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老鸨子疯了,她们这样的自己养活自己太难了。
所以,必须完成主人安排的事情,因为找工作太难了。
钱谦益怕死,他是真的害怕。
他们家族血脉有问题,母亲在三十多岁的高龄才生下了他,他现在情况也是一样。
这次走的时候夫人也才怀上,也三十多了!
三十多已经很难了。
这个年纪,别人家的孩子都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钱家的孩子却还在肚子里。
钱谦益很惜命。
他不想落下一个“暴病而亡”的下场。
张四维怎么死的别人不清楚,钱谦益多少知道一些,也懂一些。
暴病而亡是一个意味深长的词。
可能是时候到了,可能是疾病突然暴发,也可能是一块对外的遮羞布。
历史早就给了无数的答案了!
暴病而亡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说辞。
元朝那么多案例历历在目.....
搞到最后,皇帝都能被人砍死在床上,皇帝都这种死法,官员之间的就别说了,怎么说都说不完。
再往前,依旧有。
汉文帝逼死他的舅舅薄昭,对外称其“自杀”,也有“暴病”这个说法。
建文帝的幼子朱文圭,被幽禁几十年。
刚从被幽禁的宫苑出来,不久便“暴卒”。
钱谦益是拿笔杆子的,他太明白“暴病而亡”这个词的用法了,死法是可以修饰的。
上午被射死了,下午就会有人说自己暴病而亡了。
张居正活着的时候,张四维恨不得趴在地上舔。
张居正死了,现在还有多少人知道张四维当初谄媚的模样,都在夸他挽救了大明,挽救了大明制度。
结果,守孝的时候暴病而亡!
他的这个死法门道太大了,肯定不是寿终正寝。
惜命的钱谦益遭到了刺杀。
在外人眼里温文儒雅的钱谦益是个很好的读书人,其实这些都是表象。
一个给外人看的表象。
不说钱谦益如何,这世道里,能赚到大钱的人,能做到前呼后拥这个地步的人,他都会有两个面孔......
甚至好多个面孔。
这一刻的钱谦益露出了他的另一副面孔,既然要射死他,他自然要还手了。
在钱家最不值钱的就是钱。
钱能办很多事,他准备花钱了。
余令不怕这样的刺杀。
京城是所有官员的“里子”,在这里子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要打要杀咱们去外面玩。
京城搞刺杀问题太大。
在利弊的权衡之下,刺杀一个官员根本无法解决问题。
今日你能杀我,那也就意味着我也能杀你?
好了,现在有人开头了!
刺杀余令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显然知道这些,一口咬死他是皇帝派来的,他把这个问题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余令要么找皇帝,要么忍下这口气。
他们笃定余令不敢开这个先例,冒天下之大不韪。
他们哪里知道,余令不但敢开这个先例,还准备用最狠的方式。
余令准备了炸药包。
“守心,能听我的,咱们可不敢用这个方式,那姓韩的不是咱们看到了那样,有钱,有人,有势力!”
“他家后门人多么?”
受皇帝之命的苏怀瑾突然朝着自己腮帮子狠狠的打了一拳,觉得有点轻了,又狠狠的一拳。
“肿了么?”
“鼓了个大包!”
“我嘴巴里长了个大包,说不了话,小时候我去过他家.....”
余令竖起大拇指,这家伙真是厉害,能屈能伸。
苏怀瑾是年轻人,年轻就是用来打破规矩的,要是都搞走着瞧这一套,朝堂个个都是司马懿。
天黑了,余令出门了!
街道上,一个落魄的乞丐走的跌跌撞撞,没有人会想到这个人是余令。
一个高高在上的贵人,怎么会自降身份呢?
问题是,这个人就是余令。
余令的乞丐行为不需要刻意的伪装,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乞丐才有的样子。
街角老乞丐看了余令一眼,对着身边的小子低声道:
“注意点,这小子是个偷!”
韩家已经从知道余令被刺杀那一刻起,大门的就已经堆积了数十名装备齐整的家丁护院,要打架他们也不怕。
点燃了炸药包,余令对着高墙就甩了进去。
“韩大人,今日震撼首发!
第 54章 赏万金,赏万金!
韩家被雷劈了!
这一道惊雷威力十足,直接掀翻了韩家的小半个后院。
屋顶上的瓦片簌簌的往下落,叭叭的脆响声响个不停。
随后就是此起彼伏的“走水”的吆喝声。
爆炸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在爆炸响起后,衣衫单薄的韩家仆役全都冲了出来,就连当家的韩相公也爬了起来。
看着倒塌的后院,韩爌脸色铁青,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竟然露出了诡异的笑。
京城热闹极了。
“一定是余令所为,虽目前没有任何的消息,但整个京城能有这个胆子的只有余令,和韩家有仇的也只有他!”
“千岁这么肯定?”
“这手段就不是一般人的手段,换做是你,你要是被刺杀了,你会这么干么?”
“大家都不会这么干!”
魏忠贤笑嘻嘻的看着那耀眼的火光点了点头:
“大家都不会这么干,事情却发生了,一定是余令了!”
“千岁,既然余令弄的是东林人,对我们而言是一件好事,我们何不去帮一下?”
“好主意,敢问崔大人,请问什么是东林人?”
崔呈秀一愣,他有些想不出,低声道:
“如果仅仅是余家和韩家的冲突在本官看来那是狗咬狗,可韩家背后却是整个北方的盐商群体!”
“所以,在南北暗暗较劲的情况下,他选择了一个南方的学子袁崇焕为弟子啊?”
“下官觉得是盐的问题!”
“那昨日的朝堂你怎么不说话呢?”
崔呈秀陪着笑道:
“不是我不想做,而是这么做了就会引来那些人的疯狂反扑,余令不怕,因为他不卖盐,可是我怕!”
“京城里的另一股力量是谁?”
“如果下面的人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钱家的人,领头的是要给师父报仇的弟子,江西吉安府永丰县知县!”
“叫什么?”
“瞿式耜!”
“哦,他啊,一个左光斗般的人物回来了!”
瞿式耜是回来述职的。
因为师父也在,他想着这次回来能见见师父,也顺便把近些年的工作汇报一下。
不曾想,有人竟然要杀他的师父。
作为弟子,他自然要出钱,出力。
随着钱家的大批钱财被投入,锦衣卫,御马监,还有东厂都查不出来的消息被钱谦益给查了出来。
刺客的确是御马监的人,这个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问题是刺客不是简简单单的刺客。
在城外的庄子里,他们有一大群,这一大群里什么人都有,是人养的死士。
再往下查,竟然和白莲教还有干系。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可不可以认为山西的白莲教泛滥并非某一个原因,而是多个原因造成的。”
“说人话!”
“人话就是某些人在养着他们,利用他们来做不好的事情,就像当初的李成梁养寇自重一样,是出于利益考虑!”
钱谦益点了点头:“是这样的,乱才好浑水摸鱼呢,答案就在“京师门户”这四个字上。”
“钱?”
“可以这么说,现在你要怎么办!”
见钱谦益有点急躁,余令知道他又开始犹豫了。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办了他们呗,真的很好奇这群人到底是干嘛的,一会反元复宋,一会又反明复元!”
“那就赶紧吧!”
余令好奇道:“头一次见你这么着急,怎么了?”
“杨博你知道么?”
“知道,被严世蕃称为“天下三才”之一,对么?”
“对,赶紧吧,韩家不但和张家是一家人,和杨家也是一家人!"
“到底要说什么?”
“他们在锦衣卫有人,如果慢了,狗屁都没了!”
“明白了!”
这件事和韩家有,杨家多深的关系余令不想去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