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圣 第71章

  晋安拔刀出鞘。

  当虎煞刀出鞘的瞬间,刀上浓重阴寒的煞气,凝形成一个由几十双人手糅合,常人肉眼无法看见的怪物虚影。

  怪物虚影这次依旧是想反噬晋安,想夺舍了晋安肉体。

  但还没等碰到晋安。

  直接被虎煞刀镇压,最后带着不甘心嘶吼的被拖回刀内,化作刀身表面的浓烈破邪煞气,让刀刃锋芒大增。

  煞气可破邪!

  杀业之刃是镇器,可镇邪物!

  赤血劲!

  爆发!

  “给我破!”

  晋安手中虎煞刀,化作赤芒与普通人肉眼看不到的黑色煞气,如一记门板斧般,重重砸向眼前眼前的木门。

  轰隆!

  一声爆炸,犹如炸雷在耳畔炸起,眼前没有烟尘滚滚,也没有木片四溅飞射。

  在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目光下。

  眼前房门居然好似纸片受不了灼热温度般,被点燃,燃烧起来。

  一片片纸张燃烧过后的灰烬,飞扬空中,然后落在大伙面颊上,还带着点余温。

  直到被灰烬上残留的余温烫到,大伙这才惊醒,瞬间就如蚂蚁炸开锅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好好一扇木门怎么会变成纸了?”

  这些衙役惊慌失措,人人脸上开始带上惶恐、紧张、惊吓。

  “幻觉吧?”

  “肯定是看错了对吧!”

  有人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转身拿起身旁桌上一盏摇曳燃烧的灯油,砰的砸碎在木制家具上。

  然而,怪事发生了。

  灯油飞溅一地,熊熊燃烧,可木制家具与脚下木制地板,居然毫发无损,并未被点燃。

  这直接就违背了人的常识。

  众人齐齐一愣,随后是吓得头皮一紧。

  这一幕别说是把这些普通人的衙役吓到,就连晋安面对眼前这诡异场景,同样是心头一沉。

  晋安走至那张木制家具前,手中虎煞刀赤芒一斩。

  砰!

  眼前木制家具在灼热赤芒的一刀下,化作熊熊燃烧,漫天飘扬的纸张灰烬。

  “纸?”

  “纸扎人?”

  眼前场景,何其熟悉。

  纸扎人是专门烧给死人的祭品,而这世间除了纸扎人,扎纸匠还能制作纸扎屋、纸扎船、纸扎马、纸扎丫鬟、纸扎轿子……

  鬼打墙吗?

  晋安吃惊,其实他们一开始并没有登上真的船,而是进入了鬼打墙纸扎船?

  “撞,撞邪了,这是一艘幽魂船!这是幽魂船啊!”

  这时一名已经被吓破胆的衙役,打断了晋安思考。

  “先是福平兄弟俩失踪,然后是老付、何财三、门外几十号弟兄,大伙一个接个都失踪,我们肯定是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很快就要轮到我了!”

  “我们都会死!都会死的!”

  那衙役吓破胆,一边乱喊乱叫,一边脸上表情恐惧的想往外逃。

  啪!

  冯捕头一巴掌将那名吓破胆的衙役,扇昏死过去。

  “谁要再敢妖言惑众,扰乱军心,下次直接杀!”

  特殊时期当用重典。

  冯捕头目露凶光的狠狠瞪眼那剩余衙役,但凡对视上冯捕头目中凶光的衙役,都纷纷低下头颅,不敢忤逆冯捕头多年在衙门养出的威严。

  骚乱虽然暂时被压下,可冯捕头深知危机还没解决,他忙向晋安低声求助:“晋安公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这些人看不见脏东西。

  此时所有救命稻草就都压在了晋安身上。

  此时的晋安,已经想明白了眼前状况,于是果决道:“我们去拿青水帮帮主床头那幅挂画,然后马上下船。”

  然而。

  当晋安、冯捕头带人重新走至床头前时,却看到画上的书生已经不见!

  画上只剩下寒江与悬月!

  突兀多了一块空白区域!

  “这……”

  冯捕头几人全都后背寒毛竖立而起,画里的人怎么跑掉了?

第101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时候的大伙。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都感觉周围阴风阵阵,脖子后直冒冷气。

  “装神弄鬼!”

  “你不是很能躲吗?”

  “我今天倒要看看!”

