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安呼声如雷,这次没再继续动用掌心雷,而是近身杀来。
轰!
一声大爆炸,脚下地面炸起一条土龙,狠狠翻天,双拳对撞的瞬间,像是有一团污秽血肉在晋安手臂上爆炸,那血肉充满世间最污秽堕落的气息,有阴气、尸气、怨气、恨意、恶毒,一旦沾上,污染雷火,神光暗淡几分。
在这股血肉爆炸中,这次的晋安落了下风,脚下倒退几步,地板寸寸龟裂,犁出深沟。
爆炸过后,丧门仅剩一条独臂,但是在献祭了背后一条手臂后,他躯干上又重新长出一条新手臂。
只是背后的八条手臂少了一条,只剩下了七条手臂。
这丧门不想再拖延下去时间了,为了速战速决,誓要现在就斩杀晋安,居然不惜搏命,主动牺牲一条手臂也要重创晋安,这是疯子才会用的拼命打法。
但丧门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个疯子,晋安刚被炸退的瞬间,他又杀来了。
晋安没有退,即便明知丧门有古怪,他依旧如逆流而上的过江猛龙,手结拳印的轰杀上去。
因为他再退,身后就是阴楼了,他退无可退。
轰!
丧门眼睛一红,又是一团污秽血肉在晋安手臂上爆炸,污染雷火神光,再次暗淡几分。
这次的空气里多了几分血腥气味。
是晋安内腑被炸伤了。
但他借助五行生气循环,硬生生压下脏腑伤势。
轰隆!
丧门眼睛一红,炸断第三条手臂。
这次晋安手臂隐隐出现龟裂血痕。
轰隆!
丧门炸断第四条手臂。
晋安双臂都出现龟裂的血痕。
轰隆!
丧门炸断第五条手臂,这次因为身上雷火神光被污染得更多,其中一道黑光趁虚而入,炸上晋安胸膛。
咔嚓!
骨头断裂声。
本就被灭神弩洞穿,还没好全的胸口伤势,再加上接连急促震伤,这次终于再也压制不住新伤与旧伤,胸膛撕裂开一道大豁口,血流如注,道袍很快被浸染红半边身子。
丧门一直冰冷的眼神,带起一抹冷血无情的讥笑。
此时胸口鲜血直流的晋安,当然也注意到丧门眼里的讥笑,但他没有顾忌身上的撕裂伤口,而是形如疯魔,全身鲜血淋淋的再次大步杀向丧门。
这次是他主动奔杀向丧门。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弟子今日在此除魔卫道,除杀妄图染指我道门传承的吃人邪魔,还请四正神归于正位,消我身业,护我身形,保我道体!”
晋安心间养蕴浩然正气,无愧于心,口念《净身神咒》,字字清晰,清净自身,感召灵宝天尊,洗净污秽。
也不知是晋安意志坚定,不惧污秽,无惧直视深渊,还是天地有道,感受到晋安的除魔卫道之坚强决心,他身上的雷火神光居然真的再次炽热明耀几分。
人以风雷电掣之势,撕裂黑暗,霸道搏杀向丧门。
“再来!今天就让我超度了你,谁来也救不了你!”
轰隆!
这是两人的又一次大碰撞,晋安动用了震坛木,震坛木迎风便涨,大如雷火陨石,带着爆鸣,声势巨大的重重砸向丧门。
这次的爆炸声势很浩大,宗祠里飞沙走石,阴楼震动,朝四周冲荡出去惊天尘浪,在污秽血肉爆炸中,震坛木被震飞,灵性大失,灵光不再。
丧门已经炸断第六条手臂。
晋安没有退缩,也没有闪避,他目藏凌厉锋芒与高昂战意,仿佛狂风暴雨中的乘风破浪千年的天地最孤独磐石,不信命,不信输,挺拔的背脊似有无尽自信锋芒。
丧门眼里再次浮现嘲讽,仿佛是在嘲讽晋安是兔子搏击草原上的苍鹰,不知死活。
“死吧!”
“死吧!”
两个自信无敌的人,同时暴喝。
丧门眼睛一红,炸断第七条手臂,轰隆!
一声巨大爆炸,但是这次的晋安没有如往前一样被炸飞出去,丧门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胸膛,两条手臂,近在咫尺的贯穿两肩,从他背后穿出,噗,遭此重创,丧门一口血喷出。
眼前的场景,宛如两头最凶残的人形凶兽搏杀,没有多余的技巧,只有血淋淋的丛林野蛮搏杀。
但是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晋安占据下风,他受到的伤势比丧门更重。
两条手臂被狠狠削掉一大块血肉,鲜血滴答滴答不断滴落,上半身千疮百孔,就连脸颊都被削飞一块血肉,暴露出上下两排牙齿。
就连身上的雷火神光都暗淡得只剩下一半。
“你…怎么可能!”丧门瞳孔一缩,他想挣扎,但是肩胛骨被纯阳辟邪的雷火锁住,双臂失去知觉,无法动弹。
“有一句话说得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说过,今天一定要超度了你,谁来也救不了你!”
咚!
重伤的晋安,双臂同样无法使力,他一个头锤,重重锤砸在丧门面门上,眼耳口鼻的剧痛,把还在不敢置信失神中的丧门砸得眼冒金星,两耳轰鸣。
咚!
咚!咚!
