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学士,能与我讲讲康恒帝生前事,还有康恒帝与康昭帝的日常之间维系吗?”晋安开口,打断了荀学士的言语。
荀学士听到晋安的话,他这才停止成篇谩骂,先是回到位置拿起茶杯一口干光,然后才重新坐到位置上,与晋安说起康恒帝与康昭帝……
“说起康恒帝,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九河发生百年难得一遇的洪涝泛滥,受灾百姓千万,状态何等惨烈,又遇到贪官污吏贪吃朝廷救济的钱粮,导致民生凋敝,哀鸿遍野。康恒帝得知此事后,在朝廷上雷霆震怒,当即亲自任命钦差大臣,断案侦办贪官案,以及从皇室国库里调拨大量金银,全国收购海量粮食运往九河两岸救济灾民…能把百姓性命看得比皇室国库还重要,康恒帝算得上千古明君了,纵观历史,这种帝皇实在难见……”
荀学士说到康恒帝时,眼眶微红,当说到深情时,唉声叹气,拿手抹了抹眼角,可见其与康恒帝的感情深重。
……
晋安在荀府一待,就是一天时间过去了,当他与荀学士畅谈结束,准备告辞离开荀府时已是过了晌午。
因为荀学士一再挽留,最后他在荀府用过午膳后,这才告辞离开的。
“神武侯,明天还来吗,你每天日理万机,要想见你一面可是千难万难呀。”
“今日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与神武侯你一见如故,大有忘年交之情,甚是话题投机,越聊越感情深厚。”
“现在恨不得每天都能与神武侯见面,每天都能与神武侯把酒言欢一整天,大谈个十天半月,哈哈哈。”
荀府门口,荀学士亲自为晋安送行,两只手抓着晋安的手,深情看着晋安说道。
晋安被荀学士一双深情目光看得脸上哭笑不得,不着痕迹的抽回双手,然后说道:“等康昭帝的祭祖大典完结,刑察司空闲下来了,我定然多来荀府找荀学士你叙叙旧。”
荀学士撇嘴说道:“祭祖大典有啥可记挂的,康昭帝不值一个祭祖大典。”
因为有外人在场,荀学士没有深谈太多,只说了句康昭帝不值祭祖大典,没有说原因。
晋安说道:“我现在终归是刑察司指挥使,有任命在身,有些事终要承担起责任,不为别的,为了刑察司万千弟兄们着想。”
荀学士倒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听了晋安的话,点头说道:“这倒是,就是辛苦神武侯了,一人身负如此多案件。”
晋安哈哈笑说道:“刑察司每个人都是如此,不止我一个人,所以我说不上辛苦不辛苦。”
荀学士拿拳头砸了下晋安胸口,也笑说道:“还是你们年轻人心性好,看得开。”
“那我就不打扰神武侯你回去忙要务了,只是神武侯你要记得,有空了来我荀府坐坐,找我把酒言欢,就可以了,哈哈哈。”
“一定,哈哈哈。”
“那就后会有期了,告辞。”
晋安抱了下拳,然后告辞离去,坐上狴犴马车。
“嗯,神武侯慢走。”荀学士依依不舍的看着狴犴马车离去,直到狴犴马车拐过弯,彻底看不到了,这才叹息重回荀府内。
……
狴犴马车。
李胖子见看不到荀府了,憋了大半天没说话的他,终于压抑不住说话的压力了,立马开口说道:“晋安道长,你和荀学士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怎么感觉你们像是有十几年交情,感情深厚,无话不谈啊?”
哈哈,晋安轻笑说道:“我们确实认识。”
“李胖子你记得我在阴间画尸窟的经历吧,我和荀学士就是在那里认识的,认识有半年了,是我在江州府走阴时候认识的。”
“荀学士为人不错,热情,善心,我与荀学士在阴间里确实交情深厚,无话不谈。”
李胖子恍然拍下了大腿,大叫道:“我就说吗,晋安道长你与荀学士不要太熟了!”
“那晋安道长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这些,说你早就认识荀学士了,害得胖爷我在去荀府路上,好一阵提心吊胆,深怕荀府拒绝见你!”
