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24章

  嗡——!

  悬浮的镇岳圭清光大盛!那弥漫的灵压瞬间暴涨,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沉甸甸地压在台上每一个人的神魂与躯体之上!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精神层面更似有无数钢针攒刺,考验着意志的坚韧。

  林端袖中的玉佩瞬间亮起温润白光,形成一个无形护罩覆盖肌肤,他脸上虽也显出一丝凝重,但气息还算平稳。

  费玉明则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晃,脸上血色褪尽又迅速涌上不正常的潮红,显然在拼命调动药力硬抗。

  白轻羽周身泛起淡淡剑气,如流水般抵御着压力,神情平静无波。

  燕狂徒嘿然一笑,肌肉贲张,皮肤下隐隐有赤红光泽流转,竟是以强横的肉身气血硬撼灵压,坐得稳如磐石。

  此时沈天却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了极其明显的错愕之色。

  没有压力!

  是的,一丝一毫都没有!在这足以让寻常九品武修瞬间色变的恐怖压力场中心,他竟然没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压力。

  那让费玉明摇摇欲坠的浩瀚灵压,落在他身上,竟如同春风拂面,了无痕迹!

  他的赤血战体都不需要激发,那镇岳圭散发的清光波纹,在触及他身周三尺时,便如溪流遇礁石般自然绕开,仿佛他所在之处,是一片灵压的真空地带!

  沈天猛地抬眼看向石台边缘操控符宝的考官。

  那位考官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全神贯注催动符宝的模样,但沈天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目光在扫过自己时,极其隐晦地闪烁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与刻意回避。

  一个惊雷般的念头瞬间劈入沈天脑海:

  是谢映秋!她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买通考官,让此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崔天常的眼皮子底下,操控这四品符宝‘镇岳圭’对自己放水!

  这女人居然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

  这太明目张胆了吧?

  半刻时间,在镇岳圭持续增强的灵压中缓缓流逝。

  石台上,费玉明脸色已由潮红转为惨白,豆大的汗珠滚落,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在勉力支撑。

  林端虽有腰间玉佩散发的温润白光护持,呼吸也明显粗重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不远处的沈天时,眼仁顿时微微一凝,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只见沈天盘膝而坐,姿态竟与考核开始时一般无二!他面色如常,呼吸悠长平稳,眼帘微垂,神情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平静,仿佛置身于春日暖阳之下,而非承受着足以压垮所有九品武修神魂与肉身的恐怖灵压!

  他周身别说催动真元,激发符宝的光芒,连肌肉都未曾绷紧分毫,整个人松弛得如同在自家后院小憩。

  “这——这怎么可能?!”林端心头剧震,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猛地冲上脑海。

  他虽然有家族赐下的五品护身符宝,却能清晰感受到镇岳圭的灵压是何等沉重,每过一息都如同扛着一座小山前行!

  所以费玉明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才是常态!就连他自己,若非这符宝,也早就被压垮了。

  沈天凭什么能如此轻松?!

  他沈家绝无可能拥有强过林家这件五品符宝的护身之物!

  五品符宝很常见,但是专门为通过考核炼造的却是少而又少!

  难道是谢映秋私下给了他什么不为人知的异宝?还是——他用了某种瞒天过海、规避符宝感应的作弊手段?!

  林端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个解释合理,心中对沈天的鄙夷和不屑瞬间被强烈的质疑和愤怒取代。

  一定是作弊!这废物纨绔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才敢在崔天常眼皮底下如此嚣张!

  就在林端心中惊涛骇浪,眼神死死锁定沈天,试图找出其‘作弊’的蛛丝马迹之际——

  一股无形的、远比镇岳圭灵压更令人心悸的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台。

  石台边缘,不知何时,已静静伫立着一个身着四品绯红獬豸官袍的身影。

  是崔天常!

  他面容清癯,下颌微须如墨,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正穿透了镇岳圭散发的蒙蒙清光,精准地、带着审视意味地落在了沈天身上。

  那目光仿佛能洞穿皮囊,直视神魂本源。

  高台之上,端坐的谢映秋,宽大玄色剑袍袖口下的指尖猛地蜷缩,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她面上依旧保持着淡漠,但呼吸却有一瞬间的凝滞,后背悄然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糟糕!崔天常什么时候到的台下?还偏偏盯上了沈天?!

