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咦?
阿平和晋安先后惊咦了一声。
床上被子下藏着一个死人,但是那死人暂时被一张镇尸符给镇压住,晋安一眼就看出来这张镇尸符比他在福寿店找到的那两张镇尸符还要高级出许多。
这镇尸符镇压着的尸体,并不是普通尸体,而是第二境界的煞尸。
“小心!不要揭开那张镇尸符!”帕沙老头和扎扎木老头同时紧张喊道。
晋安看向两人:“你们认识这张镇尸符?这黄符你们哪来的?”
两人闭嘴,只字不答。
晋安:“你们不肯说这镇尸符来历,那总该说说这死人哪来的吧?”
两人对视一眼,帕沙老头点点头:“这事倒是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晋安道长您应该清楚,这家客栈的每间客房都有一个故事,每间客房都有一个怪异吧。”
“这床上的死人就是这间客房的怪异,这间客房的故事叫‘血腥盛宴’。”
“这间客房每到半夜就会半夜喧嚣,有许多人聚众喧闹,据曾经的几位房客说,他们每晚都会梦到有人设宴招待自己,宴席上有好酒好肉,有普通人一辈子都吃不到的山珍野味。”
“实际上这宴席是鬼宴,房客们吃的酒宴都是拿自己的心肝脾肺肾和筋肉跟死人互换,喝的美酒是拿自己的鲜血跟死人互换,最后亏空鲜血和五脏六腑,只剩一具骸骨。”
“这‘血腥盛宴’,就是床上暂时被镇尸符镇压住的死人在吃人肉饮人血,还好我们兄弟二人命大,恰好有一张镇尸符保命。”
晋安没有多余废话,手指着床上的死人,直接朝红衣伞女纸扎人说道:“红衣姑娘,别浪费了这些阴气,正好让你提升实力。”
“等等……”帕沙老头想要出声阻止。
但他们迎来的是晋安横身挡在前方,目光冷漠:“怎么,你们不想知道十二号客房里的秘密了?”
第518章 我晋安岂是那种太斤斤计较利益的人
或许是因为实力提升的关系。
红衣伞女纸扎人这次吸收阴气,消化阴气的速度很快。
蓬!
随着床上的“藏”字八号客房怪异炸作齑粉,才花了小半天功夫,红衣伞女纸扎人便消化完了阴气。
此时的她,一身血衣、红伞,愈发的鲜红欲泣血,气质冷艳绝美,尤其是五官轮廓愈发绝美,让晋安觉得有种似曾相识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走在街头,与一名路人擦肩而过,突然有种已经认识很久的熟悉感,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在哪里见过,感觉上辈子就已经认识。
不过,吸了八号客房怪异的阴气,她还是没能突破到第二境界中期,但已经无限接近,假如这次探索“岁”字十二号客房顺利,相信应该能突破到第二境界中期了。
晋安这么想着,动作很自然的收起那张飘落在床的镇尸符,揣进怀里。
“唉!”
帕沙老头和扎扎木老头一脸震惊看着表情自然的晋安,张口喊道:“那是我们的……”
落入了晋安口袋里怎么可能还回去,晋安直接打断:“多谢你们贡献的阴气和镇尸符,虽然红衣姑娘实力没有突破,虽这张镇尸符对红衣姑娘帮助也不大,但你们的这份心意我们收下了。”
“虽然我们出人又出工,你们仅出物,你们占了很大便宜,但谁叫我们是老朋友,我晋安岂是那种太斤斤计较利益的人。”
晋安说得义正言辞,怀里揣镇尸符的动作丝毫没停顿,这一套行云流水动作,把帕沙老头和扎扎木老头看得是目瞪口呆。
两人原本还想反抗,想重新拿回镇尸符,可当注意到晋安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不停打量,两人不由自主打个冷颤,乖乖闭嘴。
那种上下巡视的目光,仿佛是在找他们身上是否还藏着别的宝贝。
“晋安道长现在总该可以出发了吧!”帕沙老头打断晋安目光继续在他们身上巡视,强忍心中憋屈的咬牙切齿说道。
自从在客栈里遇到晋安起,他们就没有一件事顺心过,就跟在笑尸庄第一天碰到晋安就莫名其妙被人烧了笑尸庄一样倒霉!
他咬咬牙暂时让晋安先保管他们的镇尸符。
他相信过不多久这镇尸符又会重新回来的。
……
……
其实晋安说的红衣伞女纸扎人进入十二号客房的办法很简单。
他还记得。
红衣伞女纸扎人在二楼杀死血衣书生时,曾化作干瘪纸片人偷袭了血衣书生。
所以晋安打算用这种办法潜入十二号客房,从里面打开门。
不过这个计划能不能行,还得再找红衣伞女纸扎人确认下,听完晋安的计划,红衣伞女纸扎人低头像是思索了会,然后重新抬起头,朝晋安做了个轻轻点头的动作。
看着对方脸上愈发栩栩如生的五官,得到了确认,晋安喜色道:“好,那我们就按照这个计划行事!”