晋安眨眨眼,笑说道:“这不是没有拒绝吗,哈哈哈。”
李胖子又说了几句,然后说起另一件事,道:“想不到康恒帝与康昭帝之间,还存在这么多意外之事……”
“晋安道长,你打算…怎么处理康恒帝与康昭帝之间的事……”
李胖子早就知道,康恒帝对晋安有过阴间里的救命之恩,所以他现在有些担心晋安的心绪,会不会受到影响。
这次晋安沉默了,并没有回答李胖子的话。
哎。
李胖子叹息一声,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而是话题一转说道:“没想到,晋安道长这次没有跟荀学士说起已经找到康恒帝女儿的事。”
“看来康恒帝女儿在晋安道长心里,真的非常重要,已经超脱出许多友情亲情之外了。”
狴犴马车内依旧是一片平静,晋安没有回答。
李胖子又自顾自说了几句,见晋安再没有说话了,他也就乖乖闭上嘴,专心致志驱赶起马车。
当晋安和李胖子回到刑察司时,是未时与申时之间,大概还有一个半时辰下衙,晋安回到书房专心处理起今日要务文书,暂时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而这一投入工作,就又是两天时间过去。
这两天时间里,晋安哪也没有去,就是五脏道观与刑察司两点一线的来回,连遵逸王府、飞鹤山、玉京金阙、清曦真人等地方,老熟人都没有见面,仿佛是真把全身心都投入工作。
这一忙起来,甚至连李胖子都察觉到一些不一样了,晋安平时话变少了,更加投入工作了,即便偶尔事少,也是站在院中望天发呆,似乎是在思绪什么,人变沉默,变话少了。
李胖子有几次试探晋安,想要试探下晋安这几天话怎么变少了,是不是与康恒帝、康昭帝有关,但是晋安每次都是沉默少言,他什么也没有试探出来。
转眼,时间来到祭祖大典的前一天。
明天就要正式举办祭祖大典了。
这一天,整个刑察司都在忙碌,所有人都在忙进忙出,每个人都是忙得手忙脚乱,脚不沾地,人人都在为祭祖大典忙碌,深怕出现一点纰漏,朝廷怪罪下来,所以每个人都是提起十二分精神,前后忙碌祭祖大典,不敢有怠慢。
这日,注定是个不眠夜。
整个刑察司的人,全都值守,不准放假,务必确保祭祖大典能够顺利举办。
其中就包括了晋安。
晋安本尊都从闭关中出来,亲自参与祭祖大典的防护事宜,以免出现什么意外,铅汞圣胎分身精力有限,照顾不周全。
祭祖大典,并不在皇宫举行。
也不在京城举行。
而是在京城外的天下闻名神山,天封山脉。
相传这天封山脉乃是洪荒时期,天地相接的唯一山峰,后来经洪荒魔神一头撞断,这才导致天地相接的唯一山峰断绝,成为人间绝唱。
所以才取名叫天封山脉,意为天地通道,被此山彻底封印断绝了。
今晚,晋安就要去天封山脉亲自值守了,一是护佑祭祖大典顺利举行,二是庇护群臣安全,三是庇护康昭帝安全。
天封山脉是在京城外,陛下与群臣,早提前两天入住天封山脉,否则祭祖大典那天肯定的时间来不及。
晋安在发出前往天封山脉前,喊来了李胖子。
“李胖子,我这里有一封信笺,你帮我亲自转交给荀学士。”
“切记,一定要亲自转交给荀学士,里面事关重大,不能有失。”
晋安对李胖子正色说道。
李胖子一听是如此重要的事,当即接过信笺贴胸口放好,然后拍胸脯说道:“晋安道长你放心去天封山脉布置弟兄们吧,信笺的事,我一定要转交到!”
“只要不亲眼看到荀学士,谁都别想从胖爷身上取走这封信笺!”
砰砰砰,李胖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多谢了。”晋安拍了下李胖子肩膀,待目送李胖子离去后,他也转身离开刑察司。
这次少了李胖子驾车,换成其他车夫驾车,带着晋安直奔京城外的天封山脉。
不愧是祭祖大典,晋安前往天封山脉的沿路,路人络绎不绝,游客如宾,不管是康定国的百姓,还是南漠北漠的外族人,都闻名赶去天封山脉,都想要亲眼一睹祭祖大典。
祭祖大典是百年大事。
历史上鲜少有帝皇举办祭祖大典,因为没有天大功劳,不配享受祭祖大典,不配享进宗祠祖庙,不配树立金身。
这是历史赋予祭祖大典的沉厚份量。
就连康恒帝在位时,都不配举办祭祖大典。
康昭帝这次之所以举办祭祖大典,是因为他与罗刹国结盟,联手剿灭草原汗国,一举平定边疆战争之困,康定国最少获得千年安宁平和日子,所以康昭帝配得起举办祭祖大典。
正是因为祭祖大典的特殊性,所以康定国百姓只要是身在京城,都想一睹这场百年盛典。
