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强大的掌风余威不减,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撞在林北辰胸口,直接将他震得倒飞了出去。
“卧槽,这杂碎这么强!”
林北辰只觉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
好在这一剑虽然没有给姬无道造成伤害,却成功逼得他分神应对,为沐槿月和姬战天争取到了些许喘息时间。
两人趁此机会缓过神来,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再次朝着姬无道发起了猛攻!
剑光与刀芒交织成网,如同两道怒龙,从左右两侧同时杀向姬无道!
而林北辰也不甘示弱,稳住身形后,不断挥动手中诛仙剑,疯狂的朝着姬无道发起远程攻击。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正面交锋根本不是姬无道的对手。
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在远处不断用剑气骚扰,分散他的注意力,为沐槿月和姬战天创造机会。
三道身影,一远两近,三面夹击,死死缠住了姬无道。
剑光、刀芒、剑气,如同三股汹涌的洪流,轮番冲击着那金色的龙形灵力,发出阵阵刺耳的碰撞声。
这一战的惨烈,远超了所有人的想象。
放眼望去,广袤的平原被鲜血彻底浸透,汇成一条条暗红色溪流,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着,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器散落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幸存的伤兵躺在血泊中发出痛苦的哀嚎,无数修士跪在尸堆旁低声哭泣,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这片染血的平原上回荡。
在李倾城、齐文龙、洛秋水、凌沧澜四人的带领下,四大宗门的修士发起了猛烈的反攻。
玄甲卫渐渐落入了下风,伤亡变得愈发惨重。
曾经锃亮的铁甲在激战中破碎变形,染满了暗红的血迹。
象征着圣朝威严的战旗被斩断在地,被无数只脚碾过。
这支曾经让北域闻风丧胆的钢铁洪流,此刻如同被潮水冲刷的沙堡,在四大宗门的冲击下节节崩塌,再难维持往日的阵型。
青云宗毕竟占据着主场优势。
山门之后的高地上,无数修为较低的弟子搭弓拉弦,箭矢铺天盖地的倾泻而下,精准地落入玄甲卫的阵型之中。
更有甚者,一些擅长隐匿的弟子,则带着林北辰炼制的毒药,如同鬼魅般潜入战场各处,专门对玄甲卫发起偷袭。
毒粉在指尖飞扬,毒烟顺着风势弥漫,带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让玄甲卫防不胜防,心中渐渐生出了恐惧。
一时间,玄甲卫被打得节节败退,阵型彻底大乱。
由于四名玄甲统领已全部战死,剩下的小队长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只能各自为战,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伤亡人数持续增长。
看着下方惨烈的战况,姬无道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额头上青筋暴起。
在出发之前,他曾意气风发,以为凭借十万玄甲卫,再加上四名皇族供奉,足以轻松碾压青云宗,将沐槿月和林北辰束手就擒。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模拟过,如何将沐槿月收入后宫,在夺走林北辰身上的传承,并将青云宗彻底掌控。
可出发之后,他才得到消息,四大宗门已经联手结盟。
但当时他并没有在意,毕竟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问虚境第七层,四大宗门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多的人也不过是蝼蚁,一碾就碎。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沐槿月的修为竟已达到问虚境第八层,与他正面交锋都不落下风。
更没想到,自家皇叔姬战天竟然会彻底臣服于对手。
眼看局面愈发失控,十万玄甲卫已死伤过半,残存的士兵也个个带伤,姬无道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退意。
他清楚,再打下去,恐怕这十万玄甲卫将会全军覆没。
这十万玄甲卫是圣朝耗费数百年心血、无数资源打造的精锐,是皇族震慑北域的利刃,若是全部折损在这里,对圣朝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甚至可能动摇统治根基。
就在这时,姬无道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将《天龙诀》催动到极致,连续轰出三掌!
三道凝实的金色龙形灵力咆哮而出,如同三条挣脱束缚的怒龙,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分别朝着沐槿月、姬战天和林北辰狠狠撞去!
“砰!砰!砰!”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同时炸开!沐槿月、姬战天和林北辰三人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
姬无道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骤然暴退,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划破长空,瞬间撤回到了玄甲卫的阵营中央。
“撤!”
