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大毛一脚踩空草丛,跌落到山坡下,孩子们这才惊醒,赶紧找地方下山坡去救人。
还好大山里的灌木丛茂盛,大毛除了擦破点皮,人并没有大碍,经过这么一吓,三个小孩决定回家。
结果他们怎么都走不出大山,越是心急越是走不出去,三人在山里迷路了。
这个时候他们才留意到,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大山背阴面,老树遮蔽,终日不见阳光,身体感到丝丝寒意,想依靠太阳位置辨别方位却看不到太阳。
三人害怕得大哭,开始相互埋怨,至于怀里那些山菌早已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害怕哭了一会后,三个小伙伴彼此搀扶,继续寻找出山的路,也不知走了多久,还是没走出大山,反而是天色越来越昏暗,开始逐渐看不清周围环境。
就在三人再次害怕大哭,嘴里不停喊爹娘时,他们听到了唱戏的热闹声音,在山里迷路一天,终于听到人声,三人都以为终于找到出山的路,立刻兴奋跑过去。
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找到出山的路,而是发现了一个建在深山老林深处的村子。
村子里有座神庙,神庙门前搭起草台戏班子,正在唱大戏,戏台前坐着许多村民看戏。
山村里的小孩,哪见过这种热闹场景,都被戏台吸引,坐在一角专注看戏。就在三人看的入迷时,之前因为踩空,擦破点皮的大毛,感受到伤口传来钻心的疼,是汗渍刺激到伤口,把大毛从神魂颠倒中拉回神。
此时的大毛终于察觉到这个村子的古怪处,那些看戏村民们太安静了,而且身子板坐得僵硬笔直,一动不动。
大毛偷偷抬头看一眼,吓得脸色苍白,那些村民脸色青灰,面无表情,一看就不像是活人。
大毛吓得摇醒同伴,悄悄离开村子,走出村子后,大毛松了口气,想要回头再看眼身后的村子,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焦急声音,焦急责备大毛他们怎么来老村子这边了。
大毛惊喜发现,喊他的是失踪了好几年的奶奶,奶奶几年前就是进山采药失踪的,大人们也曾进山找过几回,可始终找不着人。
大毛想都没想就抱住奶奶,哇哇大哭起来,奶奶还在的时候,是最疼爱他的人,如今再次见到奶奶,他把所有害怕、委屈、思念都哭了出来。
奶奶依旧还是那么慈祥,一点都没有变,不停安慰三个迷路的孩子,然后带着孩子们出山。
在走到一半时,奶奶忽然说她有东西落在山里了,给孩子们指了条路,让他们埋头赶路,中途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头朝身后看,她很快会跟上来,说完就背影匆匆的重回山里。
三个小孩按照老人指的路行走,果然走出大山,这时的天色早已经黑了。
三人见老人并未出来,忘记了老人的话,回头看向身后的黑魆魆大山。
然后就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
醒来时已经出现在村子里。
听完孩子们的描述,西蔡村村民们集体变了脸色:“你们真看到老村了?”
“大毛你的奶奶果真出现在老村那边?”
晋安、老道士这些外村人都好奇看着西蔡村村民们的反应,老村怎么了,为什么一谈到老村,这些西蔡村村民们就变得这么紧张?
老村?莫非西蔡村曾迁村过一次?
此时的西蔡村村民们一个个神色惶恐,目光惊惧,害怕,虽然这些村民们有意避开外村人,低声说话,晋安还是听到了封印被破等字眼。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些西蔡村村民不肯说,他们这些外村人也不便多打听。
随着孩子们救醒,大家散去,只是今夜的西蔡村上空仿佛有一团看不见的深深阴霾笼罩,在那些村民脸上看到了恐惧和不安。
……
……
大家跟着缝尸匠回到住处后,没多久就开始熄灯歇息,灯火熄灭的西蔡村,万籁俱静,黑沉静谧。
就当刚过子时,西蔡村的后半夜马上又被吵闹声惊醒,缝尸匠家的大门传来一声急过一声的拍门声。
一屋子人都被吵醒。
推开门,就见大毛那三个孩子的家长,眼眶通红的着急大哭,说孩子丢了,大毛不见了。
“肯定是被老村勾去魂了!”
“求求蔡先生帮我们找回大毛,我们家就大毛这么一根独苗,大毛如果没了,我这个当娘的也不活了!”
