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国之国 第359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骑士们已经开始训练,而比他们更早的则是那些农夫,他们正在开始清除野草,翻开土地,准备种下一批新的玫瑰。

  达玛拉检查了那些老人和孩子的状况。

  虽然经过了长途跋涉,但因为安全回到了家中的关系,他们个个精神奕奕,并不曾因为极度疲劳后骤然放松而产生一些病症。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三天后。”达玛拉说,为了要保证这些村民们的安全,所以各个小队并不是把他们送到了地方就走的——有些时候可能是盘踞在村中的盗匪,他们看见骑士到来会逃走,但并没有走远,会如蜷缩在羊群周围的豺狼一般等待和寻找机会。

  如果骑士小队就这么走了,那个村庄立即就会遭到第二次灭顶之灾,所以在此之前,他们还要去巡查周围,确定周围不再有蠢蠢欲动的野兽才能离开。

  但他们也不可能逗留太久。除了埃德萨城中依然有着无数事情需要他们去解决之外,也是因为,从埃德萨出来的时候,这些人虽然借着哈尔费蒂的黑玫瑰,向他们的领主赊欠了一批粮食,但骑士的胃口在这里,一个可以比得上三五个农民,他们待的太久,这个村庄只怕支撑不到下一次玫瑰采收的时候。

  第三天,他们走过了周围的密林,荒原和河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有几个流民,但也都是附近的村民,几个骑士把他们送回了各自的村庄,而就在洛伦兹率领着几个骑士回村的时候,一声尖叫突然从花田里传出!

  一群盗匪突然从一个密林中冲向了正在花田中忙碌的众人。

  马利亚姆是第一个被挑中的,毕竟她在众人之中那样显眼,白皙秀丽,又正在最好的年华,一个盗匪策马向她奔来,将那些方才扦插入土的玫瑰枝条踏得粉碎,乳白色的汁液从翠绿的茎干中溢出,这些生机勃勃的幼苗顿时支离破碎,生机不再。

  而马利亚姆还没有来得及去怜惜这些玫瑰,就已经被一个绳圈套住,粗粝的绳索拉着她,她不由己的跟着马儿往前跑,她一边跑,一边痛哭,一边大声喊叫,希望有人来救她。

  但周围的人无一例外不是被抓,就是被打倒甚至杀死。

  这群盗匪可能是偶尔经过这里,也有可能是原先就在村庄里守株待兔,发现了骑士后便潜藏到了周围的密林里,如今他们显然打着干完最后一票便离开的心思——他们挑的时机很好,骑士们出去巡逻了,而村民们经过几天的平和,也已经放松了警惕。

  马利亚姆被那个强盗带去了很远,远到她几乎快绝望了,女孩精疲力竭跌倒在路上,任由那马儿拖着她走,而强盗确定后面没有追兵后,也渐渐松弛下来,他抓着绳索想要将马利亚姆提上马——毕竟这也是一件上好的商品,万一真的被拖行出了什么残疾,或者是毁掉了容貌,在奴隶商人这里可卖不到什么钱。

  就在这个时候,一点刺目的光芒从他的眼角掠过。

  他肩膀耸起,浑身颤抖,却还是没有放下手中的马利亚姆,将她丢上马儿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马,想要逃走,但此时洛伦兹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吉安追上来的时候,战斗已将近尾声。

  毕竟这群盗匪不够强大,人数也不够多,只是当吉安去查看那些盗匪身上的伤痕时——尤其是那些死于洛伦兹之手的盗匪,就不由得露出了疑惑之色……

  他找到洛伦兹时,她正将那个撒拉逊人女孩从马背上抱下来,后者扑在洛伦兹的怀中啼哭不已,洛伦兹则转过身来,向他眨了眨眼睛,吉安疑惑地闭上了嘴巴,没有再说话。

  “让我去看看洛伦兹?”达玛拉惊讶地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能说我有些担心,今天洛伦兹在那些盗匪身上留下的伤痕,完全不像是以往的那些——不够利落也不够深刻,我担心洛伦兹是受了伤或是生了病,有其他什么原因。”

  “啊,”达玛拉轻声说道,“我会去看她的。”

  达玛拉走到那个庭院里的时候,正看到洛伦兹正和那个被她救下的那个撒拉逊人小姑娘开心地说着什么,她甚至摘下了哨子,吹了两声演示给那个女孩看,“这是我们用来召唤猎鹰的东西,”洛伦兹开心地说道。

  “猎鹰,它们会来吗?”

  “哦,它们不会来,它们现在还在我父亲的城堡里呢,这曾经是我父亲最喜欢的玩具之一,之后他又给了我,你要试试吗?也吹两下?”

