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圣 第331章

  终归是残缺了。

  无法再展现上古神异。

  可即便如此,晋安也已经如获至宝的不停翻看手里石弓,有了这张石弓,他在这遗迹里就不用再担心木鸢从空中的追击了。

  晋安再次尝试拉开满弓,但这次他并未马上松开弓弦,而是闭目感悟起石弓上的变化。

  民间常有人以弓练力。

  晋安发现这石弓同样有练力的奇异效果。

  每次他开弓拉箭,就有种肉身锤炼的舒畅感,这石弓上的神性钻入他皮膜,筋肉,骨骼,壮大他的体魄,五脏六腑。

  身体酥麻,舒畅,就像是全身气血被神力梳理一遍。

  假如!

  他找到品质更好的弓弦!

  这石弓练力的效果更加厉害,霸道!

  晋安松开石弓。

  他庆幸自己得到这张石弓,两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如果说昆吾刀是藏着神秘道韵法门,是能千锤百炼人体魄的霸道法门,那么这张石弓就是梳理人全身气血、经脉、五脏六腑,增强人体魄的神物。

  一个是功法壮大体魄。

  一个是拉弓练力壮大体魄。

  都能壮大人体魄,变强体质。

  晋安越看越是喜爱,连开数十次满弓后,他这才不得不双臂酸软的暂时放下石弓练力。

  随后,晋安开始制作箭矢。

  箭矢的粗细有要求,不是什么树枝都能削成箭矢,箭杆需直而坚硬,并且不能过粗,也不能过细,否则会大大影响准头。

  最后。

  能符合晋安要求的树枝,晋安一共才削出十枝箭矢,坚硬如钢。

  而且因为是从灵木上砍伐下来的树枝,自带五行火力。

  晋安有心想试验下这箭矢的威力。

  于是来到神殿门口,双臂使力拉开满弓,神箭虚影再次出现了。

  但这次神箭虚影与箭矢合二为一,神性附着其上,箭矢更加锋锐,阳刚霸道,还能辟邪。

  轰隆!

  风雷爆炸!

  震耳欲聋!

  箭矢射中远处的石碓废墟,炸开爆裂火云,箭矢上的五行火力爆炸,炸起灼热气浪,横扫方圆十丈。

  景象骇人。

  比朝廷的神雷大炮威力还霸道。

  晋安一鼓作气,开始制作更多箭矢,既然木箭材料不够,这次改制作石箭,只是这遗迹里的石头跟普通石头不同,神殿里的石头,晋安手中的昆吾刀居然砍不烂。

  砍上去只有白印。

  比柿子树还坚固百倍不止。

  那些经过千年风吹雨打的废墟石头,虽然不再坚固如神石,但依旧比铁石还坚硬,好在晋安手里的昆吾刀削铁如泥。

  最终打磨出上百枝石箭。

  开始在神殿门口苦练箭术准头。

第319章 草席蒲团不打尘,松间石上似无人

  晋安苦练箭术半天。

  差不多练成十箭有七八箭上靶后。

  他背起石弓和身后的大麻袋。

  一个劲步冲进雨里。

  朝古躯前辈离去的方向赶去,寻找更多的奇花异果,顺便去收土夫子长在脖子上的脑袋利息。

  还是那座十几亩广的神殿,因为这次已经事先熟悉路线,所以晋安的赶路速度很快。

  只是当他故地重游时,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

  小凌王他们一行人早已经离开。

  晋安继续赶路。

  小凌王他们有木鸢这个赶路利器,肯定跟他拉开不小差距,晋安为了缩减之前耽搁掉的一天时间差,一路上都在埋头赶路,加紧追上小凌王他们。

  当然了。

  为了防止误入陷阱。

  他虽然目标没变,但频繁改变行走路线,有时候大迂回,有时候多绕几圈,有时候曲线,防止因走固定路线被提前布置陷阱。

  接下来的路途,连续遇到几座新倒塌的小神殿,晋安猜测应该是小凌王那伙人干的,不想让后来者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休整,不想让后来者追上古躯前辈,跟他们抢奇花异果,所以拿光了长明灯。

  眼看天色越来越昏暗,还没追赶上小凌王他们,此时正在一座高山上登高远眺的晋安,只得先找个能过夜的地方。

  站在山顶上的他,望到远处有几处光源,但即便是离他最近的光源都在十几里外,晋安不得不加快脚程在大雨下赶路。

  这座神殿有些奇特,居然是建在一座悬崖峭壁上的崖殿,几根千年都不会腐,比两人还粗的珍贵沉木,深深打入崖壁,悬空建起一座神殿。

  那崖殿并不大,甚至比大多数神殿都要小很多,却有一种古拙清静的意境。

  崖殿离地有几百丈高,唯一的进神殿路径,就是一条在崖壁上开凿出来的狭窄小道了。

  缺少千年打理,那崖壁小道早已多处坍塌。

  普通人肯定上不来。

  晋安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种小挑战难不倒他。

  这崖殿就跟别的神殿一样,神殿大门被外界攻破,里面供奉着的神像早已经烟消云散,而神殿里的光源,分别来自一盏长明灯和一只草席编织的蒲团。

  这神殿里落满很厚的尘土,千年无人问迹,那草席蒲团却一尘不染,在这个破败,寂灭的世界里,难得争得一分清静与独善其身,高节清风。

  “民间有句话叫‘草席蒲团不打尘,松间石上似无人’,能在孤崖上建起一座神殿,在绝处逢生,在绝境中觅得一片生机,这位前辈的修行境界肯定非常高。心境清净,不落纤尘,才能坐忘无我。”

  晋安站在崖殿门口,朝这里的长明灯、神像底座,地上不染尘埃的草席蒲团,各行一个道揖,这才跨步走进崖殿里。

  赶路了一天,晋安在草席蒲团上坐下,准备从麻袋里掏出一颗柿子果腹。

  哪知。

  他刚坐在草席蒲团上,仿佛如时光流影,他出现在在一座神殿里,神殿里光华汇聚,霞光缭绕,瑞光条条,他正闭目盘腿静坐在草席蒲团上修行。

  神殿带着古老韵味,这里香火鼎盛,正有香火在袅袅燃烧。

  与此同时,他身边有许多虚影来来往往,他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虔诚参拜,留下信徒供香。

  晋安想要努力看清他们在参拜谁?

