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夜空下,猛然传出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声音?”
“好像是房子倒塌声?”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愕愣了下。
可还没等他们从惊愕中回过神。
轰隆!
轰隆!
漆黑夜幕下,传来一连串如排山倒海的巨响,可沙漠里的环境太黑暗了,什么都看不到。
但事情远非这么简单。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在场每个人都惊得头皮一麻。
天上出现火光,笑尸庄着火了,而且是连出现好几个着火点,转眼间,风助火势,这大火一起,越烧越大。
直到,笑尸庄老兵们的尖锐嗓音,彻底撕开一切:“停尸房塌了!停尸房着火!停尸房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熊熊大火在燃烧,像是房子倒塌的声音也还在持续,那严大人纵身跃上附近高处,没多久后,他又咬牙切齿的重回原地:“是那个附身在九峰先生尸体上的人在搞鬼!他正在拆了整个笑尸庄,还把悬吊着笑尸的停尸房给点燃了!”
“什,什么?他刚才不来杀我们…就,就是奔着拆笑尸庄和放火烧停尸房去了……”有人惊得瞠目结舌。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是想用大火烧死我们吗!”
严大人神色阴沉难看:“还能为了什么,他以九峰先生的身份,拆了笑尸庄,烧了那些停尸房里的尸体,这等于是在刨别人的祖坟,又把别人祖宗尸骨挫骨扬灰,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我们,让我们替他背黑锅,让我们与笑尸庄老兵爆发冲突!顺便试探出那些老兵的真实实力!”
“哼,恐怕他还想要一石三鸟!”
“他还想要借此机会破而后立,把笑尸庄整个焚为火炬,直接掀桌子砸盘子,强行破局。他不想当棋子,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就只能主动烧掉笑尸庄,逼迫我们都跟着他的节奏走!”
这……
在场的人,忍不住倒吸口凉气,这人出手可真够狠的啊,他们虽然看出来这笑尸庄有问题,可他们暂时还没打算与这笑尸庄鱼死网破。
更没想过要拆掉笑尸庄,而且还一把火烧掉这么多尸体!
此时,严大人神色郑重的看向守山人和风水大师,抱拳道:“既然那个人这么托大,现在还没神魂回壳,那这便是我们最后封印住他的机会!”
“麻烦两位先生尽早开坛做法,及时找到逃走的凶尸,赶在笑尸庄老兵之前提前找到凶尸并封印了,免得他闹得更大,把所有脏水都往我们身上泼!”
“但凡有什么差遣的,两位先生说一声,我们所有人都全力配合你们!”
没有多余废话,大家开始分头忙碌起来,严大人分出两批人,一批人去晋安、倚云公子他们所在客房盯着,看是否有什么异常,另一批人则全力帮助开坛做法。
守山人在把手里红绳交给身边人暂时牵着后,他走回倒塌的客房废墟,在废墟底下找到九峰先生的遗物。
然后在衣服上剪下一小块布片,以血为引,画上一个符咒。
接下来他又从给骆驼吃的干草袋里,抓来几根干草,扎成一个小草人,并把那片布塞进小草人体内。
他把两根红绳穿上细针,插入小草人头颅两侧。
做完这一切后,守山人正式准备做法了。
他举起一只招魂铃,口中一边念咒一边摇晃招魂铃,倒在地上不动的小草人,居然真的神奇动了。
随着招魂铃一遍遍摇晃,小草人从地上艰难挺尸站起。
“人死后有一口殃气尚存,虽然九峰先生已经魂飞魄散,但他是心有不甘而死,所以喉咙里堵着一口殃气难以下咽,虽然我的招魂铃无法招魂到九峰先生,但能让尸身内那口殃气作出回应。”
“我这养尸符,以大量阴气灌入凶尸体内,助涨那口心有不甘的殃气,既然用阳间的办法对付不了他,那我就壮大那口殃气,然后用赶尸人的手法重新夺回凶尸控制权。”
“严大人,现在这笑尸庄里哪里阴气最重,就是那个凶尸出现的地方,你可以带人去抓捕他了。”
守山人说完,开始让风水大师带着其他人,把地上的死人尸体都找来,然后在尸体上割开大豁口,往画在地上的养尸符里不断喂死人血。
此时,那严大人带着另几人,从一座座屋顶上飞跃,往火光冲天的笑尸庄深处赶去。
想要抢在那些老兵们找到九峰老人前,他先控制住局面。
只有找到九峰老人,他们才能转被动为主动。
此时天上火光冲天,笑尸庄里的火势在夜风助威下,就像是开了全速的鼓风机,快速朝周边蔓延。
而沙漠里气候干燥,又都是易燃物,这火势就更加难以扑灭了。
更何况这还是人为纵火的!
