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说过他……”
“那时候的我不知道我能走到哪一步,现在全乱了!
如今我也说不准了,可我不支持他,那个位置对他而言是祸不是福!”
小老虎猛的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小老虎也不想信王走到那一步,一旦到了那一步,也就意味着他和余令就成对立了。
他就会夹在中间,太子,信王,余令,还有他王承恩。
所以,当个藩王挺好!
陛下现在有儿子,和蠢蠢一般大小。
小是小了点,可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这个孩子也是在自己怀里长大的!
他才是嫡子!
余令走走停停,一路到了阳原县,也就到了京师宣府的地界。
早先出行东厂已经冲到了京城,直接冲到了养心殿!
“我看看啊,右庶应该到了阳原!”
很久都没笑的朱由校咧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余令回来他心里就多了底气。
清君侧,他要看看谁来清理谁?
“去,命御膳准备鹅巴子肉,多准备点!”
说罢,朱由校又赶紧道:
“曹大人,你带着苏大人前去迎接,记住,比你们先到的人直接斩!”
“是!”
皇帝能知道的事情,宫外的臣子自然也知道了!
在估算好时日后,新上任的阁老韩爌派人准备去迎接余令,也顺便看看余令带了多少人!
“告诉余令,回京之后,我想找他好好的聊聊!”
“知道了老爷!”
第一波的交锋已经开始了,不在京城而是在京城外。
时间一天天的走过。
当踏入保定地界,余令知道自己回到了自己发誓说不回来的地方!
余令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发誓了,誓言和现实是反着的!
天子脚下果然不一样,看惯了山西颓败,在看这里的郁郁葱葱,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余大人,下官保定县令,前来恭候!”
见县令身边那一群比县令还傲气的人,余令好奇道:
“他们是?”
县令介绍道:“回大人,他们是京城韩阁老家派来迎接大人的!”
“杀了!”
翘嘴一愣,他以为听错了,就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长命百岁已经冲了出去,抬起火铳就射。
长命百岁脑子活,不射脸,专门射腿。
射脸容易死人,射腿就很好了,不死人,自己也完成了任务!
别问他这是跟谁学的,一定是兰陵笑笑生。
轰轰的响声吓坏了周围人,好好的驿站立马鸡飞狗跳了起来。
“余令,你干嘛?”
“直呼我的名字,看来身份不低,阁老家吧,果然四宰相门房七品官!”
余令骑在马上,淡淡道:“我做什么,还是回去问问你们做了什么吧,等我回京我慢慢跟你玩!”
哒哒的马蹄传来,骑在马上故意晚到的苏怀瑾和曹毅均开始拔刀,猛提马术,冲进来就砍!
“曹瘸子,你狗日的疯了!”
“他娘的,你一个白身管我一个千户叫瘸子,死的不冤,给我死......”
苏怀瑾打完手里的神臂弩,走到余令面前笑道:
“某个说不回来的人还是回来了!”
“好吧,我是小狗!”
“小心,阉党!”
余令咧嘴露出大白牙,轻声道:“我才是最强阉党!”
第31章 只不过是换了个手罢了
(4000字章节,先还一点当日请假欠的。)
保定也乱成了一锅粥。
奉旨杀人这件事曹毅均没说,他就死咬着“瘸子”二字不放,他就死咬着他是官员不松口。
他还让保定县令做见证,给他当证人,他还要去告御状!
“骂詈罪”这三个字都要被他给念烂了。
保定县令额头上的汗就没停过。
对他这种芝麻官而言,左右的双方都惹不起。
他都恨不得把自己敲晕过去,把今日看到了当作一场梦。
一个是阁老家的骄奴!
两个世袭的锦衣卫千户!
还有自己笑眯眯说自己是阉党的余令,这三方凑到了一起,他连当和事佬的资格都没有,插话都难。
还见证,见证个屁。
人杀完了,这几位直接就离开了!
目送这些人离开,保定县令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也该告老还乡了。
这京城的官员都以命相搏了……
可见朝堂上是个什么样子。
余令的这次回来正好赶上春忙。
举目望去,保定府这一块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骑着马的富员外目送这群外地人离开。
“余令回来了!”
“是啊,孙承宗大人没回来,这个杀胚却回来了,陛下这是为太子准备的,是明着把余令推成从龙之臣啊!”
“我觉得皇帝开始赌了,又或是皇帝要腾出手去拼了。”
“换做我我也赌,别管什么外戚,奸臣,贤臣,能听使唤的才是自己人,皇帝的手段了不得,要当心!”
“前提是余令真的有用!”
崔呈秀说完话,喝完杯中茶,站起身径直离去。
余令回来别人怕不怕他不知道,崔呈秀心里可是最忐忑不安的!
阉党已经做大了!
崔呈秀自己进到了兵部,还在年初兼任了左都御史。
田吉任兵部尚书;吴淳夫在工部,倪文焕任工部侍郎。
著《东林点将录》的王绍徽任吏部尚书。
在这些人里,不算王绍徽,被外人称为东厂“五虎”的几个人已经完成了对六部掌控。
现在就连都察院都握在了手心!
现在的局面是“自内阁、六部至四方督抚,皆为阉党”!
那些拿不回去的权力从东林人手里过度到这群人手里。
对东林人的清算还没完毕。
东林人的圣地,那挂着“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的东林书院正在拆除。
剩下的韩爌也独木难支。
按过去的惯例,内阁中执笔的应该有且只有首辅一个人。
现在不行了,要与其他阁臣同具敬畏之心共同协力办事。
六部换人,内阁也在换。
曾经辅佐首辅叶向高的朱国桢也一样,已经在写告老的折子!
哪怕他有机会成为阁老,他现在也不想当了。
掌控这些要命职位的并非百姓认为的太监,现在的这些人全都是当初被东林党排斥的那些人。
这群人在以前的朝堂好多都是中立派,因为中立,也被排挤到了东林的对立面!
在东林强横的那会儿,你中立都不行。
(方东林势盛,罗天下清流,士有落然自异者,诟谇随之矣。攻东林者,幸其近己也,而援以为重,于是中立者类不免小人之玷)。
直白说就是,今日东林人的局面是他们一手造就的,就连对手都是他们挑的!
崔呈秀这些人并不是只会溜须拍马,谄媚奉承。
他们这群被称为阉党的一群人的学术成就、仕途地位,丝毫不逊色于“众正”的东林党人。
“崔大人去哪?”
“我啊,准备去迎接余大人,他作为阉党的一员,我很想知道他这次回来是以一个什么身份来做事!”
“等等我!”
张鹤鸣见大家都要去,赶紧道:
“诸位大人,城外风沙大,寒风未停,大家记得穿厚实些,以免染上风寒!”
“此言,大善!”
余令回来的消息传到了刘家。
已经气若游丝的刘廷元刘大人突然就好了,原本没知觉的双腿健步如飞!
“等到了,可算等到了……”
刘廷元最近几年日子过得很不好,不好的原因其实就是他自己造成的。
神宗四十五年的丁巳京察,是他浙党刘廷元和齐党领袖亓诗教居间把持。
丁巳京察是在“梃击案”之后发生的。
可以直白的说就是因为“梃击案”的发生才有了丁巳京察。
利用京察刘廷元清理了很多人!
自然也得罪了很多人!
他主持丁巳京察虽然得罪了人,但那时候的争斗是做人留一线,点到为止。
若直接清算,也就没东林党什么事了!
到了东林党做大,他们也用了这一套,他们就更狠了一些。
没有做人留一线,也没有什么当初的点到为止。
借用查三大案这个由头进行彻彻底底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