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圣 第588章

  晋安摸着腰间微微温热的红葫芦,向祖师爷祈福,能保佑他这趟顺利。

  自从他重新敕封祖师爷的香炉灰,此前跟天竺人元神斗法时受损的香火愿力已经尽数恢复,不仅恢复,而且诞生出神异。

  手掌贴上红葫芦感受到的微微温热阳火气息波动,这些是红葫芦里那些香火愿力水满自溢出的惊世骇俗能量。

  ……

  黑石氏的老巢,就在古象雄王国境内,与西域沙漠接壤,中间隔着万山之祖的昆仑山脉。

  正是因为有着地利之便,那些继承了佛国传承的百足人,才会与黑石氏高层勾结,在黑石氏地界开宗立派,发展信徒,逐渐向高原的其它方向渗透。

  一路赶路,经过三天的高原荒漠无人区,这天,路上开始出现些稀疏植被与人影、帐篷,晋安终于踏入黑石氏族人领地。又是一天后,他踏入黑石氏的核心区域。

第640章 人贩子拐子格桑

  天湖傍着雪山,头顶天空蓝得要滴出水般。

  这里有着世上最壮阔的雪山天湖风景,又有着世上最贫瘠的土地,冬季是皑皑白雪,冰天雪地,到了夏天是种不出颗稷的荒漠戈壁。

  可想而知生活在这里的人过得有多么艰苦。

  随着深入黑石氏腹地,沿途上看到的当地人多起来,大多都是蓬头垢面,面黄肌瘦,而且多以农奴为主。

  大地主和大农奴主有帐篷,有酥油糌粑,躲避高原烈日,农奴们则是没日没夜放牧,割草。

  因为常年饥饿与繁重劳作,这些农奴各个神色麻木,两眼空洞,对未来看不到希望,只会一遍遍重复着手里繁重农活。

  虽然都是农奴,但是黑石氏农奴的精气神与天神氏、黄金家族、神猴后裔部族管辖下的农奴,有着明显差距。

  在黑石氏农奴身上是看不到希望的麻木。

  即便在湖边放牧时看到像晋安这样的路过外来者,他们也只是继续低头忙着割草或赶着牛马,饥饿与繁重体力工作,已经让他们没了分心思考的力气。

  因为古象雄王国境内是吐蕃环境最恶劣,土地最贫瘠的地域,所以因为活不下去而找地主赊粮或借种子的人很多,又因为土地贫瘠很难种出东西,再时常来个天灾,每年又有很多农民或佃户破产,签下卖身契成为农奴。

  而在这里成为农奴,是全家老少,世世代代都要成为农奴,就像是一家人都被魔鬼引诱进无底深渊,一旦掉进去就再无翻身之日。

  更因为古象雄王国境内土地贫瘠,不管是畜牧还是农耕,都只能收获到最小收成,所以那些极力剥削农奴,眼里只有牛马黄金的地主农奴主贵族们,会更加压榨每一个农奴,让自己赚取到更多钱财。

  大到增加放牧时间农耕时间,缩短农奴休息时间,恨不得让农奴一天十二时辰都干满,不用睡觉;小到农奴身上的每一片布履和口粮,都进行惨无人道的层层盘剥,在这些上位者眼里,高原最不缺的就是源源不断的农奴,今天累死几个农奴,明天就会有因为还不上种子钱的一家老小七八个人成为新农奴。可这些地主贵族们还觉得这样不够,他们甚至连农奴身上的最后一片尊严也要剥夺走,白天穿不起衣服,赤身裸体放牧农耕,晚上睡在牲口棚跟牛马挤一块取暖。

  这就是晋安这一路走来所看到的发生在农奴们身上的凄惨遭遇!和压在他们头上喘不过气来的几座人吃人大山!

  一路走来,他遇到的都是不管男女老少全都赤着身体,蓬头垢面的站在雪山圣湖旁的草甸子上放牧,割草喂牛马,身体暴晒得黑瘦的命运悲惨农奴,与高原壮阔风景的雪山圣湖蓝天,形成撕裂感严重的对比。

  不是他们不知礼义廉耻,只剩下麻木,而是人在饥饿面前还不如一只野兽有体面。

  只有在这个黑暗时代看到得更多,才深知压在这个时代的几座大山有多么黑暗。

  在西昆仑山附近时,因为那里深处高原荒漠深处,远离人口居住地,除了一些流动性大的牧民,赶路几个月都鲜少能见到几个人影,那个时候的他对这个时代的黑暗还只停留在一些快要遗忘的记忆里,可当真的亲眼见到这个时代更多黑暗面,才发觉,这个人吃人的地狱比他在西昆仑山那些农奴们身上所看到得还要更加血淋淋和直接。

  此时的晋安,来到一座雪山脚下雪融水汇聚成的活水湖里取水,在湖的另一边,就有几名不着片缕,皮肤晒得黑红严重的男性农奴正在放牧,这些人应该才二十岁左右,但是各个苍老得犹如四五十岁,繁重的劳作早早就压垮了他们瘦弱身躯,让本就不堪负重的身子过早佝偻弯曲。

  面对晋安这个外来者来湖边取水,这些男性农奴视若无睹,继续蜷缩身子,两眼无神盯着那些被他们放养得皮毛油光发亮的牛马,尽可能的以此节省体力,让肚子饿得慢点。

  也不知道此时的他们,是否正在思考未来人生?还是在思考自己早点喂完牛马,晚上这顿饭能不能多得一根肉干?

