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圣 第38章

  这些同样都是与改变他人命运有关,替亡者还了怨气,让阳间少了更多人遇害。

  ……

  而现在。

  他很缺阴德。

  又很依赖阴德敕封带来的百年大补药汤、百年药酒修行。

  若没了这些百年大药,他哪里还能进步神速,天天跟开了挂的张无忌一样!

  如今,晋安在击毙了三只纸扎人,又刨去掉新敕封的百年《参归大补汤》、百年《龙虎药酒》后,他现在的阴德数还剩——

  贰佰伍拾捌。

  这一日,全城搜捕了两三天,一直没收获,怕再这样下去就成了扰民,衙里传下命令,全城搜捕就到此结束。

  而此事一了,在人情世故方面很上道的冯捕头,在德善楼酒楼又宴请了晋安跟老道士。一是设宴感谢二人帮忙,二也是感谢老道士对他的救命之恩。

  一听冯捕头在德善楼请客,这可把一直心念念着上次八宝鸡的老道士,馋得眼珠子都瞪绿了。

  ……

  一顿酒足饭饱后。

  三人话题不由又转移到了郑元虎和纸扎人身上。

  “这几日,我们派出几个弟兄,去了趟上潘村,重新调查火药案,结果得到一个意外消息,李才良的尸体不翼而飞了。”

  “不翼而飞了?”

  “的确是不翼而飞了,而不是被人偷走。”冯捕头因为失血过多,脸上气血依旧有点苍白。

  再加上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怕武者体质强于常人,恢复时间更快,但冯捕头胸前刀伤依旧还没好全,所以冯捕头这次设宴碰不了酒水,全程都是以茶代酒,掌心中握着只青瓷茶杯。

  “可因为清明庙会临近,李才良丢尸案,只能先不了了之。如今衙里的重心,都在清明庙会,保护清明庙会顺利举行。城内一下涌入大量外地游客,维护住全城治安,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闻言,晋安好奇问:“郑捕头是在上潘村查案时,成了被附身的邪尸,上潘村没有其它疑点吗?”

  冯捕头面色凝重摇摇头:“暂时没有发现。”

  晋安想了想:“那么原本被郑捕头结案的民间私藏火药案,会不会重启?”

  冯捕头郑重道:“还请晋安公子和陈道长,为接下来的谈话保密。实不相瞒,现在衙门里的声音,都觉得这次民间私藏火药案的时间和地点很敏感……”

  “有很大可能,就是冲着马上就要临近的清明庙会而来的……”

  “但现在人手严重不足,其它地方已经无暇顾及,只能全力死防住昌县,把所有人手都用来严加死守昌县安全与清明庙会安全。”

  “县里人手不足,张县令已经把这事上报府城,现在只能静等府城消息了!”

  当说到这里时,冯捕头又提起另一件事:“不知道二位可有听过民间押阴镖?”

第53章 走阴镖师

  “押阴镖?”

  晋安愣了下。

  他不由对这事上了心。

  于是问怎么回事?

  什么又是押阴镖?

  冯捕头目光一转,看向一旁吃得满嘴鸡肉味油污的老道士:“相信陈道长应该比冯某更清楚什么是押阴镖吧?”

  被八宝鸡吃撑了圆鼓鼓肚子,吃得满嘴流油,原本正在拿鱼刺心满意足剔牙的老道士,听了冯捕头的话后,他眉头一皱。

  “押阴镖,这可不是个简单小事啊!”

