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爷您运筹帷幄数十载,这姓陆的无根无基,骤然得势,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在安老爷您这棵参天大树面前,不过是一株随手可拔的杂草罢了!”
“更何况……”
“这汴京城里,上至三省六部,下至禁军巡防,哪一处没有安家的眼线?”
“那陆左就算有三头六臂,踏入这皇城司,也不过是聋子瞎子,一举一动,岂能逃过老爷您的法眼?”
“他若识相,尚可苟全。”
“若是不知死活,妄想与安老爷为敌……”
“那便是自取灭亡!”
哼!
安云山冷哼一声:“你这人虽然满肚子坏水,只知道溜须拍马,但听着还很受用。”
“没错。”
“神侯府既然要灭,也不差他一个陆左!”
“只要剪除皇帝的所有羽翼……”
轰~~!
不等安云山说完,一声轰隆巨响从远处传彻而来,随即便是一连串惨叫之音由远及近。
发生何事了?
蔡京脸色微微一变,神侯府找来了?
还是有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来安家闹事?
砰~~!
沉重的楠木堂门轰然炸裂,木屑纷飞!
一道挺拔的身影提刀走入,姬瑶花紧随其后。
安云山瞳孔骤缩,握着白玉拐杖的手猛地收紧,厉声喝问:“你是何人?”
“姬瑶花!你怎会在此?!”
陆左踏过门槛,踩着一地碎木,冷声吐出两个字:“陆左。”
“至于你那宝贝儿子安世耿,已被我宰了。”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
安云山浑身剧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转为骇人的青白,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暴怒!
他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磅礴杀气如实质般席卷整个大堂,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
“你说什么?!”
而跪在地上的蔡京,脸上满是惊恐与荒谬!
陆左?
他就是陆左?
他竟然直接杀上了安家?
还……还杀了安世耿?
果然!
果然如安老爷猜测那般,官家已经察觉到局势不对,叫他和诸葛正我一同来对付安家的!
此人能杀了安世耿,可见实力不弱。
虽然安老爷实力强大,但面对诸葛正我和他的联手,恐怕也……
嗤~~!
思忖间,陆左手中的魔刀千刃,已然贯穿安云山的心脉,冰冷的刀锋从后背透出。
一刀绝杀!
整个过程快到令安云山连反应都没来得及!
“三元初成……”
“呵,高估你了。”
砰!
陆左抬起一脚踹飞安云山的尸体,顺势拔出手中长刀,又道:“不过……”
“即便是三元初成,也能与我打上五六个回合。”
“只可惜,你被安世耿的死分了神。”
如此一幕,让蔡京惊骇欲绝!
一,一刀?
安老爷武功深不可测,纵横朝野数十年,便是诸葛正我也不敢轻言胜之……
这陆左竟然一刀绝杀?
陛下从何处寻来这等煞神?
姬瑶花虽静立一旁,但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比蔡京更清楚安云山的可怕,那是能让整个江湖噤声的庞然大物,是她多年来无法摆脱的梦魇。
那是安家真正的定海神针,功力深不可测,远非其子安世耿可比!
她原以为即便陆左能胜,也必有一番惊心动魄的恶战。
可是.......
安云山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实力……
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我在他面前,恐怕与蝼蚁无异……
“将这奸相宰了。”
陆左淡淡吩咐了一句,便转身离开大堂。
“是。”
姬瑶花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微动,已如鬼魅般掠至蔡京面前。
“不!”
蔡京瘫软在地,惊恐万状地手脚并用向后蹭去,官帽歪斜,涕泪横流,嘶声尖叫:“陆国师饶命!饶命啊!”
“老夫……不,小人愿效忠国师!”
“小人知道安家所有秘密!小人……”
嗤~~!
刀光一闪,血线迸现,蔡京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双目圆瞪,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咽喉处那道细细的红线,随即身躯一软,重重扑倒在地。
……
此刻,安家大院之中,已是血流成河,伏尸满地,尽数死在皇城司的高手手中。
当然了……
还有姬瑶花麾下的那几个女人。
她们原本计划是和姬瑶花一同混入六扇门的,如今都成了陆左的手下,皇城司成员。
在看到大厅中安云山的死状,那几个女人均是脸色一变,怔在原地,神情中写满了‘骇然’二字。
这位新主人的实力…….
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第160章 丰厚收获!
解决安家倒是很容易,可清点财宝就有点麻烦了。
直到深夜时分,姬瑶花才来到立身安府大门之前的陆左旁,拱手道:“启禀公子。”
“安家库藏已粗略清点完毕。共查抄出黄金一百二十七万两有余,白银一千四百余万两。”
“其余古玩玉器、奇珍异宝、地契房契尚未及细数。”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叠信函和一本账册,双手呈上:“此外,在安云山书房密室中,搜出大量其与朝中官员往来的密信。”
“以及记录贿赂、操控官员升迁贬谪,乃至构陷忠良的私密卷宗。”
“牵涉官员,不下百人,遍布三省六部。”
这么多钱?
陆左微微咋舌,这安家还真是不愧为富可敌国。
这下购买机关兽,机关武器,乃至于新军的肉食和药材都不愁了……
就是公输家的产量有点太慢,抽时间还得与墨家搭上话才行。
陆左伸手将信函和账册接过,吩咐道:“你留下来处理后面事物,我进宫一趟。”
“是。”
姬瑶花沉声一句,再抬头时,陆左已经不见踪影了。
“瑶花姐。”
这时,她麾下的那几个女子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率先走到姬瑶花身边的,乃是身着紫衣,性格活泼,名为蝴蝶的姑娘。
“安云山雄踞汴京数十载,势力盘根错节,竟……竟连一招都未能接下?”
“这位新主人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呢。”
年纪最轻的秋燕问道:“瑶花姐,这位新主人的性情如何?”
“对我们又是何等态度?”
姬瑶花目光扫过三名心腹,神色凝重:“都给听清楚了。”
“从今日起,安家已成过往,我们的主人只有一位,便是陆左陆公子。”
“这位新主人与安云山截然不同。他杀伐决断,手段雷霆,眼中不容沙子。”
“今日你们也见到了,安家父子,他说杀便杀,毫无顾忌。往后行事,需万分谨慎,收起所有小心思,令行禁止,绝不可有半分违逆或怠慢。”
“若有人行差踏错,触怒于他,届时……谁也保不住你们。”
“毕竟,我现在不受他的器重啊。”
“你等审时度势,行事多动动脑子,莫要以为有我便可倚仗。”
闻言,蝴蝶,春蝉,秋燕三人皆心头一凛,面面相觑。
春蝉一脸不解:“瑶花姐天赋出众,智慧过人,武功又高,新主人竟然对您不器重?”
姬瑶花点点头,轻叹一声:“至少,没有柳如烟更受器重。”
凭什么?
蝴蝶柳眉倒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忿:“那柳如烟不过是个倚仗易容术和媚术惑人的妖媚子!”
“除了会扮作他人模样、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她还有什么真本事?”
“也配与瑶花姐相提并论?”
春蝉也微微蹙眉:“瑶花姐您武功修为扎实,处事干练,统领我等多年从未有失。”
“那柳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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