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167章

  在饭桌前一坐下,就从包里拿出两张让渡书放在冼耀文的眼皮子底下,冼耀文瞄一眼,上面的一张是太子道的一栋唐楼,拿掉上面的,再看下面一张,是相邻的一栋唐楼。

  收起,放到一边,冼耀文诧异地问道:“惠王爷的?”

  “嗯。”苏丽珍点了点头,从盘里夹起一个蛏子,捧在手里比画了一下,惊呼道:“这个蛏子好长,比我两只手都长,蛏子精吗?”

  “不要大惊小怪,佩佩从办馆买来的洋货,爱尔兰的。”冼耀文回了一句,又说道:“你不是说惠王爷的家底相当丰厚,怎么现在就开始输家产了?”

  苏丽珍面露鄙夷,不屑地说道:“惠王爷是真把自己当王爷,他不仅自己输,身边还有五六个狗腿子,吃他的喝他的,就是做那种事都是他拿钱,去的还不是一般地方,只去西环的酒吧。”

  冼耀文呵呵笑道:“王爷到底是王爷,就是有牌面,西环的酒吧,我还没去过呢,都是招待上岸度假的水兵,想带人出去见真章,要在酒吧先喝上几轮,一晚上一人少说得花二三十美金,惠王爷,真豪气。”

  “照他那个花法,豪气不了多久。”苏丽珍啐了一口说道:“这两栋唐楼很便宜,2140呎只要16万一栋,后面还有几栋可能更便宜。先生,账上没钱了,明天该付的钱还差5万。”

  冼耀文蹙了蹙眉,思虑片刻,“明天我会转60万到账上,悠着点用,我短时间内没钱再给你了。别光收房子,找两个掌眼,把正常业务也做起来,只出不进,维持不下去的。”

  “房租的账上有钱,可以拿出来。”苏丽珍吃味地说道。

  金大押有两本账,苏丽珍负责买楼,只把着支出的账,收回来的楼由岑佩佩负责出租,收入的账在她手里。

  “账上没多少钱,顶不了大用。天台上的白掌蔫了,一会跟我一起去浇水。”冼耀文和起了稀泥,不给苏丽珍纠缠账本的机会。

  翌日。

  冼耀文一早去了一趟汇丰,将60万转入金大押的户头,80万转入人民零售的户头,属于他个人的港币只剩26.05万加上一些零碎,总数到不了28万。

  出了汇丰,他让戚龙雀开去雪厂街。来到毕打街的中段,正要拐进雪厂街,发现路面被挖开了,几个电缆盘放在路边摆着,行人只能走架起来的挑板,看样子是在重铺地下电缆管道。

  有点麻烦,只好绕路走,好在香港的电涉及私企,不可能挖开了埋,埋好了挖,瞎鸡儿折腾,这种事不会频繁遇见。

  从另一头驶入雪厂街,车子停在一家名叫惠康的办馆门口。

  进到店里,冼耀文将整个店铺扫了一遍,入眼洋酒、罐头、饮料、饼干等舶来品,还有穿着衬衣打着领结的售货员,目光在售货员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发现衬衣不是好运来,他的心情稍有点不爽。

  不爽归不爽,只能是不看衬衣,多注意人的精气神。

  “精气神不错。”

  嘀咕一句,冼耀文走到陈列商品的玻璃柜前,背着手细细打量商品。商品不是太多,没一会的工夫,他就来到陈列洋酒的玻璃柜前。

  9月2日,便宜丈母娘潘秀秀的生日,该给她准备一份礼物;9月10日,岑佩佩的生日,得给她办个趴体,一个他大概率没办法出席的趴体。

  如果所料不差,在加纳遇到的那个黄金走私商人科塔里已经来到香港,今天或者明天就能接到他的电话,等见完人,他要赶紧飞,即使动作再快,等他返回香港,多半是赶不上趴体。

  待不了几天,又要飞,便宜大舅哥蔡光耀的结婚日期已经定下,9月30日,路上来回的时间,加上留在新加坡部署需要的时间,差不多需要半个月,再次返回香港,恰好是最忙的时刻,紧接着,岑佩佩也到了该飞纽约的时候,根本没多少时间陪她。

  算来算去,已经答应下来的结婚仪式只能接着往后推,大概是赶不及在蔡金满之前举行,做点补偿总是要的。

  打了个响指,吸引了售货员的注意,待售货员来到身前,冼耀文指了指玻璃柜里的一瓶香槟,说道:“你们店里有多少1945年上市的水晶?”