  晋安取好水,站起身,他看着这些不着片缕,面黄肌瘦的农奴,目光不忍,将身上仅剩的肉干,分发给几人。

  因为饥饿,那些农奴变得思考迟缓,他们未察觉到晋安的靠近,直到晋安留下肉干转身离开走远,他们一直麻木没有表情的脸上才出现一丝表情变化,空洞麻木的眼神渐渐聚焦到晋安背影,但这个时候的晋安背影已经走远……

  这座活水湖的范围很大,所以也吸引了不少放牧牧民和路人来此取水,就在晋安取好水,正要离去的时候,他意外看到一道熟悉身影也刚好取完水站起来。

  “嗯?是那个人贩子的拐子格桑!”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拐子格桑,还是在多杰措大叔带他们进昆仑雪山,他们在冻土层草甸子外休息时,无意碰到这个人当向导正带着一群天竺人进昆仑雪山,多杰措大叔对这个人的评价可是一点都不好。

  说是这个人在十年前不知中了什么邪,一下子性情大变,好好的牧民不当了,牛畜也不放了,不仅贩卖人口连自己的妻女也给卖了,做起居无定所的漂泊日子。

  晋安之所以对这个拐子格桑印象如此深刻,还是因为这个人的奇怪面相。

  多杰措大叔说起过,这个拐子格桑整天偷鸡摸狗,既贪财又抠门,十年里敛聚了不少财富。偏偏最奇怪的是这个人一直给人一穷二白的贫穷形象,到哪都是白蹭住白蹭吃,不是一般的抠门,谁也不知道他把十年里聚敛得那么多财富都花到哪里去了。

  “说起来,当初跟着这个拐子格桑进昆仑雪山的那些天竺人,我后来并没有看到,我还以为他们也遇到了那场红雪灾和昆仑血尸,发生了不测,想不到这个拐子格桑不仅活着离开昆仑雪山,还一直活得好好的……”

  “这个拐子格桑怎么也会这么巧的出现在黑石氏腹地?”

第641章 自在宗药擦佛,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走近拐子格桑,发现对方正跪在地上,面朝太阳与一尊小佛像虔诚膜拜,嘴里一阵念念有词。

  拐子格桑对佛像祈祷十分虔诚,就连外人靠近都不知,还在继续膜拜祷告。

  那尊佛像是高原擦擦佛,所雕刻的是密宗药师佛,宝象庄严,通体蓝色,身穿佛衣,左手持药壶,右手结施无畏印,身后有光环、祥云、远山。

  说起擦擦佛,晋安并不陌生。

  “嗯?”

  “这擦擦佛的尺寸怎么跟密宗正统的擦擦佛不一样,好像比正常的小了一圈?”

  忽的,晋安面色一变,在他看到擦擦佛上围绕着药师佛的晦涩佛经时,已经认出来,这擦擦佛并不属于吐蕃正统密宗,而是源自西域佛国!

  与他曾在西域佛国看到过的那些附佛外道擦擦佛有着许多相似细节!

  他绝不会认错佛国的擦擦佛,毕竟经他手灭掉的擦擦佛不在少数,比如有求子佛擦擦佛,有红眼佛擦擦佛,有欢喜佛擦擦佛!

  想不到会在这里碰见自在宗信徒,更令他意外的是,这拐子格桑也是信仰自在宗的人。

  这拐子格桑身上有着不少秘密。

  晋安眸子逐渐冷下来:“正好,我不知道自在宗的老巢在哪里,现在连向导都有了!”

  当拐子格桑从祷告仪式中睁眼醒来,他做了个让晋安大感意外的举动,居然抱着擦擦佛伸出舌头舔了几口并深深呼吸几口,脸上露出一副很享受很幸福的样子,连气色都好看了不少。

  他闭眼享受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的睁开眼,啊,一声惊慌叫声响起,引得不远处正低头喝水的牛马抬头看来。

  拐子格桑被身旁突然多出来的汉人道士吓一跳,当看清晋安长相后,他脸上表情更加意外与吃惊:“是你!”

