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因为是‘仿制’,产量可以‘大’一些,满足更多人的需求。”
“如此一来,御品撑起了顶级的面子和价格,这‘仿制品’则能网罗下面一层的巨大财富……”
“两面收割,财源滚滚啊陛下!”
陆左听着李福安这几乎是自发形成的、完整的“奢侈品分级营销”和“山寨溢价”策略,心中真是又惊又喜。
这小子,还真是个鬼才!
无师自通地搞出了品牌溢价、产品线区分和收割不同消费群体的策略。
把奢侈品经济学和灰色地带的操作玩得明明白白。
这样既保全了‘御制鸡精’的逼格和暴利,又能用低成本味精撬动更庞大的次级市场,最大限度榨取利润。
是个人才,大大的人才!
他看着李福安那充满期待和些许忐忑的眼睛,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
“李福安,朕果然没看错你!”
“便依你所言去办。”
“暗中组建商会,运作这‘仿制鸡精’之事,务必隐秘,账目更要清晰独立。”
“所需人手、本钱,你可从内库支取,也可从今日售款中划拨一部分作为启动。”
他站起身来,走到李福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
“待此事成了,朕另有封赏。”
“奴婢……奴婢领旨!谢陛下信任!奴婢定肝脑涂地,誓死办好!”
李福安激动得满脸通红,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和无限的忠诚。
他再次重重叩首,这才倒退着,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御书房,背影都透着昂扬的斗志。
御书房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陆左和尚未从这一连串惊人数字与谋划中完全回过神来的李清照。
陆左心中畅快无比。
财源已开,人才可用,实力每日都在增长,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清照,只见她俏脸上犹带着震惊后的恍惚,粉唇微张,一双美眸瞪得圆圆的。
似乎还在消化“四万五千两”和那匪夷所思的“仿制”计划。
那模样少了几分平日处理政务时的清冷干练,多了几分娇憨可爱。
一股热流伴随着喜悦与成就感涌上心头。陆左忽然上前一步,在李清照的低呼声中,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纤腰,轻轻松松便将这位才女秘书打横抱了起来。
“呀!陛下!”
李清照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本能地伸出玉臂环住了陆左的脖颈,温香软玉顷刻满怀。
她仰起脸,对上陆左那深邃含笑、又带着不容置疑侵略性的眼眸,脸颊瞬间飞上两抹醉人的红霞,心跳如擂鼓。
“李秘书今日算账辛苦了。”
陆左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朕……好好赏你。”
……
数日后,秦府,书房。
时近黄昏,书房内已然点起了烛火。
秦桧一身常服,正坐在黄花梨木的书案后,慢条斯理地品着一盏上好的龙团胜雪。
茶汤清亮,香气袅袅,但他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相爷。”
心腹老管家出现在书房门口,压低了声音:“府外来了一位僧人,自称来自西域大雪山大轮寺,法号‘乌尔多’,说有要事求见相爷。”
秦桧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一闪。
大雪山大轮寺?
密宗的人?
北边果然派人来了!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请他从西侧角门进,直接引到‘静室’,沿途注意,莫要让人瞧见。”
“是。”老管家领命,悄然退去。
约莫一炷香后,书房内侧一扇隐蔽的暗门被轻轻推开,老管家躬身引领着一位僧人走了进来。
这僧人身形高大,几乎要顶到门楣,披着厚重的绛红色僧袍,外罩一件色彩斑斓的袈裟。
他头顶戴着高高的鸡冠帽,脸庞呈古铜色,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隐现,顾盼时带着一种迥异于中原僧人的彪悍与野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垂在身侧的一双手,骨节粗大,手指短粗,肤色暗沉,仿佛精铁铸就。
他一进入书房,并未立刻行礼,而是先抬眼扫视了一圈,目光锐利如鹰,带着审视,最后才落在端坐的秦桧身上。
“阿弥陀佛。”
那僧人单手竖掌于胸前,行了个古怪的佛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贫僧乌尔多,奉我主之命,南下来见秦相。”
第216章 意图对陛下不利,欲乱我皇城守备?
