是税后薪资,所以,你认为的那个数字就是你的可支配收入。”
龙学美淡淡一笑,这一点她早就知道,合同里面有标注。
“赋税,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假如这个世界真的人生而平等,这个东西就不可能出现,既然它出现了,人人平等是伪命题无疑。
我们抛开这个事实不谈,假设这个世界人人平等,那每个人都应该缴纳同样的赋税,我一年缴十万,你也应该缴十万,尽管你一年赚不到十万,那也是你个人的问题,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又或者赋税不应该这么高,比如香港,制定征税标准时,就应该以寮屋区的居民和街头露宿者的最低收入为准,姑且就当作月入三十元,我发扬一下风格,自动放弃人人平等,按这个数字的1000%缴税,其他人不必学我,按照正常的数字缴就好了。
我不做更多的假设,以你的智慧完全可以做到举一反三。”
冼耀文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个世界不存在能解决平等问题的圣人,当爆发的危机靠制度无法解决时,只能付诸战争,减少人口,改变‘利益’对立分明的旧局面,同时降低人性的欲望,在一个人均资源比较丰厚的状态下,制度重启。
假设你是一位火车司机,正驾驶着一列火车来到一个三岔路口,左边的铁轨上,你命中注定唯一的孩子正在上面玩耍,孩子天生脑子不太好,嗯,直接点说,就是一个智障。
右边的铁轨上,是一千个拥有顶级智商的华人小孩,他们当中最差的也具备成为顶级科学家的潜力。
问题来了,如果你无法将火车停下,只能选择将火车驶入左岔道,撞死自己的孩子,或者驶入右岔路,撞死一千个准科学家,你选择走哪条路?”
冼耀文持雪茄的手摆了摆,“问题不是太严谨,但请你放下钻空子的思维,也不用延伸思考法律、道德,只需在我的圈定的答案中二选一,左或者右。”
龙学美思考良久后,说道:“如果不……”
冼耀文摆了摆手,“不用说为自己开脱的话,直接说你的选择。”
龙学美呡了呡嘴,“右。”
冼耀文轻笑道:“不用不好意思,同样的问题公开问14亿人,大概九成九的人会回答左,但绝大多数人内心的真实答案一定是右,你的坦诚打败了十几亿人。下回再有人问你这种问题,不用这么坦诚,不管手里拿着什么,直接砸他脸上就是了。”
龙学美轻笑一声,举杯呷了一口香槟。
“在15世纪,意大利的航海家哥伦布发现了南美洲新大陆,随后葡萄牙的航海家麦哲伦又完成了第一次环球航行,地理上的大发现开通了东西方之间的航线,使海外贸易和殖民地掠夺成为暴富的捷径。
而要组织远航贸易就必须具备两大条件,其一是组建船队需要巨额的资金;其二是因为远航经常会遭到海洋飓风和土著居民的袭击,要冒很大的风险。
在当时,没有一个投资者能拥有如此庞大的资金,也没有谁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为了筹集远航的资本和分摊经营风险,就出现了以股份集资的方法,即在每次出航之前,招募股金,航行结束后将资本退给出资人并将所获利润按股金的比例进行分配。
为保护这种股份制经济组织,英国、荷兰等国的政府不仅给予各种特许权和免税优惠政策,且制订了相关的法律,从而为股票的产生创造了法律条件和社会环境。
1553年,英国以股份集资的方式成立了莫斯科尔公司,在1581年又成立了凡特利公司,其采取的方式就是公开招买股票,购买了股票就获得了公司成员的资格。
这些公司运作初始是在每次航行回来就返还股东的投资和分取利润,其后又改为将资本留在公司内长期使用,从而产生了普通股份制度,相应形成了普通股股票。
因为在贸易航行中获取的利润十分丰厚,这类公司迅速膨胀,相应股票也得到发展。
1660年之间,股东若要转让其所持股票,就要在本公司内找到相应的人员来接手,或设法依公司章程规定将本公司以外的承购者变为公司的成员,股票的转让相当不便。
从1661年开始,股票开始可以随意转让,购买了公司股票的人就具有公司的股东资格,享有股东之权利。
到1680年,此类公司在英国已达49家,这就要求用法律形式确认其独立、固定的组织形式。17世纪上半叶,英国确认了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的观点,从而使股份有限公司成为稳定的组织形式,股金成为长期投资,股东凭借公司制作的股票享有股东权,领取股息。
与此相适应,证券交易也在欧洲的原始资本积累过程中出现,17世纪初,为了促进包括股票流通在内的筹资活动顺利开展,在里昂、安特卫普等地出现了证券交易场所。
1608年,荷兰建立了世界上最早的一个证券交易所,即阿姆斯特丹证券交易所。
从17世纪末到上世纪中叶,英法两国先后爆发资产阶级革命,大机器工业生产代替手工生产的产业革命迅猛崛起,引发商品经济的极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因适应了大工业的要求而迅速发展起来,股票也相应得到发展。
