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草原部落日子快过不下去时,草原部在入冬前也会时常袭扰康定国边疆城镇,烧杀劫掠粮食,每劫掠一村,一城,必会屠城,摆出这种人头祭。有人说这种草原习俗,是草原部落在用黑巫术把人的灵魂献祭给天上的守护神,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牛马羊肥硕,祈求部落里的孩子和女人不要再冻死在草原上的寒冬里,因为草原的风雪太大,太寒冷了。”
这时候,晋安也注意到,男女人皮旗鼓上的人皮,写满了黑色扭曲丑陋的邪恶咒文。
这男女人皮旗鼓立在桃源村里,咚咚咚如拨浪鼓,本身就诡谲得很,而且在人皮旗鼓下还摆出人头祭,这一看就是在举行什么邪恶献祭仪式。
几人边走边聊。
都在猜测,这桃源村里的种种异常,莫非都是跟眼前这杆诡谲的男女人皮旗鼓有关吗?
“地上好像有东西!大家都停下!”
晋安忽然喊住所有人。
围着男女人皮旗鼓一圈,居然不知被谁织出一张大网,那张大网是用古铜钱与红线结成的大网。
如星罗密布,如天罗地网,围住了男女人皮旗鼓。
因为这张铜钱大网似乎存在了不少时间,被风沙掩埋在土下,很容易被人忽略掉。
“这是经过五个朝代百姓之手,沾了五个朝代气运的五帝铜钱?”老道士蹲下身子细细研究后,吃惊低叫了一声。
这下,晋安也不急着先接近那杆男女人皮旗鼓了,几人围着旗杆开始清理地上浮土,这是张总共用了近百枚五帝铜钱的画地为牢大网。
老道士越数越咋舌不已:“这么多五帝铜钱,这可是连老道我都平生少见的大手笔啊。”
“这么多五帝铜钱怕是需要不少时间来积攒底蕴。”
“那些红线也不是普通红线,是朱砂纯阳红线。”
这时,就连玉游子也蹲下来研究地上的五帝铜钱大网,结果玉游子越看越吃惊:“这是我五脏道教才独有的天圆地方梅花扣!”
玉游子目露疑惑与迷茫。
有五脏道教的先辈或同门师兄弟,曾经到过桃源村诛邪?
这个人应该不会是师弟玉阳。
难道是大师兄曾经也到过桃源村?
只不过这张天罗地网,最终并未彻底完成。
网兜缺了一口,地上浸红了一大片已经干涸变黑的鲜血,那位企图用五帝铜钱,给人皮旗鼓画地为牢,困住人皮旗鼓作怪的高人,显然是在眼看即将要完成的最后一刻,还是失败了……
“可惜,天罗地网最终并未完成,在最后一步即将完成时,还是功亏一篑了。”
玉游子遗憾说道:“也不知这位最后功亏一篑的我们五脏道教门人,究竟是谁?也不知他最终有没有逃出这个穷凶极恶之地。”
哎……
晋安、老道士、李护卫看向蹲在五帝铜钱前的玉游子,都在心底轻轻叹息一声。
就连自进入桃源村后一路都是沉默,发呆的削剑,也是难得的眼珠转动下,望一眼玉游子。
“师叔祖,我和三师弟一起去砍旗。”
晋安和削剑几人刚准备动手砍旗,结果,异变骤起!
原本一直随风飘荡,如拨浪鼓般咚咚咚敲响的一哭一笑男女人皮旗鼓,忽然惊悚静止。
第162章 子时阳生,午时阴生
晋安目光丝毫不见怵色。
打算先下手为强。
人刚大步跨出一步。
哪知。
眼前的荒废清冷桃园村消失。
他们五人站在硕果累累的粮食庄稼地里,在远处是一座炊烟袅袅的石头房子村庄。
晋安一怔。
桃源村?
