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364章

  这就是沈八达在京城得势的好处。

  沈天现在无论走到哪里,当地官员都很给面子。

  “此外,扩编金阳亲卫、团练乡勇,添置甲胄、兵刃、弓弩等一应装备,打造法器子体,又购入虎力床弩百张,此项花费二千七百万两。

  而今沈家团练乡勇已有七个千户所,一个北司靖魔府千户所,共八千八百人,另有金阳亲卫八百八十人,家丁队五百人,俱为披甲精锐,家兵部曲冠绝泰天。

  ——采购各类灵植幼苗、种子,耗费一千二百万两,如今家中已有玄橡树一百六十株,赤阳葵一百五十株,铁鞭柳一百一十株,杀人藤四十株,大力槐二百株,青天藤五株。”

  这些新增灵植,大半乃荆十三娘陆陆续续代为搜罗,部分则从其它渠道购得。

  因家中声威渐起,人脉渠道亦广,获取灵植的渠道也更宽了。

  比如前一阵,青州兵备道淘汰废苗,便以友情价转来残次玄橡树苗三十株。

  “此批灵植,尤其玄橡树与大力槐,预计皆于明年元月前后进入成年期,届时可成战力,待彼等列阵于堡墙四周,根植地脉,枝如枪戟,叶似坚盾,我家业当可稳如磐石,固若金汤。

  然最大一笔开销,乃是为一百二十株玄橡树配齐特制符宝战甲与巨型重剑。此项订单总价高达四千零八十万两,侄儿虽已全额支付给墨家,然墨家工坊产能有限,目前仅到货一半。”

  写到这里,沈天心中微动,搁下笔,起身走至南窗边。

  他推开半扇窗,凛冽寒风卷着雪沫涌入,却吹不散他眼中凝聚的神光。

  眉心处,一点暗金色光芒浮现,旋即化作一枚复杂精妙的竖瞳虚影。

  ——那是他的本命法器大日天瞳!

  一道神光湛然,穿透书房墙壁,越过重重院落,直抵栖雁谷后方,已被沈家列为禁地的那片幽深山谷。

  沈天视野又拔高、拓展,将谷中景象清晰映入眼底。

  四十株已然成年的玄橡树,正似身披铁甲的远古巨人,静默矗立于积雪覆盖的山谷中。

  它们树干笔直,高达十六丈有余,表皮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仿佛不是草木,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铁之躯。

  成年之后,它们的生长速度变得极其缓慢,至今也只十六丈的高度。

  每一株玄橡树的主干及主要枝干上,都已覆盖着厚重的符纹锁子甲。甲片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流转着幽冷的灵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那如巨人臂膀般粗壮的枝条——此刻有近半数枝条,正紧紧缠绕着一柄柄造型古朴、刃宽超过五尺的巨型重剑。

  剑身暗沉无光,却隐隐散发出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意,静静斜指苍穹,仿佛随时会挥出劈山断岳的一击。

  那些还未成年的玄橡树散布在两侧,它们高度参差不齐,有的十三丈,有的十二丈,虽未披甲执剑,但树干已显坚凝,枝叶间灵气充盈,隐然有了不俗的气势。

  它们都已被植入了青帝通天枝的树皮残片,功体已初步塑造,只待时日成长。

  沈天的的视线转向山谷另一侧。

  那里,二百株大力槐已蔚然成林。

  与玄橡树的冷硬刚直不同,大力槐的树形更为虬结粗犷,主干异常壮硕,枝条既长且韧,形态宛如无数蓄势待发的巨臂。

  它们同样被嫁接了青帝树皮,功体已成,虽未至成年,高度却普遍超过了二十丈,显得格外魁伟雄壮。

  可以想见,待其成年,这些巨臂挥舞起来,或近战横扫,或远掷巨石砲弹,必是战场上令人胆寒的存在。

  沈天心念微动,体内青帝凋天劫功体悄然运转。

  刹那间,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意志,通过那玄之又玄的灵植官脉网络,瞬间弥漫开去。

  山谷中,所有被植入青帝树皮的灵植——玄橡树、大力槐、铁鞭柳、赤阳葵、杀人藤、青天藤——总计近五百之数,它们的功体气血同时被引动、汇聚!

  “轰——!”

  一种低沉的,仿佛大地脉动般的共鸣,在虚空深处响起。

  书房内,沈天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他的五品青帝凋天劫功体,似被注入无穷燃料的熔炉,轰然爆发!

  青翠欲滴的生机与灰寂凋零的死意在他身后交织流转,一尊模糊却威严的生死大磨虚影隐隐浮现,虽未完全显化,但那股凌驾于寻常法则之上的枯荣真意,已弥漫而出。

  窗外的积雪,竟以沈天为中心,诡异地开始消融与凝结——一侧雪水潺潺,绿意萌发;另一侧冰封更固,死寂蔓延。

  守在主院外的沈修罗与苏清鸢,几乎同时心生感应,霍然转头望向书房方向!