出于生产对于扩大资金来源和进行远距离运输以扩大市场的需要,银行、运输业急需大量筹集资金,而通过发行股票来筹集资金、建立股份有限公司成为当时的一种普遍方式。
1694年成立的第一家资本主义国家银行‘英格兰银行’,以及美国于1790年成立的第一家银行‘合众美国银行’,都是以发行股票为基础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
由于股份制银行既可发行银行券,又能吸收社会资金来发放贷款,其盈利非常可观。而相对于远航贸易来说,银行股票是金融业股票,不但股息多,且风险小,所以股票和股份制在金融业得到了迅速的发展。
在18世纪,蒸汽机的发明和推广应用导致了工业革命。此时,资本主义的主要工业部门从手工业逐渐地过渡到机器大工业生产。不但纺织业使用了大机器,且推广到轮船和机车,改变了整个工业的交通状况,大大地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
当时的生产规模,已经远远不是单个资本家的小规模投资所能适应,它不但需要专业化生产和分工协作,还要求在交通能源、原材料、基础设施等方面进行巨大的投资,而这些投资却不是少数资本家或当时政府的财力所能承担。
而股份有限公司和股票,正好提供了一条用资本社会化来集中资金的出路。
18世纪七十年代至上世纪中叶,英国利用股票集资这种形式共修建了长达2200英里的运河系统和5000英里的铁路,美国在18世纪初的50年里建成了约3000英里的运河及2800英里的铁路。
当时间来到上世纪六十年代,由于资本主义大工业生产要求扩大企业规模、改进生产技术和提高资本的有机构成,独资或合伙办企业开始难以适应。
于是,资本主义国家采取各种优惠措施来鼓励私人集资兴建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开始在工业系统确立统治地位;股票的自由转让,特别是利用股价进行投机,刺激了人们向工业企业进行股票投资的兴趣。
股份有限公司在各个工业领域都迅猛发展,成为主要的企业组织形式,且通过股票筹措的资本额越来越大。
如1799年,杜邦火药公司就是以每股2000美元的股票筹措了15股资本创办,而1902年成立的美国钢铁公司则用股票筹措了多达14亿美元的股金资本,成为第一个10亿美元以上的股份有限公司……”
冼耀文将股票的发展史大致说了一遍,接着又说了曾经给齐玮文说过的上海两次股市风波,以及期货的本质和发展史。
“金融是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股票和期货只是大部分资本都可以接受的金融工具,亦或者说,玩法。炒股票的股民和炒期货的期民,他们当中的穷人存在不少共性:
本金不多,却是十分贪婪,恨不得每天都能赚到一倍以上的利润,如果是百倍千倍的利润,那就更好了。
跟风、盲目自信,亏损时不懂得止损,没有策略可言,听风就是雨,没有经营企业的经验,对行业不了解,甚至没有足够的社会经验,一篇新闻、一个消息,他们无法甄别真假。
抓不住确定性因素,没有确定性的策略,只会面临一个结局,被收割,一次或者反复被收割。
无论是股市还是期货市场,玩的都是大吃小的游戏,上亿的资本收割几千、数万的散钞,一片又一片,积少成多,相对本金,每次只赚取合理的利润,理智收割贪婪。
以小搏大,每次将自己的筹码全部推上去,即使侥幸赢了一次两次,乃至十次百次,只要输一次,一切都将归零。
这些道理,大部分穷股民及穷期民其实都懂,但他们的理性被赌性和欲望所左右,总是将自己代入天选之子、世界的主角,觉得市场会偏爱他,百折不挠,愈战愈勇……”
“你们好。”
冼耀文的话未说完,一个人来到两人身前打了声招呼。
第293章 似是故人来
“冼先生,鄙人钟正文,香港益大发展的总经理。”
钟正文二十六七的年纪,戴着一副外形酷似美国飞行员标配蛤蟆镜的近视眼镜,头发稀疏,估摸着四五十岁就要地方支援中央,脸长得周正,却也普通,走在大街上会被人群淹没,要说特殊之处,唯有耳朵长得比较靠后,从正面只能看见一丁点耳廓。
这大致就是相书上说的“正面不见耳,富贵荣华享一生”之面相。
冼耀文可以确定之前没见过钟正文,他客气地问道:“钟先生,我们认识?”
钟正文轻笑道:“之前在蔡小姐的婚宴上见过冼先生。”
冼耀文举杯示意,“钟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钟正文举杯回应,呷了一口香槟后说道:“冼先生来新加坡出差?”
“有一些业务上的事情需要处理,钟先生你呢?探亲?”
钟正文的国语有浓重的福建口音,且有新马两地华人说国语的典型特征,很容易分析出他的福建籍贯和在新马地区生活过较长的时间。
“主要也是处理业务,家父让我去香港发展,我只能在香港和新加坡两头跑。”
“抱歉,还不知道钟先生经营什么生意?”
