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通过一些零星片段还是能够大致辨认出这里是座祭祀用的大殿,壁画出现了许多人朝拜的隆重祭祀典礼。
至于祭祀的是谁,是人是鬼还是神,就不得而知了。
祭祀大殿是半开放式的,有长廊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大荒世界。当然了,此时夜色幽远,静谧,外界漆黑一片。
长廊是悬空建造于崖壁外,如一个平台悬空凸出,此时他们三人站在平台边缘位置,隐约看到天边一处地方有几缕微弱火光在黑夜里摇曳,那里应该就是他们营地驻扎地了。
低头看向古神宇下方,如临深渊,除了漆黑,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来时的路。突然,下方闪过一点火光,那似乎是一个举着火把的人影。
“嗯?”
三人刚惊诧出声,地面人影似感应到头顶目光,做出举高火把的动作,似乎是在举火把抬头朝他们这边看来,只是大荒世界的黑夜极其非常,比外面还要浓黑,三人并不能完全看清地面人影。
林叔低头俯瞰地面火光,沉吟说道:“想不到这个人还在,一直等在山下。”
净禅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难道真是墨施主?墨施主一直等在山下,没有进入古神宇,所以我们一路上才会没有见到墨施主?”
净禅大师目光疑惑,说出内心猜想。
三人俯瞰,与地面人影隔空相望一会,见对方始终站在原地不动,而他们暂时也下不去,暂时不再关注地面,转头打量起眼前的祭祀大殿。
“这里是半开放式的祭祀大殿,会不会就是我们一开始在外面看到烛光的地方?按照位置、高度估算,差不多应该就是这里。”晋安说道。
“阿弥陀佛,晋安道长总说‘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想不到晋安道长的话应验得这么快,我们在因果阴间种善因,刚回阳就马上有善果,回阳第一次通过暗道就运气很好的来到古神宇最重要地方。”白眉白须,慈祥和蔼的净禅大师继续双手合十的笑说道。
林叔和净禅大师都认同晋安的猜想,可是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看到什么烛光。
反而是空荡荡,黑魆魆。
而且高处狂风呼啸,风特别大,真要有什么烛光存在,也早就被狂风吹灭才对。
这个祭祀大殿的存在,有着太多疑点和不合理细节了。
带着疑惑,三人开始仔细搜查起这个空荡荡的祭祀大殿,同时不忘提防被脏东西附了身的天师府成员王桩。
这王桩自从被附身跑进古神宇后就不见了。
以王桩表现出来的对大荒世界的熟悉,对古神宇的熟悉,附身他的未知脏东西很大可能就是来自这座古神宇里面的邪灵或邪神。如果真是如此,他们就要更加提防天师府的这个王桩了。
随着深入探索,晋安发现这个祭祀大殿的古怪点太多了。
晋安:“林叔、大师,还记得我们之前的分析吗,说这个地方出现了几种迥异风格,应该是曾经有过最少三批人入住和改建。”
林叔和净禅大师都看了过来,微微点头。
晋安:“以我们在地底洞窟里发现了大量的雨师妾一族浮尸,沉尸来说,基本可以肯定这座古神宇的最早修建者就是雨师妾一族了。”
林叔和净禅大师再次点头,让晋安往下说。
晋安:“林叔和大师都知道老道士走南闯北,阅历丰富。我对风水方面也小有涉猎,时常与老道士交流风水方面的风水方面的看法,所以我对建庙方面的一些风水讲究也算是略通一二吧……”
“建庙也有不少风水讲究,正常来讲,庙地是以子午卯酉方向来发展的,按照用途不同,精准到具体方位也会有所不同,比如讲经弘法的以坐午向子的坎卦为主、炼丹共修的以坐子向午的离卦为主、超度亡者的以坐卯向兑兑卦为主、解签答惑的以坐酉向卯隶震卦为主。再比如庙堂正门以坐山为吉。如果以上条件都不足,因为地质环境等因素限制导致无法找到合理的子午线,可以考虑立空亡坐山,也就是风水流通好的地址,因此庙宇大多情况建在地势较高处,不会建在终年不见阳光的背山面或低洼地带。庙堂不是供奉神祇就是供奉先祖,一个是阳神一个阴神,跟人的五行会有对冲危险,所以对风水方面的讲究和忌讳非常多,稍有不慎就会为子孙后人招来杀人大祸,家破族亡……”