  石台边缘,那位负责操控镇岳圭的考官更是心神巨颤。

  他竭力维持着掐诀的姿势与表情,手臂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地面,根本不敢与崔天常的视线有任何接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被发现了!被崔御史发现了!谢学正害死我也!

  台上正承受着灵压的费玉明被崔天常那无形的威压一激,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猛地一晃,'噗'地喷出一小口鲜血,面如金纸,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白轻羽和燕狂徒也同时睁眼,感受到那来自四品大员的恐怖压力,眼中皆闪过一丝凝重,下意识地收敛了元气。

  唯有风暴中心的沈天,依旧保持着那副平静到诡异的姿态,仿佛对周遭骤变的氛围和那锁定自身的、足以令寻常御器师胆寒的目光毫无所觉。

  他甚至缓缓抬起了眼帘,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无波地迎向了崔天常审视的目光,眼神深处,没有惊惧,没有慌乱,只有一丝极淡的了然。

第31章 特优

  崔天常负手立于石台之下,锐利的鹰目扫过台上的沈天,又瞥向一旁操控玉圭的考官,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狐疑。

  刚才崔天常感应到此子身周的灵压异常,怀疑考官暗中放水。

  只是他刚来到台下,仔细感应那灵压波动,台上却恢复了正常。

  这因是台上的考官及时警醒,恢复了对沈天的灵压。

  崔天常面无表情地扫了台上一眼,目光沉沉落在沈天身上:“此子,再增一百息时间,方算合格!”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覆盖了整个校场。

  此言一出,台下所有人都往沈天看了过去。

  一百息?!

  林端眼中瞬时现出幸灾乐祸之意,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刻三百息,一百息就是三分之一刻,问题是镇岳圭的灵压是持续增加的,持续的时间越久,灵压就越大。

  果然!这杂碎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作弊!

  崔御史何等人物?他明察秋毫,岂能被这废物蒙蔽?

  林端仿佛已经看到沈天被镇岳圭压垮在地,狼狈不堪被革除资格的景象,心头快意无比。

  “大人!”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人群中响起。

  谢映秋快步行至崔天常身后躬身行礼:“大人,此子已在镇岳圭灵压下半刻有余,按我们的考规,只要再坚持半刻就属合格,为何还要额外增加百息?这不合规矩!”

  她面上强装镇定,玄色剑袍无风自动。

  考官帮助沈天作弊的事如果败露,她也要被牵连,所以不得不站出来。

  崔天常缓缓侧目,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谢映秋。

  他随即拧了拧眉,他认出眼前此女,正是这次御器司锁厅试的监考。

  这位御器司学正不过七品,但她背后的那位师尊却是北天学派的高人,便是他这位当朝四品巡按也不得不忌惮三分。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台上脸色微白的考官,几乎一字一句道:“我怀疑他在徇私舞弊!”

  崔天常语声铿锵,不容置疑:“若此子撑不住这百息,稍后我会给他机会重考!若他能撑过——本官私人给他一千功德作为补偿!”

  谢映秋心头猛地一沉,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崔天常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沈天若撑不住,不仅考核失败要重来,台上的考官也难逃‘徇私’之责!

  她暗叹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心里一阵怨恨不已。

  往年锁厅试,御器司的一应学正们谁不把这事当肥差?世家子弟修为掺水,考核时挪动靶子,放宽尺度都是常事,收金银、得好处,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别家学正主持锁厅试的时候顺顺当当,偏轮到我的时候却摊上事,不过是循惯例给沈天走个过场,收了点孝敬,怎就赶上朝廷肃清武备?

  沈天这关要是过不去,她之前的所有投入和算计都要竹篮打水,甚至会当场坐罪。

  台上的沈天却仿佛对台下的暗流汹涌毫无所觉,他在灵压之下闭着眼缓缓吐纳,身形盘坐稳如磐石,竟在这越来越强的灵压中硬生生地撑了三十七个呼吸!

  直到那灵压真正超过沈天九品功体的极限,沈天才启用了赤血战体。

  皮肤下蓦然显现一丝丝的金红纹路,就如同熔岩般透亮欲滴,筋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噼啪’脆响,一股远比先前更加凝练、狂暴、却又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气血之力才轰然爆发!

  崔天常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感觉这小子身上的气息有点古怪。

  那骤然澎湃爆发的气血,就像是一头蛰伏的凶兽终于显露爪牙,气息雄浑中带着炽烈,竟比寻常九品武修的真气精纯数倍,不似作假。

  “唔?”