  拐子格桑记忆力很好,一眼就认出曾经在昆仑雪山附近见过晋安,也有着高原上像晋安这么年轻的汉人道士并不多见的原因在里面。

  晋安早就给拐子格桑看过面相,知道这个人是个心狠手辣的奸猾之人,所以一上来就毫不客气的冷声道:“我知道你给人当向导听得懂汉人的话,我问你,这个擦擦佛是不是你从自在宗求来的?”

  拐子格桑原本还想装糊涂充楞的,可当看到晋安毫不客气手指擦擦佛,对佛祖做出轻蔑侮辱举动,他吓得脸色苍白,赶紧仓惶下跪磕头,嘴里不停朝通体蓝色的药师佛擦擦佛赔礼道歉,希望佛祖不要怪罪他,一脸虔诚表情。

  但是这一切落在晋安耳里,就是说着他听不懂的吐蕃语。

  晋安目光一沉,又连问二次,见拐子格桑始终不回答他的话,始终都在朝擦擦佛磕头道歉,他大步上前一步,砰!

  昆吾刀刀鞘一下地上擦擦佛斩成两半,露出草叶根茎木灰搓揉而成的内部。

  大道感应!

  阴德一千!

  “果然是附佛外道余孽在借药师佛之名装神弄鬼!哼,一个不入流的小小擦擦佛,也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看我今天把你挫骨扬灰!”晋安当着拐子格桑的面,踩烂擦擦佛。

  这不止是踩烂擦擦佛,也是一同踩碎了自在宗留在拐子格桑心中的无上信念。

  “不!”

  “你这个混蛋汉人,这是尊者亲自开过光的药擦佛,里面住着药师佛和尊者!我要杀了你这个混蛋!杀了你!杀了你!”

  拐子格桑就像是发疯般的冲上来要找晋安拼命,呃,强烈的窒息让他的气急败坏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脖子被晋安手掌死死掐住,手脚腾空的乱蹬挣扎,憋得面红耳赤。

  “回答我的问题!这药擦佛是不是来自自在宗?”

  “回答我!”

  晋安单臂举起身子瘦弱的拐子格桑,眼神冷冽,升起危险的寒光,吓得人头皮发凉,不敢对视。

  拐子格桑还在剧烈挣扎,可他那点力气,在晋安面前就如蚍蜉撼树,蚂蚁撼象,晋安举在半空的手臂始终纹丝不动。

  直到拐子格桑两眼翻白,脸色转青,快要窒息过去,在死亡威胁下身体冰冷,挣扎幅度变小,晋安这才砰的把他随手丢在地上。

  要不是这里是草甸子厚厚的湖边,就这重重一摔,拐子格桑早就摔得头破血流了。

  重新获得自由呼吸的拐子格桑,两膝跪地,手解开衣服,贪婪呼吸每一口空气:“咳咳咳…这药擦佛是我一心一意诚恳侍奉自在宗十年,好不容易才面见到尊者,从尊者那求来的经过尊者开光的药擦佛,你今天毁了尊者药擦佛,肯定逃不过全能全智的尊者,尊者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咳咳咳,你今天就算杀了我也没用,我是为自在宗死的,来世肯定能和妻子女儿团圆,一起成为尊者身边的护法佛,继续服侍自在宗和尊者!”

  看着疯人疯语的拐子格桑,晋安皱眉冷哼:“我看你是吸食药擦佛上头,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就让我送你进圣湖里好好洗净你那被附佛外道污染的肉身与心灵。”

  噗通!

  晋安没有客气,直接提起拐子格桑丢进冰冷湖水里。

  虽然已是进入夏季,但这是雪山融水,而且这里本就海拔高气候寒冷,当拐子格桑自己挣扎着爬上岸的第一时间就是脱掉全身衣服,人冻得嘴唇乌青,眼神恍惚,瞳孔有点涣散,这个时候的他终于安静了会。

  “你刚才说的来世跟妻女团聚,一起成为尊者护法,是怎么回事?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晋安见拐子格桑已经安静下来,他施展《天魔圣功》心魔劫,唤醒拐子格桑内心的心魔,让对方一五一十全都吐露出实情。

  接下来他终于弄明白所有起因。

  十年前,这拐子格桑还是名普通牧民,跟多杰措大叔这样的普通牧民一样,过着虽然艰苦但潇洒自在的马背生活。

  但这一切,从他认识自在宗僧人,成为自在宗信徒后,人生发生巨变。

  他从自在宗那买来一尊药擦佛,每天都虔诚供奉,不管是牛马生病还是家里人生病,不管是大病小病,只要舔一口药擦佛,吸食几口药擦佛身上的“圣灵佛气”,就会药到病除。

  这药擦佛虽然治疗神奇,可消耗也很大,在人畜的昼夜不停吸食下,药擦佛逐渐缩小,很快消耗光“佛气”。

  自从断了“药擦佛”后,拐子格桑一家都觉得浑身难受,白天干活没有力气,晚上睡不着觉,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全是浮现药擦佛身影,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他找到自在宗僧人询问原由。