“可是根据我对祭祀大殿用足丈量,发现这里的子午线被人动过土,子午线与祭祀大殿主体格局略存在一些偏差。”
“我不知道当年的人为什么要改动祭祀大殿的子午线朝向,必定有其考虑的地方,所以才会采用半开放式长廊,特地用‘立空亡坐山’布局借来风水流通。”
“这不是挺好的吗,这里刚好就有风?”林叔疑惑说道。
晋安郑重摇头:“林叔和大师应该都听过‘庙小妖风大’这个民间俗语吧,我们大家都算是耳熟能详。‘庙小妖风大’其实还有一种说法‘庙斜妖风大’,这两个读音差不多意思也差不多,建庙和做人道理一样,需要为人正直,不走斜路,避免子孙后代误入歧途。”
“嗯?”林叔和净禅大师都停下手头事,来了很大兴致,看向晋安。
“起初殿内视线昏暗,我无法看起整体布局,现在我才看出来这祭祀大殿的格局小了,是被人为动过土改小的,秘密就是那几堵被人为砌斜了一点角度,与子午线对不齐的壁画墙壁上。”到此晋安已经说完全部细节发现。
他这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如果祭祀大殿里找不到其它线索,那就只剩下砸墙了,暴力探索这座处处都带着阴森古怪氛围的荒废古神宇。
说到即做,三人在晋安带头下开始拆墙,想看看晋安说得对不对,墙后真的有什么东西吗?
第1046章 埋在墙后的真相
砸墙的难度并不高,砸破墙壁后果然发现墙后是中空的。
三人手举火把想要看清墙后有什么,结果看到了另一堵墙。
“墙中墙?”晋安惊诧一声。
林叔和净禅大师全都神色古怪的转头看向晋安。
因为空间狭窄再加上落尘太厚,无法看清具体环境,于是三人加快砸墙进度,最后几乎把这一面墙都给扒光,终于看清墙后的确还有一堵墙。
果然和他们猜想的一样,这座古神宇历经过几批人入住,早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
这堵墙同样是画有许多壁画,可由于保护不当以及人为破坏,壁画已经全毁。三人又把剩下几面墙壁都砸开,总算在残缺严重的壁画上找到点东西……
壁画上出现许多道教神明,仅剩的几幅壁画都是跟道教神明有关。
遗憾的是壁画残缺太严重,无法找出这些壁画想要表达什么,在讲述什么故事。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堵墙应该是布置少阳局那一批人修葺的,原因就出自那些道教神明壁画,信仰不同。
“林道长、晋安道长,你们来这边看看。”净禅大师似有什么发现,朝两人喊道。
晋安眉梢一动,急步来到净禅大师身边,随着净禅大师手指,晋安看到这堵墙壁有后封的痕迹。
因为后封痕迹太明显了,只是拿石堆匆匆填上,与平整壁画显得突兀扎眼。
“嗯?”
“看来这堵墙壁并不是最后一层,里面最少还有一堵墙壁!这堵墙是少阳局先人修葺,还差个雨师妾一族修葺的墙壁没找到!”
晋安略作思索说道。
三人没有耽搁,直接砸开封石,果然发现里面还有一堵墙。
这堵墙才是雨师妾一族修葺的,因为壁画上出现了雨师妾一族供养的青色大蛇和赤色大蛇。
没有例外,这堵墙壁同样破损厉害,壁画腐蚀残缺非常严重。
呜呜呜——
墙内有寒风吹出,如怨魂哭泣声音,在这个夜深人静的荒废神庙里显得格外阴气森森。
而在这阴测测寒风里还夹杂着一些尸骨腐败气味,除了尸骨腐败气味还夹杂着别的复杂气味。
晋安手指:“好像是从另一面墙体那吹过来的。”
墙与墙之间存在空隙,晋安所指的正是空隙最深处。
反正都已经拆墙到这个地步了,也不差再拆几堵墙,于是晋安再次拆墙。
随着扒掉两层墙壁,祭祀大殿里的空间变得开阔了许多,逐渐找平子午线。而他们也找到了两处洞窟,一左一右,相互对应。
这洞窟是在雨师妾一族修葺的墙体上开凿出来的,直接挖进山体,晋安手举火把往洞窟里面照明。
洞窟里不断有寒风吹出,火把火光挣扎摇曳,始终没被大风吹灭,这自然是因为得了晋安的黑山内气庇佑。
“脚下有台阶,我们下去看看。”晋安走在最前,越走越吃惊,这山洞里居然倾倒满了神像!