帕沙老头、扎扎木老头虽然有点将信将疑红衣伞女纸扎人的能力,但目前没别的好办法,决定让红衣伞女纸扎人一试。
随着八号客房的房门轻轻打开,关注了会走廊动静,见走廊里没有异常,一行人贴着墙,悄然摸到十二号客房。
红衣伞女纸扎人看了眼晋安,晋安点头,示意她自由行动,不用顾忌自己,红衣伞女纸扎人开始抬起手掌贴向房门。
她那纤细泛白,带着不似人肤色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塌缩,干瘪下去,犹如放了气的皮囊,快速干瘪下去,然后插入门缝里,一点一点硬挤进去。
先是手掌干瘪,
然后是手腕,
手臂,
接着是穿着红鞋的小脚掌,
小腿,
肩,
半个身子……
咔咔咔——
像是骨头的碎裂挤压声音,又像是扎纸人用的竹篾硬生生挤压声音,在幽静漆黑走廊里静悄悄传开,声音瘆人,透着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氛。
晋安一手五雷斩邪符,一手桃木剑,紧张得手心捏汗,准备随时支援红衣伞女纸扎人。
就连阿平的左手肉臂也是青筋血管暴凸,有血书字符闪动,他跟晋安一样紧张,准备着随时支援。
帕沙老头和扎扎木老头屏住呼吸,不可思议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祖祖辈辈都被困在沙漠深处出不去,这种诡异场景何时经历过,脸上表情吃惊,都是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
两人偷偷对视一眼,眼里带起凝重,还有几分贪婪,如果他们能杀了晋安,并且逼问出如何控制纸扎人的办法,这绝对是大功一件,能助他们在这个鬼母噩梦里横着走,国主定当对他们刮目相看。
只是这两人又怎会知道,晋安并没有什么操控之法,红衣伞女纸扎人有自己的个人意识,谁也左右不了她的思想,谁也操控不了她的身体,她完全是自愿与晋安走到一起。
晋安信任她,她也信任晋安。
是彼此信任,让这一人,一鼠,一纸扎人,一半个纸扎人走到一起,这是唯有信任才有的友谊与羁绊。
就在晋安和阿平紧张心系红衣伞女纸扎人安危,一旁的帕沙老头和扎扎木老头心怀鬼胎时,蓦然,十二号客房里发出一声怒吼,红衣伞女纸扎人暴露了!
但是她的身体才刚潜入一半,还有另半边身体在门外!
“阿平!准备强闯救红衣姑娘!”晋安全身肌肉紧绷,手掌青筋突起的握紧五雷斩邪符和桃木剑,皱眉冷喝道。
咚!
咚!
阿平裸露在外的心脏,一声声沉重跳动,心头流血,迅速传遍全身,几乎在瞬息,左臂便充血膨胀一圈,手臂喷出血雾,闪动起血书字符,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就当两人准备强闯砸开房门时,咔哒一声轻响……
随后,吱呀……
十二号房门从内部打开,红衣伞女纸扎人的半边身子快速退回来,她另一只手还握着门闩。
晋安是紧张过头了,忘了不用全部身体潜入,只用潜入半边身子,只要有一只手在房内就能打开房门。
随着房门被推开,房间内传出两个人的惊怒声音!
还有一些奇怪声响与小孩子的轻泣声,仿佛推开地狱之门,有幽暗、冰冷气息吹出!
第519章 人面兽心的第三个小恶魔
随着房门后的冰冷气息吹出。
晋安看清了房间里的情况。
一地的小孩碎衣服,每片小孩碎衣服上都似有一个残缺不全的小孩子残魂在蜷缩身子哭泣。
只是匆匆一瞥,就看到不下五六个小孩残魂。
晋安目光一沉,目光冰冷瞪向房间里两张惊怒交加的面孔。
这两张面孔都是熟悉的老面孔了,一个是最后一个小乞丐的池宽,另一个是二楼的原四号房客段山。
“是你!”
“怎么又是你们!”
