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79章

  台下,顶盔贯甲的精锐禁军士兵手持长枪,刀出半鞘,组成数道人墙,将激愤的人群隔离在外,面色冷峻,维持着秩序。

  但他们的存在,几乎要被百姓的声浪淹没。

  “看!那个就是秦桧!老贼!你也有今天!”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妇跳着脚,声音尖利,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恨意。

  “还有张俊!万俟卨!这群杀千刀的奸臣!喝民血、吃民肉的豺狼!”一个汉子挥舞着拳头,眼眶通红,他的儿子便是死在秦桧一党构陷的冤狱中。

  “苍天有眼!陛下圣明啊!这群祸国殃民的狗官,终于遭报应了!”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激动地对着皇宫方向作揖,脸上是近乎狂喜的泪水。

  “听说光是抄他们家,就抄出来几百万两银子!”

  “几百万两啊!那得是咱们老百姓多少辈子的血汗钱!”一个商贩打扮的人对身旁的人比划着,引起一片倒吸冷气和更强烈的咒骂。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不知是谁先喊了起来,瞬间便汇成了山呼海啸般的声浪,震耳欲聋。

  烂菜叶、土块甚至石块,如同雨点般向高台砸去,禁军们不得不奋力格挡,呵斥声此起彼伏。

  就在群情最为汹涌之际,一阵低沉威严的号角声响起。

  “监斩官到!”

  喧哗声为之一静。

  只见一身戎装、面色肃穆的殿前司都指挥使刘錡,在数名将领的护卫下,大步登上高台。

  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万千百姓,最终落在眼前这一排待死的囚徒身上。

  刘錡站定,从身旁书记官手中接过一卷明黄绸缎的圣旨,猛地展开,运足中气,声音如同洪钟,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查原宰相秦桧,身负国恩,位极人臣,然不思报效,结党营私。”

  “其把持朝纲,欺君罔上,贪墨国帑,数额巨万,卖官鬻爵,浊乱朝野,更暗通金虏,欲行挟持朕躬、祸乱江山之逆举!”

  “罪证确凿,恶贯满盈,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每念一罪,台下百姓的呼吸便急促一分,眼中怒火更盛。

  刘錡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冽的杀意:“依《大宋刑统》,谋逆、通敌,罪在不赦!”

  “着将秦桧,凌迟处死,夷其九族!”

  “其余张俊、万俟卨、王次翁等四十三名附逆核心,一并斩立决!”

  “其家产抄没,眷属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秦桧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行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錡的话音刚落,短暂的寂静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欢呼!

  百姓们挥舞着手臂,泪流满面,欢呼声、叫好声、痛哭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

  “杀得好!”

  “陛下英明!”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在震天的欢呼与咒骂声中,刽子手们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上高台。鬼头刀扬起,雪亮的刀光在灰蒙的天空下划出凄厉的弧线。

  一颗颗曾经显赫的头颅滚落,鲜血染红了高台。

  而针对秦桧的、更为漫长的凌迟之刑,也正式开始。

  惨叫声被百姓的欢呼淹没,仿佛一场迟来的正义,正在用最残酷的方式,洗刷着这个帝国曾蒙受的耻辱与伤痛。

第229章 这位官家胆子不小哇

  御书房内,陆左紧锁眉头。

  他面前的舆图上,江淮地区被朱砂重重圈点。

  ‘援军……援军……’

  陆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舆图上划过。

  四川吴玠兄弟要防吐蕃、西夏,动弹不得;荆襄一带的兵马既要镇抚地方,又要提防洞庭湖的钟相杨幺旧部。

  至于原本该拱卫行在的淮西军,大半都在避战观望,听调不听宣。

  剩下的,就是刚刚经历清洗、亟待整肃的殿前司禁军,以及杨铁心那支尚未成型的新军。

  ‘捉襟见肘,真正的捉襟见肘!’

  一股熟悉的、混杂着焦躁与冰冷的压力攥紧了他的心脏。

  这感觉,一如当初刚穿越而来,面对李成安和施文庆时的孤立无援。

  只是这次,敌人是数十万虎狼之师,而他的时间,可能比预计的更少。

  ‘抽不出,根本抽不出成建制的兵马。”

  “就算勉强凑出几千人,杯水车薪,还可能让其他方向出现漏洞。’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常规路径被堵死,就只能寻找非常规的破局点。

  ‘既然正兵不足,唯有奇胜。”

  他转身走向书案,沉声对侍立一旁的李清照吩咐:“更衣。”

  “朕要出宫一趟。”

  “是,陛下。”

  约莫一炷香后,一身寻常锦袍、作富贵公子打扮的陆左,只带着四名眼神锐利、气息内敛的贴身护卫,悄然从皇宫侧门离开,直朝着皇城附近的那座僻静院落行去。

  .....