这些破碎神像跟晋安在古神宇里见到的那些已死神像风格相似,应该就是来自雨师妾一族的供奉神像,这些神像跟其它被拆下来的建筑废墟一同被倾倒进山洞,堆满了洞窟。
“这些神像……”林叔表情凝重。
晋安依旧走在最强,同样是以凝重表情说道:“林叔,看来我们这次找对地方了,这个祭祀大殿果然被人动过手脚,想不到在墙壁后还藏着这么一个惊人秘密。”
说话间,晋安被脚边一片废墟吸引,这个碎片原本属于石梁一部分,如今被人砸成碎片,碎片上依稀可见鹤、竹的雕刻。
有了这个发现,晋安仔细留意废墟碎片细节,果然又发现了不少龟、松柏、麒麟、八卦图案的细节,这些细节都直指道教文化传承。
晋安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并道:“看来这个山洞里的废墟不止是来自雨师妾一族所属时代,还有少阳局所在的时代,最后结局是都被人拆毁,意图鸠占鹊巢。只是这帮人做事太绝,不留底线,要不然也不会鸠占鹊巢失败。”
“晋安道长何以见得这些人失败了?”佛法高深的净禅大师,好奇看向晋安。
晋安:“很简单的道理,因为少阳局还在。以这帮人做事毫无顾忌的粗暴野蛮手法,可不会对少阳局手下留情。”
净禅大师听完点头,补充一句:“这个地方牵扯的因果太深了,少阳局要想在归墟神境里永世长存,势必不能牵扯进因果业障里,反而还要处处维护好这个地方。因而有一点贫僧可以肯定,毁古神宇的人不会是布置少阳局的人。”
一旁林叔也适时点头说道:“就如佛门常说‘因果循环,善恶有报’。”
少阳局能保存至今,就已经证明此地对少阳局的敌意并不深。
走到尽头后,他们又原路返回到祭祀大殿,走向第二个山洞,这个山洞里的场景与之前山洞一样,同样是倾倒满建筑废墟和破碎神像。只不过刚走进山洞,晋安就提高警觉,他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异味,这里多了股腐败气味,拆墙前嗅到的复杂腐败气味就是来自这里的。
第1047章 人吃神像,恶鬼回头
窸窸窣窣——
黑暗中传来一些动静,起初因为风大压住声音三人没有察觉,不久后三人都察觉到了这个动静。
“什么声音?”
晋安一边寻找声音来源一边思考说道:“听着挺像是耗子每到半夜偷吃磨牙声?”