轰隆!
僵尸脸的九峰老人,一脚踹开停尸房的门,看着满屋子悬吊在房梁上,死后不能落地的一具具笑尸。
他手举火把,面无表情点燃这些笑尸。
管它是龙潭还是虎穴,他今晚一把火烧把这个尸窟烧干净,就算人死不能落地,但你们连尸体都没了还怎么闹事。
尤其是这些死人身上都长着人耳肉灵傀,藏着二千多具尸体的笑尸庄就是一个毒源,绝不能让人带这些毒尸出去。
今晚一把火烧掉这些毒物,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他嫌只有门没有窗的停尸房里火势蔓延慢,驾轻就熟的在几堵土墙上踹出几个大窟窿,夜风呼啸倒灌进来,刹那火势沸腾。
那些悬吊在头顶房梁上的干尸笑尸,在火海里随风飘摆,仿佛这些存在了几百年的干尸还活着,正在火海里挣扎求生。
就在九峰老人手举火把,正要冲向下一座停尸房纵火时,嗯?
他身上的尸气突然暴涨。
措手不及下,差点连神魂抱着的六丁六甲符和五雷斩邪符,都镇压不住这股尸气。
“旁门左道,也配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九峰老人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苍老,干涩,却又带着山岳凝气的阳刚威武:“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六甲阳神,辟除恶神!”
……
……
笑尸庄,守山人处。
原本正在开坛做法的守山人,突然似有感应,他面色一变,手中招魂铃咔嚓应声而碎。
地上的小草人无火自焚,那火并不是普通之火,而是来自昭昭虚空的阳神之火,循着邪气烧来,阳神火焰是从小草人体内那片布开始燃起的,然后顺着红绳快速燃烧至地上的养尸符。
纯阳的阳火一遇极阴,就如冷水里倒入热油,轰隆!
一声爆炸巨响,火焰飞溅,似冬季悍雷平地炸起,几名正在往养尸符里喂死人血的人,当场被炸飞到天上变成数十段,恰好应征了那句话,人作孽自有天收。
剧烈的热浪冲击波,把法坛、守山人、其余人也全都狠狠掀飞出去,重伤吐血不止。
那些飞溅向四周的赤明阳火,一沾到四周建筑,快速焚烧,蔓延,仿佛有天地视察到这个尸窟,欲化之火炬。
第449章 晋安道长和公子的八字挺合得来的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严大人非但没有找到死后的九峰老人,当他返回住处时,看到这里已经被一场大火吞噬,负责留守的人伤的伤,死的死,这一夜他们损失惨重。
最后清点一遍人数,这一夜,他们折损了三成的好手,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死于养尸符的突然反噬爆炸。
而被炸上天变成血雨的人里就有那位风水大师。
严大人面色阴沉难看,他强忍着心中怒火,眼看笑尸庄很快就要被大火完全吞噬,他要带着剩下的人先逃出去再说。
他命人去找来骆驼,然后搀扶起重伤昏迷不醒的和尚,和因为反噬,连吐几口鲜血后气色难看的守山人,一行人狼狈逃出火光冲天的笑尸庄。
他们这趟可谓是损失惨重,即便活下来的人也是人人带伤,没有一个人是囫囵完整的。
一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这位严大人的心头就目眦欲裂。
沿途他们还碰到了被烟熏得一身黑的老兵们。
“毁了,毁了,什么都没了!”
“祖宗都被烧没了!”
“我们笑尸庄这回是彻底完了!”
那些老兵们看着大火已经蔓延半个笑尸庄,人就像失魂落魄一样瘫坐在地上,手里提着的水桶滚到一边也没有察觉,无力看着被熊熊大火吞噬的一座座停尸房。
大火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布满深深沟壑的老脸,显得那些沟壑如阴影毒虫,脸上表情狰狞。
听到身后有骆驼叫声还有一群人的仓惶脚步声,他们转头与严大人一伙撞见,就如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双方差点大打出手,他们早已经认出来,这次的纵火犯就是跟严大人一伙的九峰先生。
“几位老人家,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们对九峰先生师徒三人信任有加,哪曾想那九峰先生师徒三人却包藏祸心,趁着我们不备,突然对我们近身出手。我们极力阻止,但奈何贼人偷袭,以有心算无心,我们死了不少人,剩下的人也都是挂了彩的伤员,不要说你们对他恨之入骨,就连我严宽都对他恨之入骨!”