  “押阴镖,又称走阴镖师,就如字面意思,就是专门跟死人打交道的镖局。”

  “天下奇物千千万万,既有阳间的奇珍异宝,也有跟死人有关的稀奇古怪东西。”

  “比如棺材、尸瓮、古墓祭品、死人陪葬品、冥物等,除了这些外,还负责给客死他乡的人,负责运死人尸体,类似于赶尸。”

  “总之这些走阴镖师各个都是艺高人胆大的人,有武艺高强的武林人士、有乡野道士、有还俗和尚等,鱼龙混杂。”

  “为了赚钱,什么稀奇古怪,五花八门的死人东西都运。”

  “但他们要价很高,不是普通百姓能承受得起的。”

  老道士继续说着:“按照地域不同,走阴镖师也分门派,不过天下走阴镖师,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只走旱道,从不走水道。”

  “每次押阴镖的时候,从走出镖局,到抵达目的地,在这期间除了解渴喝水外,经常十天半月,不沾水,不洗澡。”

  “因为水是黑水玄煞,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从古至今,但凡是河水流域,都淹死过人。而淹死过人的河道,就会容易发生怪事,如民间传闻,水鬼拉人当替死鬼,才能上岸投胎转世。”

  “这黑水玄煞既能挡煞,也能养煞。”

  “但凡落水淹死的人,都是非正常死亡,是判官手里生死簿上,阳寿还未尽的枉死之人。”

  “这些人,不是心有怨气跳河自杀,就是被人投河杀害,所以怨气之深可想而知。但因为被黑水困缚,所以就上不了岸,一辈子沉入河底泥沙,终年不见天日翻身。”

  “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怨气越重的河底沉尸,越是煞气阴重,尸体越是不容易腐烂。再加之水属阴,一到晚上河面乌黑,吞噬月阴,聚阴厉害…于是那些死后一直未被亲人打捞上岸,一直未入土为安下葬的尸体,受到阴气滋养,逐渐诞出水下行尸一说。”

  “如果是大河大江,淹死过很多人的地方,甚至会出现百尸在河底直力行走,经常兴风作浪,挖烂河堤,引发洪涝,或是尸抱船,覆船害人。”

  “而走阴镖师押的什么?那可是阴镖,不是棺材,就是死人,要么就是古墓陪葬品等等,都是‘活人哭,死人笑’的冥物。”

  “江河里死的人多,又容易闹出怪事来,这就好比把火药丢进一堆火里,一点就炸!只需一点就炸!”

  “不管是真是假,总之干走阴镖师的人,都非常信这些,也非常忌讳水道。他们宁肯翻山越岭多走一倍远的路,也不会过河。”

  “万一真到了非得从水道过不可,都会强行架铁索桥过,在两岸各打一根龙骨桩,钉在地脉之上,连接两岸厚土,借此不沾水过河。”

  “甚至忌讳到了在押阴镖期间,除了简单喝水解渴,绝不沾水洗澡的严谨态度。就连随身喝的水,都与我们常人所喝的水不同。”

  “据说是押阴镖期间,人身上阴气重,所以就特别容易招惹到不干净东西。喝水能喝出稀奇古怪东西,打水洗脸会在水中看到恐怖画面……”

  老道士讲得唾沫横飞。

  仿佛亲身经历过。

  晋安和冯捕头也都听得津津有味,听出了浓厚兴趣来。

  “陈道长了解如此清楚,可是亲身碰到过走阴镖师?”冯捕头兴趣盎然的问道。

  老道士腰板子一挺,仿佛唯恐别人不知道他这个游方道士,见多识广,一生丰富精彩事迹。

  “那次陈道长碰到的走阴镖师,押阴镖押的什么?”冯捕头好奇追问。

  老道士沉默了下:“那天,漠北刮起看不见太阳的大风沙,老道我恰好跟那几位走阴镖师一起躲风沙。”

  “那是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风沙,足足刮了一天一夜,差点把我们都活埋在了漠北沙漠里。”

  “结果半个月后,当老道我再听到他们的消息时,是这些走阴镖师全都死了,被扒掉人皮,血淋淋挂在胡杨林里。被途径的骆驼商队发现时,已经风干成血尸干尸。”

  “而且阴镖丢失,被高人弹过‘七星托天闶妙扣’朱砂墨斗线的封箱,也被砸烂了,里面的阴镖不见。”

  嘶呼!

  两人都是倒吸口凉气。

  后脑勺有点发寒。

  同时庆幸,还好老神棍(陈道长)在那次没跟走阴镖师牵连太深,不然挂在胡杨林的尸体,就又多一具孤魂野鬼了。

  晋安心底腹诽,看来这押阴镖的人身风险很高啊!