净禅大师:“那这耗子的个头肯定不小,能发出这么大磨牙声。”
晋安和林叔对视一眼,立刻朝声源位置跑去,刚到地方就看到在一堆废墟边有个人背对他们,手中抱着东西,脑袋一点一点,就像是在低头啃食着什么东西。
“王桩?”晋安皱起眉头,朝废墟边的背影喊了一声。
大荒世界的夜晚本就危险重重,充满了许多诡秘,视野不好,洞里环境就更加幽暗了,晋安也看不清那个背影是不是王桩。
背影没有反应,还在脑袋一点一点的啃食手里东西。
“如果是天师府的王桩施主,还望施主回应一声,贫僧和林道长、晋安道长是来救王桩施主你的。”净禅大师双手合十,也朝背影轻喊一声。
背影依旧无动于衷。
林叔跨前一步,越过晋安,面色平静的朝背影走去。
“林叔……”晋安轻喊一声,然后跟了上去,净禅大师也紧跟上来。
就当林叔靠近五步内时,背影的啃食动作突然停住,黑暗中的气氛开始变得压抑,仿佛连风声都轻了许多。
其实这个时候最合适的做法应该是元神出窍,靠御物之术把人控制住。
但是大荒世界的黑暗并不平静,这里的黑暗会吃人,就连林叔都不敢在这个地方托大的轻易元神出窍,所以林叔走近背影一步内,伸手拍了下背影肩膀,想瞬间制服对方。可哪里知道林叔手掌还没拍到对方肩头,对方一个恶鬼回头,的确就是王桩。
林叔一愣。
倒不是因为终于确认王桩身份,而是意外看着王桩怀里抱着的神像碎片,想不到王桩是在啃食雨师妾一族供奉的神像。
人吃神像,是亵渎神明,这是比恶鬼还更恶。
古有饥荒吃观音土充饥可最后都是不得善终,因此而死的人可不在少数。
王桩一个恶鬼回头后原地消失,四肢着地沿着洞避迅速攀爬,消失在火把照不到的洞壁黑暗深处。
晋安本来是有机会制服住王桩的,只是看着眼前的废墟堆,他一个犹豫,错失了机会。古神宇里的因果纠葛太深,这里倾倒着大量神像碎片,常年暗无天日,阴气滋长怨气,导致山洞里的因果比古神宇其它地方更深,所以他出现了短暂犹豫。
他不敢肯定一旦沾染上此地因果,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测后果,因为谨慎而犹豫了下。看着王桩四肢着地跑进废墟更里面,他只得放弃了抓捕念头。
面对与传说有些很大不一样的归墟神境,必要的谨慎才是生存之道,只有活下来才能谈阻止几方势力意图打破少阳局枷锁。
并且,还有另外一件重要事让他出现片刻犹豫。
晋安皱眉:“邪气攻心,丧失人性最后一点理智,他已经没救了,附身他身上的脏东西邪性太大,这么短时间就让邪气入脑。附身他的脏东西并不是善类,想要他的命。”
“阿弥陀佛,王桩施主确实邪气攻心太深,人吃神像,是为大不敬,王桩施主已经与此地因果业障有了大纠葛,已经没有回头上岸的机会。晋安道长说得不错,附身王桩施主的脏东西是想把王桩施主拖入无边苦海,葬送性命,绝不是善类。”净禅大师念诵佛经,悲天悯人,为王桩超度。
林叔这时蹲在地上检查被吃的神像碎片,当然,只是看,并不触碰,以免沾染因果业障,无法脱身。
林叔看着神像碎片,沉吟说道:“大师,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净禅大师:“林道长是否有了什么发现?”
林叔:“这个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附身王桩的脏东西,不可能是无缘无故或是出于恶趣味作弄的让王桩吃神像,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神像就是附身在王桩身上的东西?”
“你们想想我们在因果阴间里看到的场景,鬼城建成不是一年二年,已经存在一段相当长历史,在这期间通过鬼城到达大裂谷对岸的巨尸数量肯定不少。这么多年里,难道真的没有一个神像怨气冲出禁锢,重回阳间?”
晋安和净禅大师都是拧起了眉头,仔细打量地上的神像,这尊神像本身就是残破不全,再加上被王桩一吃,只剩下半颗脑袋。就连这半颗脑袋也是颜料全部褪光,代表神性尽失,只剩下黑乎乎石料。
虽然残缺厉害,还是能依稀看出来这是一颗老妪头颅,因为神像损毁严重的关系,眉眼鼻子看着丑陋,越看越像是一颗耗子头颅?
“咦?这还是个鼠夫人?”晋安微讶说道。
“鼠夫人?晋安道长可是认出了此神像来历?”净禅大师好奇追问,就连林叔也是抬目看过来。
晋安摸摸鼻子,打哈哈说道:“我只是觉得这神像五官怪丑的,像个耗子精,所以有感而发,跟神像来历没有任何的关联。”
林叔和净禅大师倒是没有多想,点点头后继续打量神像。
上一篇:诸天模拟:从金光咒满级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