  “如果我把你这个劳什子纸扎船像西瓜一样砍稀碎!”

  “你能躲多久!”

  晋安脸上神情清冷,丝毫不怵。

  这一个月来,晋安所碰到的怪事,脏东西,远比现在邪门多了。

  就连那所谓的纸扎人,都在他手里折掉四个。

  他不介意让自己的刀下亡魂,再添上第五个纸扎人。

  说话间,晋安目露狠色,抬起手里的虎煞刀,就要把眼前的诡异画卷给绞碎。

  可哪知!

  异变骤起!

  呼,房间内忽然刮起阴风,所有灯烛瞬间熄灭,顿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好在冯捕头等衙门里人,面对这些突发状况,似乎早有经验,经过起初的骚乱后,大家拿出火折子,撕下衣服布条缠绕在腰刀的刀鞘上,临时充当起火把。

  虽然火把的照明范围不足。

  起码不至于完全摸瞎看不见,也不至于在黑暗里分不清敌我,误伤了自己人。

  “田伟、段爽,你们两人在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什么?”冯捕头忽然一声喝。

  顿时吸引来其他人的注意目光。

  被点到名字的那两人,顿时脸色就吓白了,两人一阵支支吾吾,目光漂移,恐惧,就是不敢说出来。

  “说!”

  直到冯捕头动怒,那两人这才吞吞吐吐的胆小说道:“回,回冯捕头…你,有没有发觉,我们中多…多了一个人出来?”

  晋安和冯捕头闻言,皆是一愣。

  两人皱眉,看看围着照明火把围成一圈的人,微弱燃烧的火把光亮下,包括他们在内,一共照到九个人。

  其中还包括了那名被冯捕头一巴掌扇昏死过去的衙役,此时被另两名衙役搀扶着。

  房间里乌漆嘛黑一片。

  视线昏暗。

  再加上衣服布料燃烧不稳定,火把光芒时亮时弱,摇曳跳动。

  这让黑暗里的大伙脸上表情,在火把微弱光芒下开始变得忽明忽暗,阴气森森。

  看谁都不像是人。

  但每一张面孔,又都是大伙熟悉,能叫得出来名字的人。

  冯捕头阴沉着脸,严肃道:“仔细说。”

  那名叫田伟的衙役,两眼惶恐惊惧,可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冯捕头,自从接连发生几人失踪,我和段爽记得很清楚,最后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八人。”

  “可当灯烛突然熄灭,重新点燃火把后,八…八个人却变成了九个人!”

  “多了一人出来!”

  “我和段爽都发现多出一人,本来想悄悄找出多出的那个陌生人是谁,可我们发,发现…九人里都是熟悉面孔,我们想努力回想,可怎么都记不起来谁才是那个多出的人!”

  随着田伟话落,本就人心惶惶的衙役,直接刷的一下,面色被吓苍白,两脚都快要被吓软了。

  “真的假的啊,这事说得这么瘆人!”

  “别,别吓我们啊!”

  “难道我们真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

  田伟辩解道:“你们要不信,可以问段爽,他也可以证明我们中多出来一人。”

  田伟这不解释还好。

  这一解释,人心更加不稳了。

  在场的几名衙役,开始人人提防队友,不再信任平时里称兄道弟的同僚们。

  眼看人心要散,此时,晋安适时开口了:“要想验证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混入我们当中,验证的方法很简单。”

  “人可以吹灭烛火,但脏东西是吹不灭佛灯的。”

  “虽然我们没人有佛灯,但我恰好懂一些道经,有异曲同工之效,把火把给我,我刻上道经,一试便知。”

  “我们在场共有九个人,每人都各自对着火把吹一口气,火把的火焰灭,说明有人气。如果火焰不灭,说明真有东西混入我们当中,然后伪装成我们熟悉的人。”

  在场的火把不止一支。

  晋安要来其中一支火把。

  “这位官差是叫田伟对吧?”

  “因为你第一个心细发现异常,我觉得大伙更加信服你,不如就由你来起带头表率作用,给我们大伙做个示范?”

  晋安将手中火把递至那名叫田伟的衙役面前。

  “那…好吧。”

  田伟先是将信将疑,然后犹犹豫豫上前一步。

  接下来,在一双双目光的紧张、惶恐、不安注视下,田伟开始朝着火把吹气。

  呼!

  火焰先是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