姬无道大吼一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愤怒。
玄甲卫的士兵们如蒙大赦,再也支撑不住,立刻收缩阵型,结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圆阵。
盾牌高高举起,长枪向外探出如林,一边艰难地抵挡着四大宗门的追击,一边朝着远方且战且退。
铁甲碰撞声、兵器交击声连绵不绝,却再没了往日的气势。
林北辰见状,立刻带领四大宗门的人发起了猛攻。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还不可能留下姬无道本人,但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尽可能多地重创玄甲卫,削弱北玄圣朝的有生力量,为青云宗争取更多的喘息时间。
经过一番激烈的追杀,玄甲卫又付出了近万伤亡的代价,姬无道最终还是带着残存的三万多残兵,狼狈地撤离了现场。
只留下这片狼藉不堪、满目疮痍的战场。
第198章 北域格局
战斗结束的一刻,林北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握剑的手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
望着眼前这片惨烈的景象,他眼神中泛起了滔天杀意。
沉默片刻,林北辰果断下达了命令,让人迅速打扫战场,妥善安葬死去的同门,并将玄甲卫的储物戒全部收集起。
这些资源,将是他接下来提升修为、壮大宗门的关键。
只有尽快把实力提升上去,才能真正拥有对抗北玄圣朝的资本。
否则,一旦北玄圣朝缓过神来,倾巢而出,四大宗门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
今日的胜利,不过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这一仗,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四大宗门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弟子折损近半。
但对于四大宗门而言,这却是值得永远铭记的一天。
因为他们击败了不可一世的北玄圣朝,打破了北玄圣朝数千年来不可战胜的神话,证明了那个庞然大物并非不可撼动,也让所有人看到了推翻压迫的希望。
现场,幸存的修士们脸上都露出了疲惫却兴奋的笑容,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人抱着幸存的同门失声痛哭,有人望着夕阳仰天长啸,释放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有人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还有人默默地走到死去的同门身边,小心翼翼地为他们收殓遗体,眼神中满是悲痛。
当所有搜集到的储物戒和储物袋被打开,堆积如山的灵石、丹药、法宝、功法秘籍呈现在众人面前时,一时间竟让人暂时忘却了战争的伤痛。
林北辰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将其中一半的资源分了下去。
多劳多得,那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战功赫赫的弟子得到了丰厚的奖励,而那些牺牲修士的家人,也将收到双倍的抚恤。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整片战场染成了一片浓重的暗红色。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尘烟与血腥,吹过青云宗的山门。
林北辰站在山门前的高台上,望着玄甲卫撤退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他知道,这一战,仅仅只是开始。
北玄圣朝的怒火,绝不会就此熄灭,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林北辰无所畏惧,他有自己要守护的人,也有要守护的宗,更有必须推翻的压迫。
未来的路,注定布满荆棘,但他会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
与此同时,北玄圣朝大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北域。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瞬间在北域掀起了轩然大波。
茶馆酒肆里,大街小巷中,处处都是关于这场大战的议论。
谁也没有想到,四大宗门竟然能击退北玄圣朝的玄甲卫。
那个统治北域数千年、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云宗面前栽了跟头。
十万玄甲卫折戟沉沙,四名皇族供奉命丧黄泉,太子姬无道狼狈而逃,这消息足以让整个北域为之震动。
一时间,北域各大宗门的掌舵人纷纷开始重新审视局势,思考着该如何站队。
有的势力看清了风向,果断选择加入四大宗门,共同对北玄圣朝发起讨伐。
他们看到了青云宗崛起的光芒,看到了北玄圣朝神话破灭的裂缝,毅然决然地押上了全部筹码。
有的势力则选择继续效忠北玄圣朝,希望能在这场风暴中得到圣朝的嘉奖,未来在北域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在他们眼中,北玄圣朝虽败了一场,却依旧是庞然大物,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青云宗未必能笑到最后。
当然,也有一部分老谋深算的势力选择了观望。
他们既不倒向四大宗门,也不依附北玄圣朝,而是静观其变,等待局势明朗再做决断。
墙头草,随风倒,谁赢他们帮谁。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北辰开始了日夜不歇的忙碌。
每天都会抽空给那些受伤的修士治疗,无论是四大宗门的弟子,还是后来投靠的势力中人,一视同仁。
他的医术出神入化,手中的金针起落间,断骨续接,伤口愈合,许多重伤垂死的修士,都在他手中捡回了一条命。
在给人治疗伤势的同时,林北辰也没有忘记炼制疗伤丹。
接下来还有一场大战,在战斗开始之前,他必须炼制大量的疗伤丹,确保大家受伤后能第一时间得到治疗。
而沐槿月则负责管理宗门大局,以及接待那些前来投靠的各方势力。
她以青云宗宗主的名义,与各派掌舵人会面,商谈结盟事宜,将四大宗门的联盟进一步扩大。
每日来访者络绎不绝,山门前的车马从未断过。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
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金红色,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
林北辰终于忙完了手中的事,将最后一批伤者治疗完毕,难得放松了下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陪着李倾城在宗门里闲逛。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小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晚风轻拂,带来山间草木的清香,吹散了这些日子积压在胸口的沉闷。
“这段时间累坏了吧?”
李倾城侧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心疼。
“还好,有你在身边,就不觉得累。”
林北辰握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李倾城俏脸微微一红,却没有抽开手,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名少年。
他身形挺拔,面容与李倾城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青涩和局促。
在看到林北辰的时候,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脚步顿了顿,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这名少年正是之前和林北辰有过节的李凤年。
“怎么了,凤年?”李倾城开口问道。
李凤年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姐,我快要突破了,能不能给我弄点丹药?”
“北辰,能不能给他点丹药?”李倾城转头看向旁边的林北辰,眼中带着几分请求。
“当然可以。”林北辰淡淡一笑,目光转向李凤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他得叫我声姐夫才行。”
“姐,你跟他.......”
李凤年闻言,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
他知道林北辰现在是宗主的男人,整个青云宗上下都知道这件事。
可他却没想到,自己姐姐竟然和林北辰也是那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