  动不动就团灭。

  关键是押的还都是邪门玩意。

  同时也在心底暗讶,看来这老神棍以往常挂在嘴边的走南闯北,的确不是吹嘘的…居然连那么偏远的西域大漠都去过。

  就是办事有点不靠谱

  虽然老道士并未说明那次阴镖是什么,但晋安很识趣的没再继续往下问。

  如果老道士真知道了那次阴镖是什么,现在就不会还安然活着了。

  ……

  经过老道士的口,了解完走阴镖师与押阴镖,究竟是什么后,晋安目光沉思的看向冯捕头。

  “不知冯捕头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哪知,冯捕头苦笑了下。

  “听完陈道长的解释,原本一知半解的冯某,终于对这事有了详尽了解,尤其是听到那支走阴镖师的诡邪死状,晋安公子、陈道长你们别笑话冯某人胆小,现在我手还在抖,拿不稳茶杯……”

  “冯某之所以突然谈起这事,是因为昌县地界,前不久也有一支走阴镖师路过。”

  “结果,那支走阴镖师全失踪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直到昨日有人来报官,希望衙门能帮忙寻人,冯某才知道此事。”

  “冯某也是第一次听闻,世上还有走阴镖师这么一个专门跟死人、冥物打交道的特殊职业……”

  “如果不是陈道长今日解惑,冯某原本并未太放在心上,可能将会铸成大错了。”

  老道士:“唉?”

  晋安:“!”

  他们就知道!

  冯捕头不会无缘无故设宴请客!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老道士觉得自己的右眼一直在跳,他砸吧砸吧几下嘴,突然觉得嘴里的八宝鸡不香了。

  老道士朝拿茶杯手还在抖的冯捕头,小心翼翼问一句:“不知这次押阴镖…丢的是什么阴镖?”

第54章 头下脚上

  冯捕头:“丢的阴镖,是一具落水淹死的沉尸!”

  晋安:“!”

  老道士:“!”

  晋安都开始怀疑,身旁老神棍是不是有未卜先知了。

  怎么前脚才刚说到沉尸。

  这次丢失的阴镖,就是跟沉尸有关?

  老道士顶着张大油脸,委屈大喊老道我冤呐,比沉尸还冤呐!

  “既然只是普通落水淹死的沉尸,那何必需要让走阴镖师给押阴镖,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若是能找到亲人,送还亲人安葬;若是找不到亲人,是客死他乡的人,就地下葬也行吧?”

  晋安朝冯捕头问出心底疑问。

  冯捕头解答道:“幸亏前不久刚经历过邪尸郑捕头的事,冯某我现在一听到死人、尸体,都是慎之又慎行事,必须要问清沉尸来历,才给办案。”

  “冯某当时也是这么问到官府报案的那人,经过再三盘问后,对方这才说出了所有实情。”

  接下来,冯捕头开始徐徐道出原委。

  这事发生在几百里之外的其它县。

  几百里外有一个僻静小山村,名叫牛背村,因山村形似在牛背上驮着走而得名。

  说起这牛背村,地处僻静,交通不便,鲜少与外界沟通。

  约摸是半月前,有早起去河边洗衣服的村妇,看到河里漂浮着一具老人尸体,尖叫声瞬间打破原本如世外桃源平静的牛背村。

  说来也是奇怪,那尸体浮出水面,既不是仰面朝上的漂在水上,也不是后背朝天的漂在水面……

  “陈道长和晋安公子,你们绝对猜不到那老人的古怪死法……”

  冯捕头声音微顿,深吸了口气,似是想到了什么匪夷所思场景。

  因为那居然是个头下脚上浮在水面上,只露出鞋与脚脖子的老人溺尸!

  当听到村妇的惊慌喊声,牛背村村民们立刻跑向河边。当这些村民们看到那具匪夷所思的溺死老人尸体时,吓坏了不少人。

  因为这事实在太邪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