  售货员看一眼玻璃柜里的酒,职业化地笑道:“先生,我们店里的所有商品都有充足的货源,你需要多少,我马上可以帮你去调货。”

  “哦,请把你们经理叫来,我想跟他谈。”

  “好的,先生请稍等。”

  “谢谢。”

  等上片刻,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在其身后跟着刚才的售货员,脸色有点不对,可能被训了。

  “先生你好,我是惠康的总经理高燕如。”中年人来到冼耀文身前,微笑道。

  冼耀文笑着回应,“我是山今楼老板岑佩佩的先生,中华制衣冼耀文。”

  高燕如听到冼耀文的名字,脸上的笑容更甚,“原来是冼生,失敬失敬。”

  冼耀文抱了抱拳,接着指了指玻璃柜里的香槟,“高经理,我夫人的生日将近,我准备给她办个趴体,这款水晶香槟贵行有多少?”

  高燕如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冼生,抱歉,路易王妃1945年的水晶香槟上市很少,能到香港的更少,我们店里只有寥寥几瓶,根本不够令夫人的趴体所需。”

  “这样。”冼耀文颔了颔首,“高经理有什么推荐吗?”

  “1947年上市的唐培里侬品质和水晶相当,我们店里也有足够的库存。”

  “1936年的有吗?一两瓶也可以。”

  “抱歉,1936年的唐培里侬上市的数量太少,我们并没有拿到货。”高燕如不矜不伐地说道。

  “高经理,我约了人等下见面,没有时间在这里多逗留,麻烦你下午六点去一趟山今楼,带上一瓶唐培里侬,再带上你觉得合适的红酒,点心也可以带上一些,如果合适,我想我会给贵行一个大单子。”冼耀文淡淡地说道。

  “我会准时到。”

  “谢谢,先告辞。”

  “我送你。”

  出了惠康,冼耀文又来到陈威廉律师楼,拜托陈威廉查一下惠康的股份结构,急要。

  在港岛逗留了半个上午,冼耀文来到青年会的办公室,喝着费宝树泡的温茶,捧起报纸,一边看报一边等中华戏院的老板管中华。

  他约了管中华在半岛共进午餐,约的时间比较早,再有个把小时人就该过来了。

第257章 继园台,撩黄金荣的禁脔

  临近约定的时间,冼耀文放下报纸,打了个电话去继园街,找一个叫李志清的女人,介绍了自己,并说明下午会过去拜访。

  李志清的全名应该叫“黄李志清”,黄是黄金荣的黄,名义上,李志清是黄金荣的儿媳妇。

  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离不开女人,至少是一个女人,黄金荣能成为大亨也离不开一个女人的帮助,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发妻林桂生。

  林桂生,1877年出生于苏州,18岁那年,她便来到繁华的上海,接管了其父亲在一枝春街上经营的一家叫“烟花间”的青楼。

  林桂生开青楼,与别人的思路不一样,烟花间的姑娘基本来自苏州,本人又长得年轻漂亮,生意一下子就火了起来。这还不算,颇有头脑的林桂生又联合其他几家青楼,组成了青楼联盟,这在上海滩的青楼界可谓一大创举,林桂生的影响力一下子就起来了。

  一个女人开青楼,免不了要和各色人等打交道,林桂生就这样认识了当时已经在巡捕房混得有点起色的黄金荣。

  虽然当时黄金荣的影响力还仅限于巡捕房,但林桂生何等人,眼光是相当毒辣,几番接触下来就发现了黄金荣的价值,绝对的优质潜力股。

  而黄金荣对这个美貌、年轻又有主意的女人也很上心,二人你来我往一番腻歪,便确定了终身。

  与黄金荣结婚后,林桂生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中,卖掉了日进斗金的烟花间,带上了苏州的战略合作伙伴刚刚送来的“人才”之一李志清,与黄金荣在十六铺开起了夫妻店——青帮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5万大洋,皆林桂生所出。

  林桂生有钱有貌有才,就是肚子不争气,一直没给黄金荣怀上一儿半女,但她比较强势,声称黄金荣在外面怎么玩都行,想带回家给名分,绝对不行。

  黄金荣没法子,只好领养了一个儿子黄培均,等黄培均到了结婚的年纪,林桂生做主把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掌管黄府内务的李志清许配给了黄培均,李志清成了她的儿媳。

  黄培均的八字不够硬,命中缺福,结婚没多久就嘎了,李志清实现了人生升华,成了寡妇。

  就在差不多的时间点,快奔五的黄金荣遇到了自己的白月光露兰春,为了这个女人,黄金荣被卢小嘉好好收拾了一顿,但为了白月光,被收拾一顿算什么,为了满足露兰春当正妻的要求,黄金荣请了杜月笙劝说林桂生。