  马利亚姆看得出有些心动,但她还是拒绝了。

  “达玛拉修女?”这时候洛伦兹才发现了达玛拉。

  “我听说您之前在战斗中受了伤,所以来看看您。”

  洛伦兹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确实如此,我的对手是一个相当棘手的家伙。”

  达玛拉检查了洛伦兹身上的伤,确定她有两根肋骨折断了,给她治疗过后,又为她裹上了绷带,并且嘱咐她说,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再动刀兵,“不过也没什么关系,”达玛拉愉快地说道,“反正我们就要回去了。”

第504章 弥赛亚之女

  “你好,弥赛亚之女。”

  洛伦兹抬起头来,望着这个陌生人,她的记忆有断层,只记得那是他们留在萨瓦桑村的最后一晚。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要出发动身返回埃德萨,但萨瓦桑村的人们却坚持要他们们接受自己的谢意——他们尽了所有的力量,筹备了一顿小姑娘马利亚姆向洛伦兹所承诺的丰盛大餐。

  他们从幼发拉底河打了鱼,煮了米饭,烤了面包,拔了菜蔬,摘了浆果,又恰好遇到了一个经过此地的行商,这位行商曾受过村民的恩惠,慷慨的为他们提供了盐、糖、果酱等调料,还额外卖了一些罕见的香料给他们。

  村里的年轻人则奔出去合力捕捉了一头野鹿,还有松鸡、兔子等,这无疑是违反了法律的。

  即便是塞萨尔,也不敢轻易开口,允许民众们随意到他的林中和原野中狩猎,这并不是他过于吝啬,而是一旦完全的放开,野人、农民和朝圣者会将所有能找到的东西全部搜刮一空。

  村长郑重地承诺,他们将会为这头鹿、兔子和松鸡付钱。

  现在么,还是让骑士们痛痛快快地享受一番吧。

  他说:“你们一路护送我们到这里,受了一番劳累,又为我们驱逐了盗匪,抢回了我被夺去的女儿。无论是按照基督徒还是撒拉逊人的法律,我都应当回报你们的恩情。

  问题是,我们如今一无所有。那么,就算没有金子,银子,你们至少要允许我给你们提供一顿差强人意的晚饭。”

  这顿晚饭可不能说是差强人意。

  事实上它非常的好,村里的女人显然非常的善于烹饪,每一种餐食,虽然简单,但都尽量做的精致可口,或许是他们也已经听说了塞萨尔的奇特嗜好,因此他们将蔬菜煮熟,采集的浆果却只是精心清洗后,放在盘子里端了上来。

  紫色与红色的莓果就如同宝石一般琳琅满目,旁边还精心的衬上了几片翠绿的叶子。

  骑士们原本以为这样的村庄估计是拿不出什么好酒的,没想到马利亚姆的母亲竟然端出了好几罐子浑浊的马奶酒,“这是我们和突厥商人学来的。”她说。

  这种颜色浑浊,乳黄色的酒液尝起来发酸,但大口饮下别有一番滋味,而且能够很好的中和肉类的油腻。

  骑士们尽情痛饮,就连达玛拉也没有例外,她高高兴兴的喝了好几杯,脸上顿时升起了醺染的红晕,洛伦兹的酒量要比她好一些,她一边任凭达玛拉靠着自己的肩膀,一边举杯啜饮,为她倒酒的依然是马利亚姆——小女孩得意的朝她眨眼睛,她一尝便知道了她的酒中显然放了糖或者是蜂蜜,尝起来酸甜可口。

  她的记忆到此为止,她是喝醉了吗?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个房间并不小,但光线昏暗,洛伦兹不确定是因为到了晚上,还是因为这个房间完全没有窗户——这是洛伦兹第一眼便发现的。

  她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换过了,现在只穿着一件短袖的亚麻长袍,里面空无一物,让她感觉有点不舒服,但她的身上非常清爽,显然有人帮她擦拭过了。

  洛伦兹尝了尝口中的味道,原先的酒,面饼和蔬菜的味道不曾有丝毫残留,就连顽固的香料也剩下了微乎其微的那些,倒是有着相当浓郁的茶叶,薄荷和勿忘我的气味,像是她刚刚喝下了一大杯气味馥郁的香草茶。

  她所躺卧的床与她所熟悉的那种不同,一定要说的话,倒像是她曾经看过的画册上所描绘的古希腊以及古罗马时期的躺椅,它靠墙放置,比较窄,床边配置的一张小型桌子,可以放置食物和饮料。

  现在上面确实放着一些小圆饼,闻着味道居然还可以,洛伦兹吃了一块,松软而且很甜,新鲜得就像是刚做出来,她将吃剩的一块饼放回到盘子里,翻身坐起,这种床距离地面大约有两尺左右,但底下并没有带着滑轮的副床。