池宽认出了阿平,原四号房客认出了晋安和两个纸扎人,可以说双方都有大仇,一照面直接开杀。
“宽,就是他们,坏我的好事,我被囚禁殴打的那几天害得我没办法再给你找来新小孩,他们也在找那个小女孩,我们杀了他们阻止他们先找到小女孩!”原四号房客阴霾瞪一眼阿平,两人已经率先杀了过来。
那个叫池宽的小乞丐,年纪十四岁,脸上有几道刀疤显得狰狞丑陋,据阿平说他池宽曾经提到过脸上刀疤的事,那是在逃难路上有几个人大人看他们是小孩,想抢夺他们口粮留下的刀疤。
三个小孩在逃难路上不知经历了什么,导致三人心理扭曲成人面兽心,池宽的心口位置撕裂开一个大豁口,露出的并非是心脏,而是眼神阴毒吓人的兽人面孔。
这个十四岁少年朝门口跑来,心脏位置的兽人面孔张嘴血盆大口,吐出一只黄泉令。
那黄泉令一面色泽为黑一面色泽为黄,正面刻着身体痛苦扭曲的鸟、鱼、狗、兔子、猫,背面刻着一个小女孩,似乎是几只小动物在陪小女孩玩捉迷藏。
“有新人来陪你玩捉迷藏了,鬼抓到人就能变成人,你们是鬼,他是人,去,撕碎那些活人!”
池宽眼神吓人,像是个变态杀人狂,他抬手一指门口的晋安他们,朝黄泉令冷喝道。
“十,九,八,七……一,你们要藏好哦,我来抓人了哦。”一个小女孩声音从幽暗冰冷的十二号客房里响起。
就见从黄泉令里跳出来一个双手捂脸的哭泣小女孩,小女孩皮肤青白,不是活人的肤色,捂脸哭泣的眼眶里一直在流血泪,黄泉令上的五只痛苦扭曲动物也都诡异的转动脑袋,幸灾乐祸看向站在门口的晋安几人。
然后这五只动物里钻出五个被虐待得不成人形的阴魂,化作伥鬼,跟在捂脸哭泣小女孩身后想要拉晋安他们下水,替换他们上岸解脱。
池宽心口那张兽心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只会自己蹦跶的寿鞋,也不知道是从哪个阴坟棺材板里挖出的阴料。
池宽朝晋安他们目光狠毒一笑,他抓起在地上蹦来蹦去的寿鞋,又从兽心里吐出笔墨,写下阿平的名字,然后拿起寿鞋打纸条上的人名。
在一些地方的农村,依旧还留存着打小人的习俗。
大概步骤就是如果想要让谁倒霉或是让谁死,想办法弄到对方的生辰八字,然后把生辰八字写在纸条上,每天都拿鞋子打纸条,就能让人天天倒霉,霉运缠身,全家不宁,甚至还会危机生命。
像打小人的法子,晋安并不陌生,他第一次碰到钟前辈时,对方就是拿着鞋子在打小人帮他赶跑了一个小人的。
但这个池宽不简单,不需要生辰八字,只需知道名字,也能打人,随着池宽举起寿鞋重重打在写有阿平名字的纸条上,阿平胸口心脏重重一震,阿平捂住心口痛苦弯着身子。
咚!咚!
随着池宽每一次重重打纸条,阿平心口心脏都会狠狠震动一下。
另一边的原四号房客段山也没有闲着,他看着痛苦弯着身子的阿平,脸上露出大仇得报的阴笑,居然捧起地上的小孩衣服碎片,然后割破自己的手掌,以血为引,在这些小孩衣服碎片上穿针走线。
原本的小孩衣服碎片被他缝合成一个手脚丑陋的巨大人形布袋怪物。
就连人形布袋怪物的脑袋也是用布料缝成的。
用鲜血画上眼耳口鼻五官。
随着段山对着人形布袋怪物吹一口活人阳气,人形布袋怪物借阳复生,人形布袋怪物站了起来,身体沉重,体表黑气翻滚,那些用来缝合怪物的每一块碎步片上都附着有一缕被段山拐卖妇孺青年的怨念残魂。
这些人的残魂全都已经失去理智,这么多怨念残魂被编织成一个完整怪物后,十二号客房里瞬间阴气浓烈,温度再次大降,仿佛坠入冰窟里般寒冷。
人形布袋怪物虽然已经没有了理智与记忆,但还是带着生前的怨念和恨意,它一站起来转身看向段山,想要杀死这个让把他们推进深渊的人贩子。
但是它是以段山鲜血为引编织出来的怪物,无法噬主,只能张口愤怒咆哮,布袋脑袋撕裂开一张丝线缝着的血盆巨口,它把仇恨转移向门外晋安他们,双脚轰隆隆踩踏地板,横冲直撞杀去。
这才是段山的实力。
这些衣服碎片上的残魂,被他利用了仇恨,用仇恨编织出来一个杀人怪物。
“红衣姑娘,你杀了那个怪物,再来救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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