“益大发展主要经营地产业务,目前正准备在香港兴建一栋工厂大厦。”钟正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奉上,“请冼先生多多关照。”
“一定,一定。”冼先生接过名片,看上一眼,随即奉上自己的名片,“中华制衣有在经营制服订制的业务,也请钟先生多多关照。”
钟正文看过名片后,自谦道:“益大发展还是小公司,就怕冼先生看不上小单子。”
冼耀文淡笑道:“所有生意都是从小开始,就像中华制衣的衬衣,挂着像一个小字,等穿在身上,袖子撑开,就变成一个大字。穿好运来,交好运。”
“冼先生,厉害。”钟正文恭维道:“我回到香港,马上让人下单。”
“十分感谢。”冼耀文再次举杯后,说道:“钟先生是马主?”
“我对马没什么兴趣,家父倒是有几匹马。”
“不知令尊是哪位?”
“家父钟铭选。”钟正文淡淡地说道。
“原来是钟老先生,久仰多时,只是无缘,不曾拜会。”
听到“钟铭选”这个名字,冼耀文想到钟正文是哪路神仙了,如无意外,再过一些年,一个叫陈松青的小后生会横空出世,打造出一个佳宁集团,在香港热热闹闹唱一出大戏,并牵扯大马土著的腐败案。
而陈松青之所以能够粉墨登场,离不开一个叫钟正文的贵人,想必彼钟正文即此钟正文。
钟正文淡笑回应,没有深入“家父”的话题,稍有抱负的人,谁又会甘心只当“某某的儿子”。
“我听说冼先生正涉入电影业?”
“是的,我有一位红颜知己是电影演员,郁郁不得志,我耳根子软,她一撒娇,我脑子一热开了一家影视公司,还没拍摄第一部影片,资金已经投入不少。”冼耀文暧昧一笑,“不过,我也算是如鱼得水,误入女儿国,不用担心成为不孝子。”
冼耀文一语双关,暗讽钟铭选老不修,快六十岁的人了,还在年年下崽,早就发生了儿子比孙子年纪小的事情,已经惦记着为自己儿子铺路的几个年长的儿子,见着分家产的越来越多,不知作何感想。
还别说,钟正文真有感触,因为他领悟了冼耀文的双关,自家的家谱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前面三个哥,后面十几个弟弟妹妹,无论年纪比他稍大或稍小的小妈们肚子可都没闲着,啾啾啾,皮球一样,很容易就鼓起来。
他回以暧昧笑容,“没想到冼先生还是性情中人。”
“呵呵。”
冼耀文嘴里打着哈哈,目光却是看向一个走过来的青年。
“正文,原来你在这里,我在到处找你。”青年来到近前,冲钟正文说了一句,随后面向冼耀文,说道:“你好,我是杨建德,来自怡保。”
“你好,我是冼耀文,来自香港。”
“冼先生,建德是我朋友,早年负笈伦敦学法律,刚刚学成归来。”钟正文做起补充介绍,“建德,冼先生是香港的大制衣商,白手起家,如今又进入影视业,开始多元化经营,非常了不起。”
等钟正文介绍完,冼耀文冲杨建德淡淡一笑,“杨先生,不要在意钟先生给我戴的高帽,我只是一介小商人。杨先生会在哪里戴司法假发?如果是在新加坡,以后免不了去打搅。”
“家里人都在怡保,我会加入怡保的律师馆。”杨建德说道:“不过没关系,冼先生有任何法律上的问题,都可以和我联系。”
说着,杨建德拿出一张名片奉上,“我还没有律师头衔的名片,冼先生可以打上面的电话。”
冼耀文接过名片,一扫头衔,上面赫然印着“近打巴士公司助理”,这个职位一点指向性都没有,根本没交代清楚给谁当助理,公司若不是自己家的,大概没人会这么干,杨建德多半是近打巴士的太子爷。
奉上自己的名片,完成名片交换,冼耀文和杨建德、钟正文两人聊了起来。
初次见面,并没有聊太深入的话题,只是关于新加坡风土人情的泛泛之谈,捎带聊下马来亚和香港,倒是聊天快结束的时候,钟正文提议明晚去中华游泳会会所打牌,另两人欣然同意。
聊天结束,钟正文和杨建德捧杯离开,冼耀文正欲去寻找林忠邦,又一青年捧杯走了过来。
“冼先生,你好,我是杨元龙,刚刚在香港创办了溢大针织。”
冼耀文之前在观察宴会场时,已经注意过杨元龙,捧着杯子四处游走,到处与人搭讪,大有开拓业务之姿,现在一听杨元龙自报家门,算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位还是同行,且也是从香港来的。脑子里过一遍香港纺织企业的名录,他确定溢大针织不在他三个月前看过的名录上,再过一遍报纸广告的记忆,也对溢大针织没有印象,他顿时确定杨元龙说的刚刚不会超出三个月的范围,而且工厂的规模应该不大,生意也没起步。
“你好,杨先生。溢大针织从事哪一块业务?”
认识他的同行过来搭讪,不太可能是来找他异地抱团,多半是因为溢大针织是中华制衣的上游企业,他是枣,人家顺道过来打一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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