“他又是突然偷袭我们,又是故意放火烧寨子,摆明了就是想挑拨起我们两方人的战争!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冷静下来,一致联手对外,切不可因个人情绪蒙蔽了双眼,我们两方人死拼,最后渔翁得利的只会是九峰先生师徒三人!”
反正九峰一脉的三人都死了,那两个弟子也被废墟和大火吞噬,所以这位严大人把什么事都往死人身上推,这就叫死无对证。
严宽指着自己这边一群伤员,就连他自己都带伤,一番咬牙切齿解释后,那些老兵们才将信将疑九峰老人和严宽他们不是一伙的。
但他们对严宽一伙的仇恨也就此埋下了。
只是暂时屈服于严宽这边人手多,不敢轻举妄动。
在逃出笑尸庄的路上,严宽也看出来了笑尸庄老兵深藏在眼底的阴测测仇恨,他很清楚,这些老兵靠不住了,得找个机会解决了这些老兵。
这位严大人也不是个善茬。
其实他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泼脏水。
就算他说九峰老人是被人附身才有了后续的放火烧笑尸庄事件,但这事还是因他们而起,如果没有他们主动去招惹晋安他们,也就不会有后续一连串的九峰先生身死,对方杀上门来报仇的事件。
而且九峰先生神魂出窍后,究竟碰到了什么,那个神魂高手究竟是谁,还没有查出来,他们只能先选择隐忍。
现在他们人手折损了三成,这事只能先憋屈忍着不宜树敌太多,因为后面离不死神国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
……
就在双方各怀鬼胎的仓惶逃出笑尸庄时,另一边,奇伯等在门口,手里已经牵好了山羊和骆驼。
这叫谋定而动。
他在等一个人神魂归位。
然后马上逃出这场大火。
虽然不知道这笑尸庄后半夜怎么会突然着起大火,但想起屋里那位主儿正神魂出窍去报仇,两件事的时间太巧合了,他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或许跟屋里那位主儿有关。
想到这,奇伯回头看了眼屋里的自家公子。
面红齿白,眉目英气,仗剑温雅儒生装扮的倚云公子,正安静坐在晋安身旁,寸步不离的为晋安守身。
外面是火光冲天。
屋里却是一幅静止和谐画面。
任门外风吹雨打,我自胜似闲庭信步。坐看庭前花开花落,笑看红尘往事,冷对恩怨情仇。
八字总结——
淡泊名利,超脱世俗。
“这么看起来,晋安道长和公子的八字挺合得来的。”奇伯压低声音,自言自语一句,然后重新转回头看着火光冲天,正在朝这边蔓延来的大火。
而在奇伯脚边,倒着三名江湖高手尸体。
他们都是那位严大人派来盯梢的人,查探这边三人里谁在神魂出窍,顺便找个机会毁了对方肉身,让对方做个孤魂野鬼。
结果却蹊跷死在了这里,身上找不出一处伤口。
而被奇伯牵在手里,随时准备离开笑尸庄的几头骆驼,也都听到了奇伯的嘀咕声。
“四舅,我也觉得倚云阿帕跟晋安道长很般配,我记得汉人里有句话叫,叫妇唱什么来着……”小萨哈甫苦思冥想,死活想不起汉人的复杂成语。
老萨迪克看着屋子里的安静坐着的一男一女,瞥了眼自己这个亲外甥:“妇唱夫随?”
小萨哈甫猛点头:“对,就是妇唱夫随!”
老萨迪克狠狠瞪眼自己这个“对你个头,那叫夫唱妇随!平时叫你多用心学学汉人的文化,你总自认为学会几百个汉字就精通汉人的所有文化了,整天就只知道吃吃吃,叫你吃喝拉撒睡比什么都积极!”
一旁的伊里哈木看着被老萨迪克训斥得抬不起头来的小萨哈甫,觉得小萨哈甫太可怜了,于是为小萨哈甫解释一句:“刚才我们站在门外偷听,倚云公子比晋安道长先来到西域,隔了半年后晋安道长才与几千里之外的倚云公子重新相遇,如果硬说是妇唱夫随,也能说得通。”
上一篇:诸天模拟:从金光咒满级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