  两位战力皆接近三品的女子,此刻竟同时感到一阵心悸。

  仿佛那书房之中,正有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缓缓苏醒,其散发出的威压深沉如海,浩瀚如岳,带着令万物生死轮回的至高意境,让她们周身气血都为之一滞,真元运转都隐隐晦涩。

  “这是——”苏清鸢美眸中闪过惊疑,她身负大日天瞳子体,对主上气息变化尤为敏感,“主上的功体——竟能到了这般境地?”

  沈修罗手握腰间刀柄,俏脸凝肃,眼神惊疑:“这不是九阳天御,是青帝神眷吗?看起来又不像——感应起来似某种势的凝聚,像是符兵,他似在调动着很庞大的力量。”

  二女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困惑。

  书房内,沈天闭目感受着那通过灵植官脉汹涌汇聚而来的磅礴力量。

  三品!

  此刻,在近五百株中高阶灵植的功体气血加持下,他的青帝凋天劫功体,已被临时推升到了足以媲美三品武修的地步!

  且这种力量的使用范围,可广达二百里!

  如果再动用他手里的八根青帝遗枝与青帝本源,他的青帝凋天劫还可强化大半个层次!

  甚至可在沈堡内,凝聚青帝法体,具现出一株通天树!

  然而——

  沈天轻轻叹了口气,心念一转,那汹涌澎湃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身后虚影消散,窗外异象平息,书房内重回温暖宁静。

  “可惜,还是不能用。”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这灵植官脉之力,是他前世“丹邪”沈傲的独门标志,更是他遭诸神围杀的潜在原因之一。

  在自身实力足以横推一切之前,这张底牌,绝不能轻易暴露于人前。

  他走回书案前,重新落座,提起尚有温意的笔,继续那封未写完的家书。

  沈天用狼毫蘸饱了墨,在纸面略一顿挫,便续写下去:

  “——家中‘六合天元阵’,因新得金、土二脉,五行初成,已顺势转为‘五行轮转大阵’,此阵借地脉灵机循环相生,不仅防护之力大增,更可聚灵蕴元,滋养方圆五十里内的田亩草木,效用非凡,此阵全由玥儿操持,仅耗资三十二万两。

  此外,侄儿又于沈堡附近新辟并购得水田十万三千亩,桑林二万七千亩,茶田二万四千亩,桃林一万一千亩。

  因青州魔灾肆虐,田价暴跌,此十数万亩良田沃土,统共只费银三百余万两,且手续正规,地契齐全,皆已过户录入府衙黄册。

  这些新得田地,侄儿皆已用青天藤沟通家中灵脉网络,以灵脉灵气徐徐滋养、改良土质,假以时日,其产出品质必不逊于家中旧田。

  加上家中原有田产,如今共有水田三十一万三千亩,桑林六万一千亩,茶田七万七千亩,桃林二万六千亩。

  另有其余家中薪俸、采买、修缮、人情往来等诸般开销,今年以来共计一千五百三十九万两。

  诸般开支虽巨,然皆为夯实根基、巩固家业所必需,不敢吝惜,截止腊月初十,家中现银库房仍余钱八千四百五十一万两之巨。

  除预留一千四百五十一万两作为应急备用,其余七千万两,皆已通过金氏商行换为四海通兑的紫金汇票,随信送入京城,供伯父支用调度。”

  “伯父亦不必担忧家中安危。

  月前,宋语琴已成功晋升五品中境,此女的神恩力士随之强化,极限催动时,已可拥三品战力。

  食铁兽也经历一次血脉蜕变,现已是四品上阶,其血脉与体魄仍在逐步强化,每日酣睡时周身隐有雷光与戊土精气流转,预计明年初便可自然晋升四品巅峰。

  沈修罗与苏清鸢修为更是突飞猛进,皆已照见自身武道真神虚影,踏入四品门槛,二人合力,辅以相应符宝法器,足以与寻常三品周旋。

  堡中尚有乐阳先生坐镇,此数人一兽联手,家中已具抗击三品强敌之能。

  沈苍亦已借助那件魔器‘神岳沧溟’,成功晋升四品之林,如今根基稳固,真元日厚,预计明年初便可踏入四品巅峰。

  墨清璃、秦柔等妻妾同样修行日渐精深,各有所得。

  就连侄儿本人,托赖机缘与些许苦功,月前也已侥幸晋升五品中阶。”

  写到这里,沈天笔锋一顿,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这位伯父沈八达,可不是什么蠢人。

  自己修行进境如此神速,短短一两年间,便从区区未入品一路飙升至五品中,麾下势力更是滚雪球般膨胀——这般情形,伯父岂能不生疑窦?