悉悉索索——
庄稼地里正有不少农户在忙碌,不远处的田埂上,有几名顽童正骑着耕牛在玩耍,嬉笑追逐。
再远些的村子里有鸡鸣狗叫声此起彼伏。
清风吹拂过庄稼地,地里粮食如水浪一样伏倒,露出正在庄稼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用锄头精细打理、除草的两脚泥巴村民。
这是一个祥和,宁静的村子。
生活在这里的村民与世隔绝,没有战乱动荡,没有苛捐杂税,人人安居乐业。
“李施主,你信不信老道我一个三十年份尸油泼你身上,让你洗澡一年都搓不掉身上的尸水味?”
老道士忽然跟李护卫嘟囔一句。
原来,刚才李护卫不敢相信自己眼前场景,于是偷偷掐了把老道士的胳膊,然后老道士也掐了把李护卫,结果碰到皮糙肉厚的李护卫,老道士那个郁闷。
这边老道士和李护卫的声音,引起了正在田里认真锄草村民的注意,附近有几人抬头望过来。
李护卫自认为在老道士面前理亏,赶忙转移开注意力:“看来我们终于进入无头村,这里应该就是无头村故事里那些遇难者所看到的场景了?”
“晋安道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晋安朝田里那几名望过来的村民们问道:“老乡,请问这里可是桃源村?”
按照流传在外的无头村故事来说。
接下来的故事发展。
应该是朴实善良的桃源村村民,热情好客迎接他们,然后请客到家里吃饭,脸上洋溢着深山山民们的朴实,祥和笑容。
哪知。
那些村民们站着一动不动,手里依旧握着锄草的锄头,就那么一直直勾勾盯着他们看。
胆子大的李护卫,见这些无头村村民们没有一丝反应,于是老乡?老乡?的连喊几遍。
可接下来的一幕,令晋安都始料未及了。
本来应该热情好客的村民,居然眼珠子慢慢赤红,血腥起来,脸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手里锄头把柄在指骨用力下越捏越紧。
接着,这些村民一跃丈高,各个堪比武林三流高手的身手,暴起杀人。
围攻向晋安他们。
眼前这一幕,好像跟无头村故事有点不一样啊?
说好的平静祥和?
朴实善良村民呢?
“东方木神句芒,南方火神祝融,中央土神后土,西方金神蓐收,北方水神共工,天地玄黄,五行借法,应赦令!”
晋安身旁传来急促咒语声,五张黄符化作五行之气虹芒,迅疾飞出,贴在半空中那几名村民身上。
轰!
轰!轰!
那几名村民在空中被黄符炸得四分五裂。
根本就不用晋安出手,玉游子已经替他扫清了眼前障碍。
“道兄不要紧张,放轻松些,你没见过你这位师侄的真本事,所以还不了解小兄弟的本事有多厉害,等下你就能见识到了。”
老道士和李护卫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躲到晋安身后,老道士朝玉游子解释了一句。
李护卫也是点头附和:“玉游子道长,你要相信你们五脏道教这位新掌教的本事,等下你看他怎么砍遍这个无头村。”
可李护卫的话音才刚落,随着那几名暴起杀人的村民被反杀,晋安发现,他们眼前画面一变。
眼前的炊烟袅袅村庄消失不见。
他们站在了荒凉废弃村子外,长满了人高杂草丛的荒田里。
“我们怎么又被送出来了?”
“而且我们什么时候出的桃源村?我们不是应该站在桃源村里的人皮旗鼓前正要砍旗吗?”