  自在宗恭喜他们一家这是与佛有缘,有慧根,受到了佛祖的感召,与佛祖种下因果。可惜了前面几十年浑浑噩噩,慧根受到蒙蔽,白白蹉跎浪费了几十年的宝贵修行时间。幸亏世间自在佛没有放弃他们一家,让他们一家遇见了自在宗,所以这药擦佛就更加不能停了,要用经过更高佛法开光的药擦佛追赶上前面浪费的几十年,继续坚持修行必能修成正果,成为佛祖身边的护法佛。

  高原人人信仰佛教,拐子格桑一听自己一家都与佛有缘,而且也的确切身体会到了药擦佛能治百病的神奇,信以为真,喜不自禁。

  只不过大师用更高佛法给药擦佛开光,对身体消耗很大,但佛渡有缘人,难得碰见与佛有缘的人,自在宗愿意消耗庞大佛法渡他们一家修成正果,不过,得加钱。

  就这样,坚信自己与佛祖有缘的拐子格桑,卖牛卖马,带着一家人信奉起自在宗,从此再也离不开药擦佛,每天都要拿着吸食“佛气”。为了渴求早日修成正果,他开始卖掉更多牛马,甚至到后来卖光所有家产用来加钱购买被更高佛法开过光的药擦佛,渴望早日成佛。

  此后的结果就是一家人穷困潦倒,居无定所,努力节省每一分口粮,就是为了去自在宗再请一尊药擦佛,继续做着成佛的梦。

  期间拐子格桑家里人受不了这份苦,也曾动摇过信念,自在宗僧人说人今生所受的苦和来世所享的福是紧紧联系一起的,你今生受的苦越大,挨得病痛寒冷和饥饿越大,就表明你对自在佛越虔诚。你并不是把田财献给佛祖而是用今生的短暂苦求得来世更厚的福报,这世受的苦越多,捐献给佛祖的香油钱越多,来世得到的自在就越多,有寿命自在、田宅自在、心灵自在、愿望自在、黄金自在等三十二自在。

  拐子格桑一家人就此彻底成为自在宗虔诚信徒,节省出更多口粮用来买药擦佛,甚至到后来因为贫困饿得不行,妻女吃了不干净肉,染上可怕鼠疫无钱治病。

  已经魔障的拐子格桑,不仅没有带妻女寻医治病,反而带着妻女去找自在宗,祈求自在宗救人。自在宗僧人说两人不是病了而是被魔鬼缠上,需要献给菩萨,由菩萨佛法加身才能挽救两人性命、驱走魔鬼。拐子格桑不仅没有悲痛,反而主动把妻女都献给了菩萨,他觉得这是老婆和女儿的福分,比他先修成正果先成了佛。

  而这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他至今还想着来世还能与家人团聚,一起成为佛祖身边的护法佛。

  ……

  了解到发生在拐子格桑身上的种种,晋安变得沉默。

  他也不知道该可怜拐子格桑的愚昧无知,信自在宗疯狂到连妻女都肯抛弃,还是该冷血认为拐子格桑咎由自取,活该拐子格桑继续受罪一辈子。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看拐子格桑时面相会那么奇怪,矛盾了。

  缺钱又不贪财。

  每天都很缺钱一颗欲望似无底洞却没有贪财之相。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过来,愚昧固执的拐子格桑把一辈子赚的钱全都献给自在宗买药擦佛,做了十年都还没醒的成佛梦,到后来害死妻女,家破人亡。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说的就是这个拐子格桑了。

  沉默过后,晋安看了眼像是长期营养不良,身子瘦弱得好像随时会被高原大风吹倒,一脸癞子穷苦命,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的拐子格桑:“你知道在你眼里被自在宗高僧开过光,能治百病的药擦佛,是用什么阴料做的吗?”

  “你又可知你的妻女最后为什么会死吗?”

第642章 暴风骤雨将至的黑石氏老巢

  几天后。

  黑石氏都城。

  那是一座凿空黑色山体,从下往上建造的恢弘建筑,高山上有皑皑白雪与幽黑石头建筑物、几座高大佛像相傍,气势雄壮,大气磅礴。

  给人巍峨壮阔的威严肃杀气象。

  黑石氏人骁勇好战,连建筑物风格都修建得如一座战争要塞。

  而在黑色山体外,则分布着几座雪山融水形成的天湖,这里有着世上最高的雄峰,有着人类难以翻越的喀喇昆仑山脉,但又有着高原荒漠上最稀有的河谷、淡水湖泊、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绿色耕田。

  这里已经是非常喀喇昆仑山脉的地域,喀喇昆仑在当地是黑色岩石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