  她的身下是厚厚的皮毛,铺着丝绸的床单,还有填充着羊毛或者是鹅绒的丝绒枕头。

  洛伦兹抚摸了一下那高高的床头架,床头架的侧面被雕刻成了一只弯起脖子的天鹅,出奇的优美和典雅,但这只床并没有圆形的顶盖和帷幔,床前也没有脚凳。

  她的脚趾碰触到了冰凉的地面,塞萨尔一直很注意饮食中的营养均衡,即便光线昏暗,她依然可以看见地上是精美的大理石镶嵌画,有着房屋,天使和隐隐绰绰的人——或许述说着某个故事,她没有多看,而是站起身来,直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

  在房间的一角有一个柜子,两个箱子,她没有去打开它们,因为她听见正有人往这里来,她立即跳回到了床上,静静地等待着门被打开。

  一些少女端着烛台走了进来,房间顿时变得明亮起来,在她们之后走进来的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男子,他的头发是浅色的,不过房间里虽然明亮,却还都是火把和蜡烛的光亮,因此洛伦兹很难判定,那是浅金色、褐色或者是灰色的;他的眉毛又粗又浓,犹如覆盖在山峦上的云层,而他的眼睛亮的又如在天穹之上闪烁的星辰,他鼻梁高挺,嘴唇很薄,但因为唇色柔和,并不叫人觉得刻薄、难以接近。

  他的神情,甚至称得上温和。不,不该说温和,那是一种洛伦兹经常在宗教人士身上看到的宁静与淡漠。

  他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弥赛亚之女,这个称呼让洛伦兹感到困惑,不得不投去了疑惑的眼神:“弥赛亚之女,我并不记得我有一个救世主的父亲。”

  “您的父亲就是救世主。”

  那位男子说的,向前走了两步,随后发现自己若是站着的话,对坐在床上的洛伦兹会形成点压迫感。

  他说了一句什么,点了点头,旁边的人立即为他搬了一张坐凳。他坐下,因为其身材颀长、高挑的原因,依然能够平视洛伦兹的眼睛,他的眼睛也是浅色的,同样也很难辨清它的颜色,而且它们过于明亮、灼热,让他看起来有一种非人的感觉,哪怕他的容貌在洛伦兹所见过的人中可以算得上第三。

  第一当然是她的父亲塞萨尔。

  但要说谁第二,她也不确定,但这个人的美并不像是她的父亲,他让洛伦兹感到危险,恐惧,心中发寒——它并不形于外,就像是当你双目紧闭,却能够感到一柄锐利的锥子无限低靠近你的额头。

  “别害怕。”他柔声道,“我,还有这里的人是不会伤害你的。

  你的父亲就是救世主,他就是弥赛亚,就是我们燔祭之后,从天主这里得到的答案。”

  “你们说天主?天主允许你们这样做?”

  “我们焚烧的当然是羔羊,”男人温顺的垂下了眼睛,双手在胸前合十:“当人们开始传说亚拉萨路有了一个小圣人,我们就开始看着他了,一直看着,看着他经历了那样多的试炼与磨难,显现出了那样高洁与卓越的品质,他并非那些伪基督,那些人无法通过考验,只会在魔鬼所展示的威能前退却和绝望,他的意志无比坚定,信仰无比虔诚,而他本人又是那样的纯洁、无暇,他走在了天主为他指出的道路上,一心一意的为天主做事。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他完成了天主交托给她的工作,天主也给了他应有的报偿,万民匍匐在他的脚下,即便是君王也要朝他跪拜,他乃是万王之王,而他所创立的国家,也将是万国之国。

  可敬的女士,你是他的骨血,是神圣的种子,你将来也必然会成为一个圣人。

  当你的父亲,现世的弥赛亚从进金门踏入亚拉萨路,领着那些无罪有福的人升上天堂的时候,你定有资格紧随在他的身边。”

  洛伦兹想要笑一笑,但最终只是微微的掀了掀唇角:“哦,那么说我是个相当了不起的人。”

  “嗯,无与伦比。”

  “然后你们邀请我的方式,就是把我弄昏过去,然后悄悄的搬到这里。

  对了,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们的最后一处圣地。”

  洛伦兹只沉吟了片刻,便确定的说道,“你们是以撒人,这里是你们的第三处圣地。”

  男人笑了起来:“啊,您是那样的聪明,天使定然亲吻过您的眼睛和双唇。

  确实,这里是有福之人的居所,是天主赐予我们的庇身之处。我们借着他们与肮脏浑浊的人世间隔绝了一百年或者是一千年,但这无关紧要,我们终于等到了弥赛亚。”

  “那么你们为什么不走出去呢?你们应当知道我的父亲正在找你们。”

  “我们很愿意就这么走出去。我们想要牵着他的手,吻着他的袍子,膜拜他、称颂他、赞美他,而魔鬼何等狡猾,早在我们之前便遮住了弥赛尔的眼睛,叫他看不到我们的好处。因此我们要设法说服他。”

  “莫非你们想用我来威胁我的父亲?”