  哪怕有‘青帝眷者’与‘血炼秘法’等说辞遮掩,怕也难以完全释其心中之惑。

  沈天甚至已隐隐感知,他的夫人墨清璃,似也对他生出几分犹疑与防备,正暗暗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明明年初的时候,二人还情意渐浓,几乎已至水到渠成的地步。

  可近来这两月,反倒莫名疏远了些。

  每当沈天踏入墨清璃房间,墨清璃总以修行运功为由,独自静坐,直至天明。

  沈天摇了摇头,驱散心中些许怅然。

  他笔尖落于纸面,墨迹再次晕开——

第453章 逆子与逆贼(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家中如今有金阳亲卫八百八十名,其中三百二十人已成功承载符兵、符将子体,若遇危急,借大日天瞳统合众力,极限时可暂时将侄儿的九阳天御功体推升至四品巅峰。

  这两月间,家中还陆续招募到六品御器师二十余人,皆为经验老道、有一技之长之辈,如今沈堡实力,较之沈谷一战时,已然倍增!”

  沈天写罢这段,轻轻呼出一口气。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停了,云层裂开缝隙,几缕稀薄的冬日天光斜斜洒落,映照着沈堡内外井然有序的屋舍、田亩、工坊,以及远方山谷中那些沉默矗立,宛如远古卫士的玄橡巨树与大力槐林。

  沈天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沉静笃定的色泽。

  他的基业正在一天天稳固,势力正在一步步壮大,昔日的力量也在一点点恢复。

  距离他起兵攻入京城,再逆伐诸天的那一天,又近了一步——

  现在唯有一事让沈天疑窦。

  那幽璃夫人、薛屠等四人,自望江楼一战后便销声匿迹,至今未有丝毫动静。

  他的仙人指路神通一直未曾感应到他们的气息——这意味着这些人极为谨慎,从未进入过他周身百里范围。

  可他们也没有像沈天所期望的那样,将目标转向东厂副镇抚使石迁。

  这些人在等什么?

  莫非又要故技重施,待他前往广固府参加八脉论武时,于半道设伏截杀?

  司马家与厉千书,可是已经玩过两次这般把戏了。

  还是先前在泰天府城,自己将他们伤的太狠?至今无法恢复?

  沈天收回目光,在家书的末尾又写了一段:

  “东厂石迁一直滞留青州,数月来数次暗中策动,欲罗织罪名,对沈家不利,然皆被侄儿设法化解、压制,侄儿正在筹谋布局,欲将此獠诛除,预计月内便可见分晓。

  石迁此人狡猾如狐,防范心极重,几乎每日都会更换居所,行踪诡秘难测。此乃一条潜伏暗处的毒蛇,是故侄不动手则已,一动手便须雷霆万钧,务必置之死地,不使其有反噬之机。

  另,接北青书院传讯,八脉论武之期已定,侄儿今日就将携妻妾前往青州州城广固府,赴会参战。会后尚有北天学派真传考核之‘机缘试’与‘心性试’。

  侄儿于此颇有把握,估计最多三五日,伯父便可得知侄儿跻身北天真传之讯。待明年天元祭后,侄儿便须前往北天学派本山修行,届时定当顺路至京,面谒伯父,一叙别情。

  惟望伯父在京,善自珍重。朝中风云变幻,暗流汹涌,愿伯父稳坐钓台,明察秋毫,一切顺遂。

  侄沈天谨上

  腊月十二日于泰天沈堡

  写罢,他将两张信纸,还有一叠紫金色泽、边缘镌刻着细密符文的四海通兑汇票对齐叠好,装入一只半尺长、三指宽的特制玄铁信筒中。

  这信筒外形古朴,通体暗沉无光,入手却温润如玉。

  筒身表面看似光滑,实则布满肉眼难辨的细微阵纹,筒盖与筒身接合处,嵌有一枚米粒大小、色泽深红的血晶。

  沈天以指甲轻轻划破左手食指指尖,挤出一滴殷红鲜血,滴在那血晶之上。

  血珠触及晶面,就被瞬间吸收。

  下一刻,血晶内部亮起一圈极淡的金红光芒,沿着筒身阵纹飞速流转一周,旋即隐没。

  这机关信筒封合之后,便只认沈八达与他的精魂气血。

  除他们两人,任何人试图以蛮力开启探查,内里暗藏的湮灭符文便会瞬间激发,将筒中信件、汇票尽数焚为虚无,连灰烬都不会留下。

  沈天又从旁边的鸟笼里,取出了一只赤焰灵隼。

  “辛苦你再跑一趟京城。”沈天将那只特制信筒缚在它强健的腿爪上,摸了摸它光滑如缎的颈羽:“老规矩,直飞御赐沈府,交予伯父亲手。途中若有异常,即刻焚信远遁,保全自身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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