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圣 第136章

  像是一下子找到主心骨。

  而当看到晋安和老道士这对一老一少组合的道士时,这些何家下人都纷纷投注来好奇目光。

  晋安自从练武后,五感敏锐,听到这些下人在偷偷讨论他们。

  “这两位道长,就是大夫人提前派人回来通知,说是在府城里请到的高人吗?”

  “我怎么看那位年轻小道士,像僧更多像过道士?”

  “倒是带头那位老道长的身上有种仙气飘飘的世外高人感,那年轻道士应该就是那位老道长的弟子吧?”

  这些下人们的讨论声,很快被第三辆马车吸引走目光。

  那辆马车比大夫人坐的马车还要大,还要宽敞,但一直被帘布遮挡着,隔绝了外界目光,而且也没见从里面下来人。

  难道是因为第三辆马车里没有人吗?

  大伙开始好奇起来这第三辆马车里究竟有什么?

  大夫人并未把时间耽搁在这些旁枝末节上,她带上晋安、老道士等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何家内院,直接面见到何家老爷子。

  何家的老爷子,是位身子骨硬朗的老人家,在老人家身旁,还有几位与何老爷子五官相似,岁数相近的老人。

  晋安暗自揣测,这些人应该就是何老爷子的几位亲兄弟吧,也便是何家真正掌话人的高层。

  这显然就是一场何家高层的家族会议了。

  大夫人挥退身边两位丫鬟,但并未让晋安、老道士、削剑、李护卫离开,很显然,这场事关何家生死存亡的嫡系家族会议,大夫人并不避嫌。

  大夫人认为在场的四名外人都是值得她最信任之人。

  “小兄弟,你看坐在何老爷子身边的那老人,夫妻宫被黑气所遮,眼角的奸门断裂,说明夫妻生活已经走到头,最近刚休过妻。而且代表财帛宫的鼻尖位置黑气沉重,说明最近遇上事散财,正是最缺钱花的时候。再看他印堂发黑,最近在走背运,眼白带青丝,说明这件背运让他晚年堪忧。”

  “老道我敢赌一碗羊杂面,这人必定就是那位被邪祟淫祀戴了绿帽子的‘大伯’。”

  晋安等人是大夫人这边的人,自然是落座在大夫人这边,老道士偷偷拉了拉晋安衣角,挤眉弄眼的低声说道。

  当十几号人都落座后,经过简短介绍,晋安惊讶看了眼老道士,果然被老道士猜中了。

  那人居然真的是何贵大伯,名字叫何良畴。

  屋子里几位老人,都是何老爷子的兄弟。

  都是何家高层。

  “公公,我得到祖宅这边传出去的消息,马上赶回何家祖宅,路上耽搁了数日,不知现在张家和张氏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在来的路上,曾看到空着的张家大庄子里有一老僧,那老僧就是此次衙里从府城白龙寺请来的高僧吗?”

  大夫人朝何老爷子问道。

  何老爷子:“不错,那和尚位的确是来自白龙寺的高僧,今早刚到的,比儿媳你与二位道长早到半天。”

  虽说文人相轻。

  但何老爷子越活越豁达,即便面对晋安这样的年轻小道士,都是以道长相称,客客气气,并未因为晋安相貌年轻就倚老卖老,轻视了晋安。

  “至于张家的人,还有张湘…张氏,至今一直没有找到下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按照袁先生的说法,张家人养虎为患,上下几十口人应该都是已入张氏肚内鬼胎的口腹里。”

  “袁先生便是那伙来到岭前乡的古董商人里一名世外高人,也便是这位袁先生发现了张氏身怀鬼胎,在岭前乡里偷孩子吃的真相。”

  “哦?”

  大夫人环视了一圈屋内所有人:“我来到祖宅这么久,怎么一直没见到这位世外高人的袁先生和他的那些古董商人?”

  “说起这事,我们也觉得奇怪。”

  这次说话的,是坐在何老爷身边的另一位老人,正是何老爷子亲大哥,何贵亲大伯的何良畴。

  接下来,大夫人、晋安等人,了解到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

  原来,那伙古董商人在岭前乡消失已经有好几天了。

  自从那天主动包揽下来驱邪的事后,那伙古董商人在岭前乡里,头两天还能看到人。

  每天都在岭前乡附近山里进进出出忙碌着,而且每晚都住在鬼气森森的张家大庄子里,看起来像是真的在认真寻找消失了的张氏。

  但在张家大庄子过夜的第三天,那伙古董商人莫名其妙失踪了。

  全都失踪了。

  一开始乡民们都在猜测,那伙古董商人该不会是学艺不精,牛皮吹得响亮,被张氏给连人带皮一块吞了吧?