  可他怎么都睁不开眼睛看清那些人参拜的是谁,却又能清晰感受到身边的人来人往、香火鼎盛……

  接下来的时日里,他身边每日都有虚影来来往往,长明灯亮了又熄灭,熄灭了又点亮,日落月升,月落日升,春去秋来,冬去春又来,时光荏苒,一年又一年,神殿外一棵小树逐渐长成了一棵大树……

  晋安逐渐淡忘了岁月流逝。

  心神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草席蒲团开启人之神性,觉悟己身。

  一股古朴而自然,证得大道自然的道韵从他身上透发而出。

  啵!

  晋安从黄粱一梦中醒来,身边的时光流影消失,他重新回到真实的世界,他座下的草席蒲团化作飞灰,在苍茫岁月里淡看岁月静好。

  此时外头的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

  跟晋安刚来崖殿时的天色差不多。

  唐朝卢生入梦乡娶到美娇娘,中了进士,升为陕州牧、京兆尹,最后荣升为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中书令,封为燕国公。夫人为他生育五子,各个都是高官厚禄,嫁娶高门。晚年儿孙满堂,享尽天伦之乐,最后一朝梦醒,却是黄粱一梦…晋安发现他并非是黄粱一梦,他从梦里醒来后,神魂修为大进,《天魔圣功》第六层修成了大圆满。

  当发现到这个结果后,晋安相当吃惊。

  虽说他有几百年的大药进补,但这次的南柯一梦,却是节省了他不少修行时间,还有用来敕封补药的阴德。

  关键是,晋安发现,他这次的神魂大进步,并没有拔苗助长后的修为不稳迹象,神魂坚固,固守灵台。

  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

  晋安突然有些后悔了,他当初在外界时,为啥不一次性多敕封几次《天魔圣功》,说不定这南柯一梦能一次性把他推演到更高巅峰。

  草席蒲团非同小可!

  这崖殿!

  更是住过圣者!

  他起身再次朝空荡荡的神像底座,郑重行了一礼,感激神尊圣者对后辈的醍醐灌顶。

  ……

  外头的天色更加昏暗了。

  眼看再过不了一会就要彻底天黑。

  忽然,清雨拍打的幽谧空山石阶,响起脚步声,还有人的对话声,头顶乌云盖顶,一对男女来到这座建在崖壁上的崖殿躲雨过夜。

  来者是一对男女。

  男的七老八十,五官长得五分像黄鼠狼五分像老狐狸。

  女的也七老八十,五官长得五分像老狐狸精五分像黄鼠狼。

  两人既不是和尚尼姑,也不是道士道姑,身上穿着普通,暂时看不出来是什么来路。

  但胳膊腿倒是挺利索的。

  他们一来到崖殿,见这里没有其他人,倒是毫不客气的立马开始东翻翻西翻翻,打算找找这崖殿里有没有什么神性宝物,自然是毫无所获。

  一点都没有敬畏之心。

  感恩的心。

  这时的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沉下来。

  在崖殿外看不见的黑暗处,开始响起越来越多的诡秘声音,好像是有许多人的轻语声,还有痛苦惨叫声,毛骨悚然。

  那些黑暗里的声音,徘徊在古山石阶上,离崖殿越来越近,正在大量靠近崖殿。

  崖殿里的那对老黄鼠狼和老狐狸精的老头老妪,似乎对黑夜里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早就习以为常,他们还在锲而不舍的翻找着崖殿里的一切,肆无忌惮,毫无敬畏之心,眼看他们要把这座提供他们遮风挡雨的崖殿越翻越乱,突然,哎呀,哎呀。

  空旷的崖殿里,响起两声痛叫。

  正在捣乱崖殿的老头老妪,一起捂着后脑勺痛呼,刚才有人在朝他们丢石头,打断了他们继续翻乱神殿里东西。

  “谁?”

  “谁在打我?”

  两人也不是良善之辈,当即就目露凶光,想要杀人,哪知,他们才刚一转身,就看到原本放着神像,如今空空如也的神台上却多了一尊身负石弓的道士神像!那道士双手合抱阴阳,闭目一动不动!

  这大晚上孤男寡女的,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更何况还是做贼心虚,两人直接吓跪,额头如捣蒜的一顿拜,嘴里一阵念叨着神王爷爷放过他们,他们不是有意冒犯神殿清静。

  两人猛然受到惊吓,一直没有时间看清那神像到底长什么样子,他们一顿磕头数十个后,见道士神像一直没有动静,这才敢大着胆子的抬头偷瞄神像。

  那道士神像很年轻,年纪也就刚二十出头,身上穿着写满了经文的道袍,那道袍不是凡物,在黑夜里溢散出赤芒,居然是纯阳之物,蕴养着雷火道韵。

  最奇异的是,那道士神像简直神了,栩栩如生,就跟活人的一样,两人突然受到惊吓,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这神像到底是不是活物?

  “老,老哥,刚才我们进神殿的时候,这神像位置…应该是空的吧?应该没,没有眼前这座神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