大毛娘亲悲伤欲绝坐在地上大哭,另外两家大人同样是嚎啕大哭,求缝尸匠出手救救他们的孩子。
缝尸匠面露难色,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去搀扶几家人起来。
但是缝尸匠不答应,三家人都不肯起来,坐在地上大哭,求缝尸匠出手救救三个孩子。
“你们也知道,后村那边的事,非同小可,这事还要好好商计商计。”缝尸匠为难道。
三家家长看到了晋安和老道士走出来,朝两人下跪求助。
晋安和老道士皱眉扶起村民,然后看向缝尸匠,问老村到底是怎么回事?
缝尸匠犹豫再三,叹气一声,说:“老村,是西蔡村的祖地,但也是不详之地,当年发生了不少怪事,先人们迫不得已迁村出山。”
“老头子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请晋安道长和陈道长出手相助,陪我一起进山寻找丢失的三个孩子。”
老道士没有开口,而是转头看向晋安,在大事抉择方面,他一向以晋安为准。
晋安看向悲痛欲绝大哭的孩子家长,又看向缝尸匠蔡旭,点头答应。
缝尸匠大喜:“太好了,救人要紧,我进屋带上吃饭家伙,我们马上连夜进山找孩子们!”
第883章 老村起因
进山的人选,除了晋安、老道士、缝尸匠外,还有一些村民随行。
山路难走,灌木丛生,需要些村民帮忙开路,主要还是以三个走失小孩的家长、亲戚为主。
当来到村外,缝尸匠吹了声口哨,夜里外出觅食的几头大狗,瞪着绿油油眼珠子跑来。
于是这么支临时组建起的队伍,正式出发。
缝尸匠拿出大毛穿过的衣服,放到狗前闻了闻,然后几头大狗一路朝大山里狂奔。
队伍跟着大狗来到山脚下,看着沉寂大山,面色一变:“大毛他们三小子果然又重回山里!”
夜里的深山老林并不好走,不只是山路崎岖还因为晚上视野不佳,即便有一串串火把照明,可听着晚上山林里的野兽夜枭声,那些普通村民仍旧是吓得满脸紧张。
唯一庆幸的是进入夏天后的连续干旱,让山路并不显得泥泞难走。
“我们西蔡村从老村搬走,已有二三十年,可能这就是大毛为什么会在老村看到他奶奶的原因,人一老就有落叶归根,故土难舍的想法。”
一路上,缝尸匠边走边说,既是用说话声不让队伍气氛太过紧张,也是为外村人简单介绍起老村的事。
“老村的不详,还得从娘娘庙说起,就是大毛曾在老村里看到过的那座神庙。”
“晋安道长、陈道长,你们相信娘娘庙里的娘娘会活过来吗?老村的娘娘像就活了过来,打那以后,村里就没有太平日子了。”
“这事还要从一个酗酒丈夫说起,时间太久,具体人名已经不记得,只知道那个酗酒丈夫一天到晚就打妻子,每晚都能听到妻子被打得凄惨哭喊声。但村里没人敢惹酗酒的人,偶尔有人看不过去,上门劝说几句,会被酗酒丈夫拿柴刀砍得头破血流,久而久之,大家选择了麻木。”
“那天,妻子趁着丈夫喝完酒睡着之际,从家里偷跑出来找村民求救,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妻子挺着大肚子,竟是怀有身孕。并且羊水破裂,马上就要临产了,或许这就是母亲对孩子的爱吧,她从家里偷跑出来是想求助有人能帮她接生。”
“人心终归是肉长的,有村民把孕妇藏到家里,并喊来接生婆接生,可是因为妻子经常遭受毒打,身子虚弱,一直生不出孩子。偏偏在这个时候,酗酒丈夫醒来后发现妻子不见,他知道一个孕妇在山里跑不远,开始手提柴刀挨家挨户敲门,谁不开门就野蛮的破门而入…当年的记忆太远,很多细节已记不清,只知道那个酗酒丈夫就是一个疯子,发起酒疯力气比牛还大,村民们都不敢招惹他。”
“眼看酗酒丈夫马上要找到人,妻子偷偷溜走,躲藏到了娘娘庙里,一个人生下婴儿,然而,那却是个死胎,妻子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经常遭受家暴,导致胎儿一出生就没了生命。”