  “您怎么会这么想?殿下,我们是绝不会这样做的,也没有这样的必要。

  迷雾总是会散去的,无论被日光照耀,还是被大风吹散,我们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

  “怎样的契机,说给我听听吧?”

  “我将会与您结婚。”

  说到这里的时候,对方着意看了看洛伦兹的神情,以为会看到愤怒与惊慌失措,但洛伦兹只是皱了皱眉头,“我还未到结婚的年纪。”

  “哦,这个无所谓。在我们这里女性成婚的年纪最低可以放到八岁。虽然你尚未真正的成为一个女人,也无法为我繁衍子嗣,但我们的婚姻只是一种连接。

  在你之后,我会与另外几位妻子结婚……”

  “等等。以撒人不是只能有一个妻子吗?”

  “关于这一点并没有强硬的要求,何况我们所遵从的乃是天主最初与我们的约定,我们的民族常常会面临被异族同化或者消亡的风险,人口繁盛对我们来说,不单是家族兴旺的象征,更是向上帝祈求的恩赐。

  当妻子暂时或者是永远无法生育的时候,丈夫为了家族的延续,完全可以娶上多位妻子,雅各有两位妻子,以撒有三位,而大卫王和所罗门更是妻妾众多。当然您是我唯一的正妻,这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我所娶的那几位妾室之中,应当有一位您熟悉的人。”

  “我熟悉的人?”

  “圣女达玛拉,她是一位值得尊敬并且强大的女性,因此也有资格成为我的妻妾之一,而且她已经是一枚成熟的果实了,很快便可以为我诞下子嗣。”

  “达玛拉同意了?”

  “我们的婚姻与个人的情感没有关系,完全是为了秉承和执行天主的旨意,天主给予了她如此丰厚的奖赏,她也应当聆听天使转达的福音,完成她在这个世上的使命,她的使命就是和我生孩子,但并不是单纯的生孩子,您应当看得出,我也同样被圣人所选中。

  而我被祂注视的时候尚且不到三岁……”

  洛伦兹第一次睁大了眼睛,她的反应几乎逗笑了这个陌生人。

  “您看,我知道您大约是在七岁的时候听到圣人呼唤的,但我们这里七岁便得到赐福的人并不少。

  不过要说谁最得圣人的青睐,我不得不说,那必然是我,而等到达玛拉与我成了婚,有了孩子,她的孩子将会有很大的可能性与她一样拥有某种能力——很有可能就是治愈万物,这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

  而您,您是弥赛亚之女,我是此地的‘纳西’,世上所有以撒人的领袖。

  到时候无论我们是在地上,还是在天上,都必然是最高贵,最神圣,最无垢的一个家庭。”

第505章 热热闹闹的婚礼仪式(上)

  洛伦兹平静地听她说完,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纳西也并未如那些习惯作恶的人那样,想要看着这个女孩痛苦,好让自己兴奋,他的语气十分真诚,目光也十分清澈,但其中蕴含着无比的笃定,这是洛伦兹在同龄人身上很少看见的,他似乎很确定自己所做的都是对的,都是天主的旨意。

  纳西说完,也并没有等待洛伦兹的回答,他站起身来,预备离开。

  “等等,”洛伦兹叫住了他,“我必须待在这个房间里吗?”

  纳西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为什么这么说?你当然可以随意走动,你是我将来的妻子,是这个王国的王后,身份崇高,你当然可以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所有的地方都会对你开放,所有人都会听从你的吩咐。”

  “啊,好吧,”洛伦兹自然而然地补充道:“再给我来点吃的,我要吃肉喝酒,另外我需要两个侍女。”

  “这里不是有侍女吗?”

  “我刚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心中惶恐,希望能够看到熟悉的人。”

  “那没问题。你想要的侍女是基督徒那里的劳拉,还是……”

  “马利亚姆,”洛伦兹沉吟了一会:“我记得原先招待我们的那个村庄中,有一位妇人叫做夏甲的,也把她叫来吧,她酿的马奶酒可真是甘醇可口啊。”

  “好的,她们很快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纳西并不为那些奴隶的命运担心,无论是马利亚姆还是夏甲——马利亚姆显然是知情的,而夏甲的工作是给这些基督徒骑士下了药,洛伦兹会报复她们吗?会鞭打她们,甚至一刀刺死她们吗?他似乎并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