秦桧心中一定,要的就是这份直接和高效的“力量”。
他挥手屏退了老管家,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确有一事,需借重大师及诸位高徒之力。”
秦桧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此事关乎大局,亦关乎你我双方日后大事能否顺畅。”
他拉开书案抽屉,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没有任何署名的素白纸条,推到乌尔多面前。
纸上只有寥寥几个名字,但每一个名字,都足以在禁军乃至朝堂引起震动。
乌尔多接过纸条,目光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虽不熟悉南朝官职,但也看得出这些名字后面附注的职务,皆是掌兵之将。
“这几人。”
秦桧指尖轻轻点在那几个名字上,语气平淡,却字字森寒:“不识时务,屡屡阻碍和议,更是陛下……妄动干戈的鹰犬爪牙。”
“有他们在,南北难安,和议难成。”
他抬起眼,看着:“老夫希望,他们能……安静地消失。”
“最好是意外,或者,查无可查。”
“大师,可能办到?”
乌尔多盯着纸条看了片刻,又抬眼看了看秦桧。
他从这位南朝宰相平静无波的脸上,只看到了一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酷。
这与草原上那些部落首领为了权力清除异己时,并无不同。
他将纸条缓缓折起,收入袖中,那暗沉如铁的手掌似乎连纸张摩擦的声音都带着金属质感。
“阿弥陀佛。”
乌尔多再次宣了声佛号,脸上无喜无悲,只有一种漠视生死的淡然:
“我密宗有云,阻我大道者,皆为外魔。”
“斩妖除魔,亦是功德。”
“秦相放心,名单上之人,贫僧会亲自超度他们去往西天极乐。”
“不知秦相,希望他们何时上路?”
秦桧:“自然是……越快越好。”
“具体时机,大师可自行斟酌,务必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所需配合或消息,老夫自会让人提供给大师。”
“善。”
乌尔多简短应道:“既如此,贫僧便不多打扰了。”
“事成之后,再与秦相联络。”
说完,他再次行了个古怪的佛礼,也不等秦桧回应,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书房侧门的阴影里。
书房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秦桧一人。
他端起那盏已经微凉的茶,缓缓啜饮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浓郁的夜色上。
名单已递出,屠刀将落。
密宗高手,行事诡秘,武功路数迥异中原,正是做这等脏活累活的最佳人选。
由他们动手,就算露出些许蛛丝马迹,也只会引向江湖仇杀或是金国细作,牵连不到老夫身上。
只要这些人一死,禁军之中剩下的,不是老夫门生故旧,便是些见风使舵、懂得权衡利弊的墙头草。
殿前司、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
这些要害位置,必将空缺出来。
届时,陛下就算想提拔新人,又能有多少选择?
无非是从剩下将佐中择优,或是紧急启用些资历不足之人。
而这些人里,又有多少能完全避开老夫的耳目?
多少人的前程富贵,捏在老夫手中?
多少人的把柄,藏在老夫的暗格里?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关键职位上,陆续换上或明或暗听命于自己的人的景象。
禁军,这支护卫京畿、最直接的力量,将逐渐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不需要全部,只需掌握大部分中高层,便足以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一旦禁军在手……
秦桧眼中的幽光更盛。
这临安城,这皇宫大内,究竟听谁的令!
届时,是战是和,是进是退,便不是他一人说了算了。
皇帝?
哼,坐在那龙椅上,若没有刀把子在手,也不过是个好看的泥塑木雕罢了。
到时候,他赵构……也得忌惮我秦桧五六分!
这大宋的朝堂,才能真正按照老夫的意思来运转。
……
数日后,深夜。
应天外,僻静山间。
一轮残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落在草庐前的空地上。
庐内,黄药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又复归深邃。
“呼......”
他徐徐吐出一口绵长的清气,气息悠远,在寒冷的夜空中凝成一道笔直的白练,久久不散。
继而缓缓起身,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鸣,周身气息比之数日前更为圆融内敛。
“文以载道,以道御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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