  洪七公住处。

  院落幽静,与远处隐隐传来的鼎沸人声形成对比。

  院内,洪七公正坐在院中石凳上,端着一碗汤药,虽面色仍带伤后初愈的苍白,但精神已然健旺。

  黄药师则负手立于一棵老槐树下,望着树叶间隙洒下的光斑,不知在思索什么。

  鲁莽则在一旁低声向洪七公汇报着刚刚由丐帮弟子快马传来的、法场最新的情况。

  “秦桧已伏法,百姓无不称快……”鲁莽的声音带着一丝快意。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推开,陆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洪七公、黄药师、鲁莽三人见是陆左微服到来,俱是一怔,随即立刻起身。

  “陛下!”洪七公和鲁莽当即躬身行礼。

  陆左虚扶一下:“诸位不必多礼。”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洪七公身上:“洪帮主伤势可大好了?”

  “劳陛下挂心,吃了些老叫花自己配的药材,又得了药师兄真气调理,已然无碍,打架或许还差些火候,但跑跳传话不成问题!”

  鲁莽沉声道:“陛下,可是北边有紧急军情?”

  天罗地网虽初建,但他已隐约感到江北金军异动频繁,压力如山。

  陆左点点头,径直走入屋内,示意众人坐下。

  他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韩世忠将军密信,金军主力云集江北,兵力远超以往,恐不日即将大举进犯。”

  “江淮防线,兵力悬殊,形势危急。”

  屋内气氛瞬间一沉。洪七公和鲁莽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们都是心系家国之人,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黄药师眼眸微动,似在计算着什么,但依旧没有开口。

  ‘果然……’

  洪七公心里一叹:‘躲不过的硬仗。”

  “韩世忠是条好汉,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鲁莽则是拳头攥紧:‘直娘贼!”

  “要是帮中兄弟都能上阵杀敌……’

  话虽如此,但他也知道,缺乏组织和纪律的江湖人,在正面战场上作用有限。

  陆左沉声道:“朝廷各处兵马,皆有重任,仓促间难以抽调大军驰援。”

  黄药师此时终于淡淡开口,一语点破关键:“陛下之意,是欲以江湖之道,解战场之困?”

  “聚高手为奇兵,行刺杀、扰粮、破袭之事……”

  “此法凶险,但若运用得当,或可比拟千军。’

  “正是。”

  陆左看向黄药师,眼中带着审视与期许:“黄先生以为如何?”

  黄药师略一沉吟:“可行,但不易。”

  “江湖人散漫不羁,各有山头,若不能拧成一股绳,反易生乱。”

  “且深入敌后,凶险万分,非绝顶高手与悍勇死士不可为。”

  他这话说得客观,却也暗含提醒。

  这位皇帝陛下,看来是真要行险一搏了。

  此举若成,或能扭转乾坤。若败,则精锐尽丧,江湖震动。

  “黄岛主所言极是。”

  鲁莽瓮声瓮气地附和,眉头紧锁:“单凭我丐帮,高手虽有一些,但要应对此等大事,只怕……”

  砰~!

  洪七公却猛地一拍桌子:“怕个鸟!”

  “陛下,您既然看得起咱们这些江湖草莽,老叫花豁出去了!”

  “我这张老脸在江湖上还算有几分薄面,这便传信给几个老伙计,还有那些素有侠名、武功又过得去的门派高手,陈明利害,请他们共赴国难!”

  “守土抗敌,本就是我辈应为!”

  “陛下不以我等粗鄙,委以重任,正是江湖男儿扬名立万、报效家国之时!”

  ……

  江淮之地,长江北岸,金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招展,人马嘶鸣,一股肃杀之气直冲霄汉。

  南岸,宋军水寨依江而建,楼船斗舰密布,但相比之下,气势上已显单薄。

  中军大帐内,韩世忠一身戎装,端坐于帅案之后,眉头紧锁,正对着一幅江防图凝神思索。

  图上,代表金军兵力的红色标记密密麻麻,如同乌云压境,压得人喘不过气。

  自黄天荡水战小胜,已过去数日。

  金军虽暂退,却并未远遁,反而不断增兵,更频频派出小船试探水道,其意图不言而喻。

  “报!”

  一名亲兵快步闯入帐中,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启禀大帅!前沿斥候急报!”

  韩世忠霍然抬头,目光锐利:“讲!”

  “斥候发现,北岸金军连日来大肆砍伐林木,沿江数十里,新建了数十座箭垛和工坊,日夜不停赶制雕翎箭!”

  “规模……规模极大,估计日产箭矢不下千支!”

  韩世忠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微微发白。

  他缓缓放下茶杯,挥了挥手:“再探!”

  “务必查清其箭矢囤积之所与主力弓手调配情况!”

  “得令!”亲兵领命,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