即便天封山脉早已经全山封锁,不准许外人进入山里,但是这依旧难减百姓们的热情。
哪怕是站在山脚下一睹陛下荣光,他们也觉得这是份独特荣耀,值得吹嘘一辈子。
毕竟祭祖大典可是可遇不可求,百年难得一见一位明君配享此誉。
“神武侯。”
“是神武侯的马车,快快让开,让神武侯早点抵达天封山脉。”
“天封山脉有京城禁军封锁,山脚下是由刑察司负责值守,刑察司这次也是忙碌坏了,大家快给神武侯让让路。”
沿途有不少百姓,认出了晋安的狴犴马车,纷纷让行。
晋安掀起窗帘向大家道谢。
晋安是下午出发,黄昏的时候抵达天封山脉的。
天封山脉,哪怕被洪荒魔神撞断通天之柱,依旧雄浑壮阔,巍峨高耸。
在上古时代,这里被认为是万物初始之地,是天地万物开始的地方。
此时的天封山脉,与以往有些不一样,天空碧绿一片,有祥瑞之兆伴生。
就见有色彩绚丽、形态奇异的云彩在天上飘荡,这在祥瑞里叫“景星庆云”,是颂扬盛世的经典天象。
现在恰好时值黄昏,居然出现了十分难得一见的日月同天迹象,并且日月的位置非常接近,如同合为一体,这种天象极为罕见,常被人视为大吉之兆。
除此之外,天上还有飞鹤成群,这些飞鹤每只都是轻盈飘逸,卓尔不凡,似翩翩起舞的羽蝶,诠释着宁静与纯净的美,就像仙鹤般高雅与圣洁。再加上有黄昏照洒,映衬着金色的阳光,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
景星庆云、日月同天、霞中仙鹤。
这些可都是祥瑞之兆,仿佛都在预示着康昭帝才是千古明君,得到了天地认可。
晋安出了狴犴马车,只是抬头看一眼天上的诸多祥瑞之兆,然后下了马车,开始视察刑察司弟兄们的防守情况。
视察完后,他才沿着天封山脉的步行台阶,一步,一步,一步登山,向山巅而行。
他作为朝廷重要臣官之一,又是天下公认的神道顶尖高手,自然是有资格参与祭祖大典,亲自见证祭祖大典。
有资格参加祭祖大典的群臣,都在山巅集合……
第2044章 十面佛第十世转世肉身!镇国寺!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
因为明天就是百年一次的祭祖大典开始之日了。
时间转眼即逝。
很快来到次日清晨,随着今日来到山巅,他在这里遇到了许多熟人。
有玉京金阙的湛木道人、清风道人、清曦真人,还有三人之下的赤元真人、玄雷真人、林叔等一众长老也来了。
有天师府的潜龙真人、紫藤真人,以及一些长老也到了,就连罗天长老也赫然在其列。
只是有些奇怪,唯独没有看到镇国寺。
“晋安道长。”
“哈哈哈,我们师兄弟二人就知道晋安道长你也在这里。”
玉京金阙、天师府看到晋安的时候,都心情舒爽,大笑着过来打招呼。
“见过湛木道人、清风道人、清曦真人…潜龙真人、紫藤真人……”
晋安也是面露喜色,一一朝大家行李打招呼,神态随和亲切。
“唉,晋安道长你就不要和我们这些老家伙这么客套了,我们都是经历过数次生死大战的老友了,就差推杯换盏称兄道弟,何必再来这些礼仪,哈哈哈。”因自残双目,变瞎掉的清风道人,最先开口说话,责怪晋安礼仪太多,让大家伙相聚不自在。
“清风师弟所言甚是,我们这里也就只有天师府的八景门元老潜龙真人、紫藤真人,与晋安道长交情尚浅,其他人都是有过生死之战的合作,交情深厚。”玉京金阙的湛木道人也是面带慈祥笑脸的说道。
闻言,天师府的潜龙真人与紫藤真人,当即面露不乐意了,紫藤真人说道:“谁说我们与晋安道长交情浅薄了,我们这次能从禁制从脱困,摆脱十几年的囚困,可是全拜托了晋安道长的功劳。”
“那日要不是晋安道长在我天师府除魔大战掀起了翻天倒海变化,借机使禁制出现松动,我们师兄弟二人也不可能有机会脱困。”
“为了这事,我们师兄弟二人还专程去五脏道观拜访,谢过晋安道长呢,晋安道长你说我们交情如何?”
紫藤真人朝晋安恭敬抱拳,丝毫不掩饰对晋安的敬重,钦佩之情。
“天师府里当年就潜龙真人与紫藤真人与我们还算谈得来,交情颇深,二人待人平易近人,不像天师府其他长老那般难相处,的晋安道长这次能够救出二人,确实属于功德深厚了。”玉京金阙湛木道人面色微肃的说道。
湛木道人说的其他长老,应该就是指天师府八景门其他元老了,姜家老祖、离火老人、破军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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