  崔天常的眼神惊异,这家伙修的竟然是童子功,且童子功小成了。

  此子的脊椎,甚至已有了六节先天骨!

  不过在此之外,他应该还另修了一门秘法。

  随着时间流逝,台上的灵压越来越沉重,不少人额角青筋暴起,不得不引动根基法器。

  有的周身腾起淡青剑气,有的皮肤覆上暗金鳞甲,有的头顶悬起青铜小鼎,在守护他们的心神,抗御灵压。

  费玉明最先撑不住,就在临近一刻之际,他脸色由红转青,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丹药残渣的污血,双眼翻白,直挺挺地晕厥过去,被人迅速抬走。

  林端在台上装出一副神色痛苦,苦苦支撑的模样。

  他看着旁边气息平稳如常的沈天,心头涌上强烈的不甘。

  这杂碎怎么这么能撑?在崔御史的眼皮底下,竟能撑到现在?看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还能再撑下去。

  林端有心在台上再待一段时间,他袖中符宝的灵力也仍充盈强盛,在灵压下继续坚持300息都没问题。

  可临行前他家几位长辈耳提面命过,要他适可而止,这毕竟是舞弊之举,绝不能太出风头,不能引人注目。

  尤其是崔御史面前,他的成绩过于出挑,很可能会引火烧身。

  林端权衡利害,终还是在一刻二十息的时候装作精疲力尽的模样,踉跄着退下石台。

  沈天已双目微阖,神色看似平静无波,实则体内气血奔涌如怒潮。

  此时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细微的风雷之声,赤血战体激发的金红纹路在皮肤下如岩浆般缓缓流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筋骨的低鸣,顽强地抵御着那不断增强的灵压。

  时刻一分一秒流逝,台上的灵压如潮水般层层叠加,一应的新晋御器师先后从台上退了下来。

  余下的几位佼佼者也是强弩之末,纷纷显露出了疲态,他们的额头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如风箱,额角汗珠滚落。

  几人周身的护体真光与法器灵韵明灭不定,在镇岳圭那愈发磅礴浩瀚的清辉重压下苦苦支撑。

  就在堪堪达到一刻九十息的关键当口,异变陡生!

  石台两侧,白轻羽与燕狂徒两人几乎是同时低吼一声,浑身骤然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凶悍气息!

  白轻羽身后显现出一只狭长的玉质剑匣,剑匣‘嗡’地洞开,刹那间,千百道细如牛毛,却锋锐无匹的森白剑气如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

  剑气并非攻敌,而是环绕其身疯狂切割、搅动,粉碎,形成一片锐利无匹的剑域风暴,硬生生将迫近的灵压撕开一道口子。那剑气风暴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割裂一切的锋芒。

  这正是他的护身法器——‘碎灭剑匣’。

  白轻羽的另一侧,燕狂徒猛地一握拳头,周身肌肉虬结贲张,皮肤表面竟隐隐浮现出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伴随着一声沉闷如古兽咆哮的巨响,一尊造型狰狞、布满倒刺与兽首浮雕的骨鼎虚影自他头顶轰然浮现!

  他的根基法器‘百战兽神鼎’气势磅礴沉重,散发着蛮荒凶戾的气息,鼎口向下喷涌出浑浊而狂暴的土黄色煞气洪流,化作了一只庞大的虎形巨兽,硬撼着镇岳圭的清光,竟是以力破力,撑起一方空间。

  这两位先前一直都是靠自身的功体支撑,直到此刻才催动根基法器。

  只是当这两股狂暴绝伦的法器力量甫一爆发,便不可避免地相互碰撞、挤压,更是如同失控的猛兽般往四面八方宣泄力量,不但将周围的三位御器师逼下擂台,就连石台中央的沈天也被波及。

  此时台下一片惊呼。

  “这是他们的根基法器?怎会有如此骇人的威势?”

  “不然呢?他们与法器的亲合度高,功体也很强,法器之威自然沛莫能御。”

  “啧,刚才台上那几位同样是八品,也融炼了法器,可他们与这两位相较,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碎灭剑匣与百战兽神鼎,这都是顶级的法器啊,基础版就要十万两白银,如果想用好一点的材料,得花好几十万。”

  台上沈天的眉峰微蹙。

  白轻羽的剑气正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将他一丝鬓发粉碎成渣;燕狂徒的蛮横煞力紧随而至,让他的衣袍无风自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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