  可怪就怪在这里了。

  从那以后,岭前乡似乎又恢复回平静,也没再听说哪家孕妇早产生下死胎,似乎张氏已经驱邪成功,不再继续偷孩子吃了。

  也没听说谁家人口失踪,或谁家养的家禽在半夜里被咬死过。

  如此看来,应该是驱邪成功了,怀了鬼胎的张氏已经被那伙古董商人里的袁先生高人给降服了。

  可若真是驱邪成功,那伙古董商人又为什么突然不辞而别?

  按照正常逻辑来推测,难道不应该是找财大气粗的何家人要一笔丰厚报酬,然后让岭前乡的乡民们心生感激,继续在岭前乡里收买古董吗?

  所以何家人才会觉得奇怪。

  这前后怎么都说不通啊。

  就在何贵大伯何良畴说话之时,老道士一直盯着他看,脸上神色越看越吃惊,当何良畴讲完后,老道士这才开口问何良畴:“印堂发黑,眉尾发散,显然是要倒大霉征兆。下唇凹陷,嘴角发瘪,这是运势折损,人中逐渐浮现黑线,说明运势的折损,正在慢慢克主,运势一天不如一天,慢慢把人逼上绝境,或许短时间内不会马上被逼上绝境,但最终还是逃不过祸事临头……”

  “按理来说,这是被不干净东西给缠身的征兆,可老道我观这位施主,眼白里无黑纹,奇哉怪哉,这位施主,在你身边最近可有碰到什么怪事吗?”

  老道士的话,可以说是有些不吉利的。

  让人心生不悦。

  “这位陈道长,张氏那荡妇,此时应该已被驱邪吧,还能有什么不干净东西缠上我?我何良畴一生做事光明磊落,不做亏心事,自然是不怕那些邪祟半夜来敲门。”

  老牛吃嫩草吃到头顶五片绿的“大伯”何良畴,说得颇是理直气壮,一身君子坦荡荡的正气。

  “侄媳妇,你不要怪大伯我心直口快,这二位道长的来历,侄媳妇你可都摸清楚了?”

  “现在张氏那荡妇已经被家里请来的袁先生驱邪,岭前乡又重新恢复往日平静,当大伯的也是好意劝侄媳妇一句,别到时候落个财空。”

  或许是因为被大夫人赶回乡下的缘故吧,何良畴对大夫人心有怨言,说话略夹带些刺。

  大夫人和晋安都是涵养好的人,倒没对一只半脚踏入棺材里的老头子咄咄逼人,他们全都很信任老道士(陈道长)的看人眼光,绝不会看错人,所以都是目光看向老道士(陈道长)。

  想听听对方怎么说?

  老道士也不是怕事的人。

  原本因为救人心切,说话有些直,本来心中有些歉意的他,此时见这位头顶五片草原的大伯,就差指着自己鼻子骂他是江湖骗子,好面子的老道士这会也是倔脾气上来,也不急着救人了,打算给何良畴一点小苦头吃。

  于是面无表情的不疾不徐说道:“老道我说了,施主你这看着像撞邪,但看着又不一定像是撞邪,你仔细回想回想,最近身边有没有碰到什么怪事?”

  “下唇凹陷,嘴角发瘪,人中逐渐浮现黑线,运势一天不如一天,慢慢把人逼上绝境,这运势折损也分好几种情况,比如最近做了什么有损阴德的事?”

  “再比如被什么不干净东西给缠上?”

  “又或者是被人借去了运势?”

  “当然了,按照施主你所说,你不做亏心事,不怕邪祟半夜来敲门,既然不是邪祟缠身,也不是做了缺阴德事,那么就只剩下一种了,施主你最近有没有向外人借出过什么东西?”

  老道士说完,最后又朝何良畴提醒一句:“比如借出过自己的生辰八字、头发、指甲、鲜血、皮屑等……”

  噗通!

  老道士话还没说完,原本堂堂正正坐在太师椅上,心无亏心事的何良畴,两腿蹬直的摔倒在地。

  何家几位老人一顿手忙脚乱,又是喊来下人帮忙,这才松了口气,人只是一口气没上来,吓昏死过去,并无大碍。

  这下就连晋安都好奇了,这何良畴还真被老道士给说中了,他到底借出了什么东西,能把人直接吓成这个样子?