  林桂生的回答是娶露兰春可以,除非我离开。这当然是林桂生用来吓唬黄金荣的说辞,想让其知难而退,可是谁知道黄金荣居然顺杆子爬,离就离,真应下来离婚的“请求”。

  林桂生见状,不跟黄金荣多废话,直接问黄金荣要回当年入股的五万大洋,离开了黄公馆,住进西摩路的老房子,从此不再过问青帮之事。

  就在那会,露兰春才是双七年华,又岂会心甘情愿嫁给一老头,无非是惧怕黄金荣,并向往荣华富贵的日子,老夫少妻的好景并不长,结婚不到三年,露兰春遇见了自己的真爱——德孚洋行的买办薛恒。

  黄金荣心里不甘啊,自己好不容易娶到手的年轻妻子却与别的男人同居偷情,这帽子颜色翠绿翠绿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恼怒中的黄金荣派人绑架了自己的情敌薛恒。

  但露兰春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偷偷地拿走了装满黄金荣秘密的材料,并以此威胁黄金荣赶紧离婚放人,否则就曝光了他。

  黄金荣怕啊,因为这些材料一旦公之于世,那可是大地震,可不能因小失大。

  被露兰春打败的黄金荣,不得不和露兰春在法国律师魏安素的事务所协议离婚,放了薛恒,且给了露兰春一笔钱。

  要说黄金荣在露兰春一事上,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原配林桂生被自己赶走,露兰春又把自己戴帽抛弃,也够晦气。

  赶走了原配,又被小三抛弃的黄金荣,休养了一段时间,注意力转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她就是儿媳李志清。

  儿子不是亲生的,儿媳自然也不是亲儿媳,黄金荣不会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很容易就走上了扒灰的道路。后来,李志清帮黄金荣做成了几笔大生意,让黄金荣对其刮目相看,再经过陆连奎绑架他的事件,黄金荣对李志清信任有加,让其打理黄家的财务。

  去年,上海的报纸上有几篇关于李志清的报道,说是黄金荣痛骂这个“儿媳”卷了家里所有的钱跑了。

  李志清可是跟着杜月笙一起来的香港,卷款跑路之说纯属无稽之谈,且李志清身边还带着大儿子,也是黄金荣的“孙子”,另有一“孙子”跟着黄金荣留在上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总而言之,李志清是个钞票老多的上海婆。

  冼耀文第二个电话打去了杜家,电话是孟小冬接的,也说了下午要去拜访。

  打完电话,冼耀文带着费宝树去了隔壁的半岛酒店。

  与管中华的见面过程没有任何惊心动魄,中华戏院开业之初,管中华的情怀过甚,在《工商日报》上不嫌累赘地刊登了“宣言”:

  环视本港,虽然影院林立,但我制作的影片是放映者,寥若晨星,且每只昙花一现,虽有粤语影片在此经常映现,惜以方言,限于地域性,抢代表整个国家电影。供此间公众娱乐,俾我居港侨胞,在日常生活中,于获得精神慰安之外,不忘本土文化。

  且国语统一方言,乃当前国家普施教育中当务之急,同人等更于贡献公众最高娱乐之余,以国语影片涉及各界人士研究国语之助。

  见此宣言,可见管中华没有用生意的思维去经营中华戏院,实际情况也是如此,为了推广国语,中华戏院放映影片时,会给观众发放一本小册子,上面有国语的对白,可以算是字幕党的先驱。

  只不过戏院开业数月后,国语片的上座率不高,也只好增加粤语片的排片,小册子发得更频繁,却也没有提高多少上座率,于是,又开始排西片,因拿不到最新的西片拷贝,只能放映旧片,可想而知没有多少观众会买账,生意没有明显的变化。

  倒是教会学校的修女会带学生进行包场,寓看戏于学习。

  管中华情怀为先,生意不好又是病急乱投医,悍然不顾初心,中华戏院对于观众来说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位,自然没多少人乐意光顾。

  生意没起色,当初的合伙人就闹着退股,管中华囊中羞涩,急需冤大头垫坑。

  冼耀文了解了情况,便知中华这块牌子是留不住了,改个名字是最容易让观众意识上将新戏院与老戏院分开看待的方式。问过管中华,得知他有清盘之心,便相约改日去实地看看,估个价,只要戏院,人不要。

  生意人可以讲情怀,但得放在生意做起来之后再讲,而且,情怀不能与生意之间存在冲突,管中华明显不是冼耀文想要的人才。

  与管中华聊完,冼耀文坐车来到电照街,在接壤继园街的路口下车,带着费宝树走上继园街。

  继园街所在是继园山,既有蜿蜒的行车道可以直上山顶,也有掩藏在木棉树之间的青石阶。北角是文青之地,继园山是文青中的文青,冼耀文也想文青一下。

  八月,已过木棉树飘絮的时节,只有一些开晚了的木棉花,错过了变成棉絮的最佳时间,待到这时从枝丫上飘落,被风带着漫天飞舞。

  高跟鞋踩踏在青石阶上,嗒嗒声惊吓到山滑蜥,扭两下身躯,长出四只脚,变成四脚蛇,扭着躲进树叶掩盖的泥土里。

  风,吹拂,叶,遮阳,天气不热。

  冼耀文走在前面,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亚麻长衫,灰蓝色,干净素雅,嘴里叼一根如香烟粗细的雪茄,嘴里吐出的白雾擦着脸颊飘向后方,无时无刻不在挥洒浪漫与傲骨。