“妻子忍受不了打击,在娘娘庙里疯了,也就是从那以后,大伙总说每到晚上,就会看到有长发女人黑影站在窗外,像是在盯着床上的熟睡小孩。有人大着胆子出去可窗外没有人,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幻觉,但大家都有相似经历后,已经不是幻觉这么简单了,那段时间人心惶惶,有人说窗外黑影长得像娘娘庙里的山娘娘,也有人说窗外黑影长得像那个酗酒丈夫的疯掉妻子。”
“总之那段时间,村里很不太平,小孩一到晚上就啼哭不止,吓得不敢入睡,别说小孩了,连大人都吓得不敢合眼。”
“那段时间里,因为窗外黑影的事,搞得大家神经紧张,没有注意到自从妻子发疯被酗酒丈夫重新带回家后,已经很久没听到妻子被丈夫家暴的哭喊声,也很久没见到酗酒丈夫出门买酒、打猎……”
“当大家注意到浓烈尸臭味,已经晚了,大家冲进酗酒丈夫家里时,看到酗酒丈夫的脑门被柴刀几乎劈成两半,屋里散落不少人骨,妻子每天以丈夫尸体为食,哪怕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依旧生吃硬嚼吞下肚…当时的场景,我没看到,据说看过那个场景的人都当场呕吐,从此以后再不敢吃肉。”
“看到妻子发疯,生吃人肉,说实话,大家都很害怕,于是把她关起来,每天有人按时送饭,可噩梦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村里每隔段时间就会有墓地被人刨开,里面的尸体丢失不见,最后这些丢失的先人尸骨都在疯掉的妻子家找到,但尸体都已被吃得只剩下骨头,女人不止疯掉还得了异食癖,谁都不知道被关在屋里的疯女人是怎么跑出来刨坟吃死人的,偏偏是入夜后的窗外黑影依旧每天都出现。村里开始流传开一种说法,当发疯妻子吃腻了死人肉就要开始吃活人肉了,首先从吃小孩开始……”
哎,说到这里,缝尸匠叹气一声。
“那时村里发生的怪事太多,有几个村民在惊惧不安中,干了一件犯浑的糊涂事,把人给…活埋了。”
听到这,晋安和老道士都不由皱起眉头。
“等村里知道这事时,一切都晚了,大祸已经临头,每天都有人死亡,家家户户都摆着新棺材,有的人一家几口人全死绝。所以就有了后来的举族搬迁,老村废弃。”
自从举族搬迁后,西蔡村没人再回过老村,缝尸匠按照记忆带路,中途带岔道几次,还好在狗的灵敏鼻子下,一行人在一条干涸溪谷旁看到了废弃的村庄。
当看到废弃村庄时,老道士眉宇间出现讶色,他没有开口,而是边走边沉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村庄荒废很久,大多以山石建筑为主,走在空旷荒村里,总感觉周围温度非常低,仿佛有一股寒意正顺着后脑勺往天灵盖攀爬。
当路过村里一条交叉路口时,遇到几辆板损毁倾倒的相撞板车,如今落满了很厚灰尘。
通过这几辆相撞板车,看得出来,当年村民们走得很匆忙,都在急着逃命。
晋安轻捏了下板车木柄,咔嚓,木头早已在风雨中脆化,一碰就断裂。
因为荒废太久的缘故,有不少石头建筑的木门已经腐朽掉落,露出黑乎乎的门洞,在这个诡静的荒废老村里显得十分阴气,给人强烈心理暗示,总觉得在门洞后藏着一双布满血丝,冰冷麻木的青色眼睛。
要不怎么说晋安胆子的,他直接手举火把走进其中一座石屋,一进屋就首先看到一口黑木棺材,带给人强烈视觉冲击。
接下来连走几家,家家都有一口黑木棺材,没有一家是例外。
“哎。”缝尸匠叹气,说当年怪事频繁,要不是死得人太多,大家也不会抛弃家业,举族搬迁。
晋安没有接缝尸匠的话,他眼角余光瞥了眼一路上脸色神色有点不对的老道士。
老道士脸上神色变化很细微,若不是熟悉老道士性格的人,绝发现不了他的这种细微表情区别。
老道士肯定是有了什么发现。