晋安一记记头锤狠狠砸出,砸得丧门面门血肉模糊,鼻子塌陷,牙齿随落,一团团血污混杂着乱七八糟的碎末掉落,只是几下,便砸烂了丧门的眼睛口鼻,分不清五官。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雷火神力,如烘炉镇压,带着纯阳霸道的焚烧烈焰,裹上丧门,风吹不掉,雨下不熄,沙子扑不灭,专烧邪怪,天生压制。
被雷火烧上身,犹如掉进烘炉中焚尸,丧门痛苦挣扎,可他双臂肩胛骨被霸道雷火镇压,完全失去知觉,这是第一次见到他有愤怒与痛苦情绪,在痛苦挣扎中,他重新化作一丈多高的尸怪巨人,然后又化作正常人,但洞穿他身体的手臂始终死死镇压不放。
在来来回回变化中,丧门的挣扎力气逐渐变弱,噗!
丧门脑袋,活活被头锤砸得血肉模糊一团,血肉与颅骨混杂成分不清实物的恶心一团,最后重新变回一丈多高的尸怪巨人,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这仿佛是冥冥之中早已有的定数。
丧门当初丧尽天良,灭尽自己一家人并一把火烧掉自己亲人,如今,他也落得一样下场,和自己的家人一起被火烧死。
按照咱们老祖宗的说法,这叫有始有终!
人在做天在看!
欠债始终要还的!
晋安又焚尸一会,确信丧门是真的死了,立刻剖开巨尸去取被吞掉的小道童鬼母。
第575章 跨越千年轮回的一声叹息,?母
这是一个永恒黑暗的世界。
黑暗中矗立着一座高大宏伟的巨大石门。
晋安站在石门前,仰头皱眉打量。
不久前,他刚救出昏迷不醒的小道童鬼母与大家汇合,身边忽然刮起一阵微风,然后眼前世界一变,宗祠废墟消失,其他人也都消失,只有他一个人站在眼前这座巨大石门前。
这座巨大石门晋安觉得似曾相识,仔细一打量,正是矗立在不死神国地下,用来封禁鬼母的那扇巨大石门。
但晋安很清楚。
他现在还在鬼母噩梦里。
并没有回归现实世界。
他顺着石门微开的一条小缝进入门后,穿过无尽黑暗,似才走了一炷香,又好似走了一个月,一年,十年那样的漫长,在没有日月参照物的静谧黑暗里,时间的流逝早已失去意义,只剩下无尽黑暗里的无尽孤独。
在这种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声和脚步声的黑暗空间里,不知道跨过几个日月星辰距离,千年轮回,眼前世界终于出现变化。
那是一个如高塔矗立的石椅,仿佛高耸入云,这个世上唯人心与太阳不可直视,而这两样,鬼母全都占全。
她就如不死的黑凤凰。
又如不死的黑色太阳。
千年流逝。
依旧永恒不灭。
不死不灭。
又如高高在上的大日,高处不胜寒,散发出冰冷黑芒,没有一点热度。
石椅上有一轮黑色太阳,无法直视。
一声叹息,在黑暗空间里幽冷响起,似横跨了千年时空。
看着高耸入云石椅上的黑色太阳,晋安感到心脏莫名一痛,他下意识捂住自己心口,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红心,黑心,人面兽心,贪心,无心…人心难测,你知道你的心脏是什么颜色吗?”这是一个清冷声音。
还不等晋安回答,清冷声音再次响起:“你的身上,有来自与我同时代旧友的气息。”
就在晋安怔神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胸膛里的心脏搏动声音消失,他的心脏不见了。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对方不再说话。
唯有空气里,传出晋安心脏的一次次铿锵有力搏动声。
“你就是断天绝地四象局太阳局的镇物,鬼母?”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关当年真相的记载全都遗失,为什么你们这么多人甘愿成为断天绝地四象局的镇物?”
“同时代旧友,可是指少阴局镇物的那位前辈吗?”
“这里的梦境又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是谁破开不死神国封印,企图摧毁断天绝地四象局,放出被镇压的众山神?”
当真正面对鬼母的那一刻,晋安内心有太多疑问了,他一股脑全问出。
然而。
又是沉默。
并没有人回答。
晋安皱眉:“我的心脏是什么颜色?”
石椅上的黑色太阳光芒:“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用作报答。”
这里的报答,应该是指晋安救下鬼母三个幼时记忆的事,恰好对应了三这个数。
“我在寻找一个人,他是我的徒儿,我徒儿曾经见过不死神国,他来过这里,他叫削剑,可能本名不叫削剑,我遇到他时身受重伤失去记忆,但在他的记忆力记得自己来过不死神国,说明不死神国对他很重要,他的样子是……”晋安仔细描述起削剑模样,打听削剑下落。
清冷声音:“他的确来过,但他没有进入不死神国。”
晋安皱眉:“削剑没有进入过不死神国?”
清冷声音:“是。”
晋安再次皱眉,然后深呼吸一口气:“那我到哪里可以找到徒儿削剑?”
清冷声音:“她没有告诉你?”
晋安手捂着没有心跳的胸口,微讶说道:“她可是指少阴局的那位前辈?她说削剑和老道士都不在康定国,无法卜卦到二人下落,所以我才决定进沙漠寻找不死神国。”
先是沉默,清冷声音:“你倒是对你徒儿不错,师徒情深,不惜万里,踏遍千山万水,我知道另外一个人的有可能下落,我曾在沙漠上听到一个传言,在昆仑山附近曾经有西域商人见到过一个人的外貌与性格,都与你描述的老道士长得很像。”
“老道士!”
晋安先是吃惊,然后欣喜。
想不到能在这里寻找到老道士下落,这可是个意外之喜,就是有些想不明白,石牛怎么驮着老道士一路出关并且一路跑到昆仑山脉去了?
“那……”晋安想要具体问问老道士下落,可话到嘴边才想起来,自己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不得不慎重。
虽然昆仑山脉很大,但是有这个线索足够了,只要能知道老道士还安全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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