李护卫吃惊看看四周人高的杂草,黑夜下,周围凄凉,荒芜,幽静。
晋安低头沉吟了下。
打算再次进村。
这次他们轻车熟路,一路穿过荒芜荒田,棺材石头房,再次来到桃源村深处,再次找到了那杆男女人皮旗鼓。
咚咚咚——
人皮旗鼓在夜风中,不停旋转,传出如拨浪鼓的敲鼓声,这次这杆人皮旗鼓给人感觉更加诡谲了。
晋安看着眼前的人皮旗鼓,微微沉吟,然后准备再次砍旗,结果他才刚要动手,眼前画面一变,五人再次出现在安静祥和的桃源村庄稼地里。
然后又是那几名村民,一跃丈高,手舞锄头暴起杀人。
晋安抬头眸光如冷电的轻轻瞥一眼空中的几名村民。
那几名村民目光游移,不敢与晋安对视。
原本的气势汹汹暴起杀人。
变成了被吓破胆的绵羊。
就在这时,晋安手中的杀业之刃虎煞刀出刀若奔雷。
他的出刀速度太快了。
速度快得似要虚空都劈开,刀光一劈,森寒刀锋切割空气,劈裂出嘶的空气爆鸣声,似黑夜虚空都要微微扭曲。
敕封到四十二层的《血刀经》,出刀招式更为致命,迅速,霸道了,快无影!
落在身边其他人眼里,那就是他们连晋安究竟怎么出刀的都没看清,只看到电光一闪,天上那几名邪祟村民被雷光劈成了灰飞烟灭。
“几日不见,小兄弟境界又突破,手中的速度更快了!”老道士惊讶赞道。
而就在晋安杀死那几名村民后,他们再次被送了出来,重新站在荒芜黑沉的桃源村外荒田里。
“怎么又又出来了?”
李护卫纳闷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怎么感觉我们来桃源村一趟,跟其他人来桃源村都不一样啊?”
“每次才刚进一半,还没蹭个热乎,就中途又被送出来了。”
李护卫郁闷看向晋安。
“老道我猜,应该是跟桃源村里那杆男女人皮旗鼓出了问题有关。”老道士道。
而若说人皮旗鼓能出什么问题,这就要问玉游子才知道了。
此时,玉游子走出荒田,走到一处小土包高地,抬头看头顶星辰方位来对照现在的时辰。
确认了会星辰方位后,玉游子这才看向晋安道:“新掌教,我也觉得此地接连反常,应该是跟桃源村人皮旗鼓出了问题有关,虽然封困住人皮旗鼓的困阵,最后还差一步没能完成,但人皮旗鼓应该也受到了不小影响。”
“而这应该就是为什么我们来到这里后,一路上只看到荒田、废村、棺材…以及为什么桃源村村民变了样子,见到人直接暴起杀人,然后我们又马上被送了出来。”
“我们五脏道教不知哪位先人布下的五帝铜钱困阵,虽然未能完全完成,但还是多多少少影响到桃源村,所以我们一路上才看到了发生特殊变化的桃源村。”
玉游子继续说道:“虽然困阵起到了一些作用,但大道五十,只成了四十九,还不能完全困住人皮旗鼓害人。就在刚才,我比照过星辰方位,现在是夜里亥时五刻,或许可以等等子时再尝试看看…正所谓阴极生阳,阳极生阴,子时阳生,午时阴生,这是一天里唯二两个最容易出现变数的时辰,我认为在这两个最有可能产生变数的时辰里才最有可能进入真正的桃源村。”
桃源村里的那个五帝铜钱天罗地网,是玉游子生前布置,用来封困住人皮旗鼓继续害人的。
所以对于这方面的了解,玉游子肯定是比晋安他们更掌握得更多,所以玉游子的话,并无人反驳。
虽然玉游子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身死,此时的他是因为心中有意难平,人因一口执念而继续存在着……
玉游子踌躇片刻,又说出另一个方法:“当然了,若是我们直接用污秽之物泼洒在桃源村里那些五帝铜钱,纯阳朱砂线上,让宝物蒙尘,直接破去阵法,我们现在应该进马上进入真正的桃源村。
“不过,我不推荐新掌教您用这个方法。”
“因为我们谁也不知道,一旦解开封印后,桃源里那杆人皮旗鼓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晋安倒是并不惧人皮旗鼓。
这玩意应该是那伙古董商人炼出来的东西,只要是人炼出来的,再厉害还能厉害得过千年邪木青钱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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