现在没说,可能是时机还没到。
晋安收回眼角余光,继续带领几个失踪孩子的家人,在村里找人,现在人多眼杂,他并没有急于问老道士。
山村荒凉,死寂,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几人耳目,然而这个荒村一派静谧,不像是有小孩躲藏在这里的样子。
“奇怪,连我养的狗一进入村子里就鼻子失灵,在空气里嗅了这么久,一直找不到三个孩子。”缝尸匠惊讶说道。
的确如同所说,那几头大狗在地上一阵闻,始终是在原地徘徊,仿佛迷失了方向般。
“会不会是…这里这么多棺材死人,干扰了狗的嗅觉…我总感觉自打老村后,空气里总有一种怪味,总之就是让人觉得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有村民声线发抖的低声说道。
他的话马上得到另几个村民附和,都说在老村里闻到怪味,人人心惊胆战,报团取暖,不敢分散乱走。
“娘娘庙、酗酒丈夫的家、活埋疯掉女人的地方,你还记得吗?”晋安沉吟片刻,看向缝尸匠。
缝尸匠点点头,手指一个方向:“我如果没记错,那里不远就是娘娘庙,我们先去娘娘庙,如果那里没有三个孩子线索,只能一间一间房子搜索了。”
荒村并不大,很快来到娘娘庙。
按照三个孩子之前所说,娘娘庙这里搭着草台戏班子,还有许多村民坐着听戏。但他们来到娘娘庙这,却发现这里并没有戏台子,门前空旷开阔,只有一棵几百年树龄的老树。
老树长势茂盛,树荫遮蔽,盖住娘娘庙。
看着神庙、老树,晋安眉头微拧。
从风水上来讲,大树底下好乘凉,在树荫下修建庙宇,供奉先祖或正神,能带来人丁兴旺,朝气蓬勃。
但这里必须是以正神为前提。
木跟人一样,也有阴阳之分。
假如村子荒废,无人供奉,正神不来,搬进来喜阴的蛇虫鼠蚁,则容易滋生邪祟,吸引野神鬼神入住,然后阴气滋生古树,古树越长越高大,树冠如伞盖,遮天蔽日,就成了野神鬼神躲在大树底下好乘凉。
所以这就是村口古树芳香怡人,让人感觉亲切,舒服;而深山里的古树会给人阴森森感觉,附近阴气特别重,毒蛇扎堆。
眼前这棵百年古树给晋安的感觉,就是后者。
恐怕这娘娘庙已有变故。
娘娘庙并不大,一行人手举火把进入娘娘庙,直接一览无余,几十年无人来上香,庙里陈旧,破败,只有一尊娘娘神像。
最扎眼的还是娘娘庙里的一地白骨。
都是些动物白骨。
他们刚进入娘娘庙,打搅到一条青花大蛇睡觉,大蛇从神像背后钻出,企图袭击离它最近的缝尸匠,但一蛇难敌四拳,很快被缝尸匠养的几头恶狗咬死,流出的鲜血腥臭无比,见娘娘庙里没有线索,众人捂鼻走出娘娘庙。
随后在晋安的提议下,由缝尸匠带路,前往酗酒男人家找寻三个小孩下落。
一行人刚来到地方,缝尸匠养得那几头大狗突然狂躁不安的叫起来,在这个诡静荒村里显得既刺耳又空旷,传出去很远。
缝尸匠呵斥几句后,几头大狗才呜呜咽咽的安静下来。
“这里面该不会真…真有什么东西吧?”有村民紧张害怕说道。
“蔡师傅,刚才在娘娘庙的时候,你养的那几头大狗连那么大一条蟒蛇都不怕,上去就是给撕咬成碎片,现在却对着一座空屋子狂叫…你不是说当年那个疯女人已经被老一辈村民活埋吗?”
村民们都害怕看向缝尸匠。
安抚好狗,缝尸匠也是表情惊讶,凝重的看向面前屋子,说:“酗酒丈夫被吃,连人带三魂七魄都进了妻子肚子,而妻子又被人活埋在别的地方,酗酒丈夫并不存在死后阴魂不散,一直徘徊在屋子里可能啊!”
“这里确实是有些古怪,时隔这么多年,我也是第一次回老村,难道是当年的故事有误吗?过去了这么多年,老村里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什么变故吗?”
上一篇:诸天模拟:从金光咒满级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