  这回是何贵父亲,何老爷子回答了晋安、大夫人等人的心中疑问。

  原来,何良畴不仅借东西,而且还是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头发、剪下来的指甲、鲜血、脱落的皮屑…全都借出去了,这就叫兜底,一干二净,什么都不剩了。

  而找他借这几样东西的人,居然正是那伙古董商人。

  这下晋安等人更加好奇了,那伙古董商人为什么会借走这几样东西?

  为什么何家人这么放心的外借给那些来历不明的外人?

第148章 善能法师的邀请(6k大章,求订阅求月票)

  这次依旧是由何老爷子回答晋安他们的问题。

  这事还得那伙古董商人失踪前的头一天说起。

  那伙古董商人答应何家人,同意出手为何家人,为岭前乡除害。

  但那偷孩子吃的张氏。

  却很能躲藏。

  那伙古董商人里的袁先生一直抓不到张氏。

  于是,袁先生便又找上了何家人。

  他们问张氏这辈子最痛恨谁?

  这事不用问都知道,那位“大伯”直接就把大夫人给卖了,说张氏这辈子最痛恨的人莫过于大夫人了。

  然后把何家的家丑,张氏与大夫人之间的矛盾详细说了一遍。

  袁先生听完后,提出了一个请求,说张氏肚子里的鬼胎,似乎诞生了不小灵智,提前知道有驱魔人要驱逐它,所以现在躲起来了。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逼张氏现身。

  那就是找出张氏最痛恨,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的人,然后引蛇出洞。

  既然大夫人是张氏最痛恨的人,那就只能以大夫人为诱饵,引张氏出来了。

  接着,袁先生问何家人谁有大夫人的生辰八字、头发、旧衣服、指甲等身体发肤之物?

  ……

  大夫人听到这里时,面沉如寒霜。

  假如现在何良畴还在这里,估计大夫人已经发作,直接让她那位“好大伯”提前两脚踏进棺材里了。

  何老爷子继续往下讲。

  因为岭前乡地处偏僻,远离府城,所以大夫人平时很少回到岭前乡,只有在逢年过节、祭祖大典等重要日子里,才会回到岭前乡。

  所以,何家祖宅里并没有大夫人的头发、指甲、旧衣服啥的。

  至于生辰八字,大夫人嫁入何家太久了,谁还记得二十年前的生辰八字,就连族谱上也没有大夫人的生辰八字。

  因为大夫人是嫁入何家的外人,在男方族谱里,是附庸写在夫婿名下,只有简单的名,没有生辰八字。

  乡下男尊女卑的陋习,算是间接让大夫人逃过一劫。

  既然大夫人不行,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要说张氏第二个最痛恨的人,莫过于何家上下全家了。

  而何家上下这么多口人里,排在第一痛恨的人,自然就是绝情休妻的何良畴了。

  何良畴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自作孽不可活。

  何良畴为了能尽快驱邪张氏和张氏肚子里的鬼胎,而且听袁先生说并没有危险,他什么也顾不了了,直接把自己兜了个底朝天,把自己什么都给了那伙古董商人。

  只求早日让他安全。

  而就在那伙古董商人拿到何良畴的生辰八字、头发、指甲等物后的第二天,那些人就在岭前乡里莫名失踪了。

  但跟着那伙古董商人失踪的,还有岭前乡里孕妇早产生下死胎的事也平息了。

  所以岭前乡里的人都在猜测,会不会是已经驱邪成功?

  那个时候,岭前乡都沉浸在喜悦中,就连何家人也暂时把古董商人找何良畴要生辰八字与指甲、头发等物的事,暂时抛之脑后。

  若非今天被老道士又提起来这事,他们暂时还没联想到这事呢。

  何家一帮老头,现在都见识到了老道士的本事,感觉眼前这位道长的看人本事,绝对在那位袁先生之上。于是,他们都把老道士当作了高人,诚惶诚恐的奉若上宾,虚心求教该怎么救他们大哥何良畴?

  正所谓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

  人年纪越大,就越是信老道士这套风水、阴阳、算卦、面相的玄学之术。

  老道士也不是真的见死不救,心胸狭隘的斤斤计较之人,他毫无隐瞒,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