  戚龙雀走在侧面,眼珠子非常忙,时刻转动,观察岔路口以及可能会出现人的地方。

  费宝树落在后面两三级石阶,目光平视之处恰巧是冼耀文的臀,风不定向,时而往前吹,时而往后,长衫的衣摆时而随风飘舞,时而被拉进小腿之间,圆翘的臀部曲线一览无余。

  男人喜欢看女人的臀,反之亦然。

  费宝树的目光紧紧盯着,一刻未曾离开。

  冼耀文那天在办公室的大胆行为,将费宝树的心如止水撕开了一道口子,那晚她许久无法入眠,那晚她做了一个美梦,翌日一早醒来,衣服、床单满满泡了一盆,她冲了个凉水澡。

  这两天,她将压在箱底的一个笔记本拿了出来,笔记本是她无意中获得的,上面抄写着一个叫冈本加乃子的女人撰写的故事《老妓抄》,讲述老妓园子包养年轻男人柚木的故事,年迈的园子无条件为柚木提供物质,在他身上获得了激情,并重新焕发了渴望已久的青春与活力。

  她沉迷于故事里,将自己代入园子,幻想自己与一名年轻男子发生一段诡恋。

  欲望之水是不能堵的,只能靠疏导,这一点大禹在几千年前已经明白,费宝树几年来都在克制自己的原始欲望,用水泥堵住钥匙孔,也远离钥匙聚集的场合,原本一切安好,谁知,一把万能钥匙出现在她眼前,之前的克制都成了徒劳。

  来到一块停脚歇息的大石阶,冼耀文止住脚步,拿掉嘴里的雪茄,扔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确认一眼,见不到火星子,他才将头抬起,看向山顶处的继园。

  七八年前,陈济棠的兄长陈维周在山上买了一大块地皮,兴建了私人大宅继园。建筑非常别致,外形四四方方,仿如一座中古欧洲的城堡,可是四角的绿瓦飞檐,以及镶有汉白玉、栏杆的回廊,红砖砌成的围墙,则又是纯粹的国风。

  建筑占地面积很大,据说陈家上上下下百余口人都住在里面。

  看着宅子,冼耀文脑子里想象着内里的布局,下意识构思起攻入计划,二层的回廊,凸出的窗檐和窗台,还有栏杆下的雕花都是败笔,无需借助工具便可以轻松爬上去,四个人上楼分成两队,四个人在楼下把控四角……

  呃,冼耀文意识到自己在煞风景,赶紧停住遐想。

  继园台已经隐隐在望,冼耀文不准备多浪费时间,继续迈着步子往上。

  一声叹息,费宝树跟上。

  须臾之间,冼耀文已来到继园台,走上宽阔的楼梯,来到一扇房门前,按响了门铃。

  嘎吱,木门打开一条缝,一个矮小的老太仰头看向冼耀文的脸,问道:“侬寻啥宁?”

  “我找李女士,之前打过电话。”冼耀文淡笑道。

  “冼先生?”

  “对,是我。”

  老太转脸朝屋里的方向喊了一句,得到回应后,将大门打开,让冼耀文进入。

  冼耀文让戚龙雀在外面等,他带着费宝树走进屋里,入眼一排三个竹制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板上,向前,越过书架,来到一片宽阔的区域,靠墙又是一排书架,中间摆着茶几、沙发还有坐在上面的女子。

  窗户大开,窗外一阵微风吹来,窗帘摆动,几缕阳光洒进室内,聚焦在女子手里捧着的袖珍书上,很厚,有一根无过滤嘴香烟的高度,很小,长度不及一根过滤香烟。

  瞄一眼,看书页上的小字内容,应该是一本辞典,冼耀文刚好见过,认出来是一本《五用小辞典》。

  咔嚓,他的遐想碎裂,他刚刚以为又遇到了刘荣驹之外的意外,见到辞典,显然不是,书架上的书籍大约是客厅装饰的元素之一。

  冼耀文想要打量女子的脸庞时,女子合上了辞典,抬起头将面庞送入冼耀文的视线。

  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因为胶原蛋白的流失,下巴显得有点尖,趋向锥子脸,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很小巧,置入一张小巧的脸,非常之合适,时光倒退二十年,是一个标准的江南美女,现在,看眼睛就够了。

  一双写着长篇宅斗故事,宠辱不惊的眼睛,正适合聆听冼耀文现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