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940章

  “我等手握军令,尔等才是反贼,现在管我们叫反贼还不羞耻,我也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不要等我等冲出来!”

  “我们是归化城余令大人部!”

  “哦,那就没错了,他就是贼!”

  一盏茶的时间不需要等了,里面的喊话声才落下,改装后的震天雷就扔了进去。

  一个,两个,三个……

  里面的人举着武器冲了出来……

  本以为依靠着人数的优势可以撕开一道口子,扑面而来的却是一场带着怪异味道的小雨。

  广兴突然发现他们竟然让开了一条路。

  大火突然冲天而起!

  作为干脏活的广兴怎么都想不到守城用的火油竟然会出现这里。

  在生死危机的面前,他斜冲了出去,扑在雪地里开始打滚。

  双手不停的抓挠,用身子死死地压住火头!

  此刻的他像个溺水的可怜娃,手脚并用,不停的把各种杂物往自己身上聚拢。

  火灭了,他的手也变得鲜血淋漓!

  抬起头,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刀,站起身,眼前的一幕让他骇然。

  三组五人小队成品字形,正压着自己这边人数数倍于他们的人狠打。

  火,火铳,杀戮,砍杀,这些在他们手里像喝水一样简单。

  火打乱了他们的步骤,让他们形成不了队形!

  在没有完整的进攻或反攻的情况下,广兴这群人开始逃跑。

  他们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也忘了自己等人有人数上的压制。

  更是忘了他们也是从大军挑出来的

  他们面前的是整个河套最能打的一批人。

  山上的火炮声一响起,山下的人就知道交上手了。

  蹲在各个路口的人也开始摩拳擦掌,幻想着捡几个!

  远处板升村的村长等待着消息,一旦消息传来,他们立马点火!

  “兄弟你跑不了啊 ,也不要想着跑,我说了,我会找到你身后的人,无论是谁,都必将付出代价!”

  广兴张着嘴巴,眼下的他也就眼睛是受他控制的!

  他全身的关节被卸,手筋和脚筋被挑断。

  不要说自杀,就是说话都有些困难,余令要从他身上知道发生了什么。

  余令抬起头,淡淡道:

  “好好照顾他,把他交给文六指!”

  “剩下的也都别活了,把脑袋砍下来,装好了,给宣府送过去,告诉宣府的那群人,告诉我是谁的人!”

  余令解下腰刀,掏出带血的铜腰牌,一并交给吴秀忠道:

  “不给,我就亲自去讨要了,他们敢劫杀天使,那就是在造反,我要平叛!”

  “是!”

  到目前为止主要任务完成,下面就是次要任务,众人跟着猎犬开始再次分散。

  这一次东厂十八人随行……

  加上归化城的方正化,这才三个人,也就是说还有十五人生死未知。

  “现在我们的目标是找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十八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越快越好,不能拖了!”

  小老虎这些人在山里已经熬了一夜,再熬一夜活着的怕也会冻死。

  破庙里升起了篝火,小老虎躺在枯草上看着忙碌的余令。

  这些年他都没好好地看过余令,一转眼他都要有第五个孩子了!

  “一直看我做什么?”

  “恍如隔世啊!”

  余令笑了笑,轻轻道:“当年我在你怀里还是个小孩,昔日的小孩都有了小孩,都比当初的那个小孩还大了!”

  “我想去看看昏昏!”

  “这是必然的,你先休息,喝点糖水,让身子放松下来后我带你下山!”

  小老虎又笑了笑,压低嗓门道:“是不是要回京城了?”

  “陛下的身子是不是不好?”

  “两颗大门牙都掉了一个,见谁都笑着说话的一个人现在不爱笑了!”

  小老虎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

  “他的命苦,坐上了那个位置,举目四望,除了魏忠贤和客氏,他连个亲人都没有,如今身子又坏了,我怕他扛不住!”

  “他让我回京!”

  “嗯,回去吧,外面的人骂他是昏君,说他是木匠,换做其他人坐到他这个位置又能有几个比他做的好?”

  余令查看着箭伤,点头道:

  “人云亦云者多,一旦和昏君二字沾染上,便再也洗不干净,朝臣人的那张嘴......”

  “听话他们就说你的好,不听话他们就说你的坏!”

  小老虎点了点头,轻声道:

  “在用人方面他颇有神宗的气度,孙承宗、袁可立,毛文龙都很不错,并未丧权辱国.....”

  “你这次离开,信王谁来照顾?”

  小老虎看着余令,笑道:“他也长大了!”

第23章 换个他们喜欢的人

  一句他长大了,听得余令心酸不已!

  信王朱由检的确长大了,他今年已经十四岁了。

  用余令的话来说就是进入了到了最让家里长辈头疼的青春期。

  敏感、任性、脆弱、叛逆、自控力差……

  这个年纪的人不能从长辈嘴里听到“不行”“不能”。

  他们想证明自己长大了,无时无刻都在证明,可却又没学会长大,非常容易脑子一热!

  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有一个特点是喜欢被肯定!

  这个时候的孩子意气风发,志气昂扬,胸怀大志。

  这本来就是一个少年该具备的一个正常的特点,十五岁的唐太宗,十八岁的霍去病......

  二十岁之前,是一个人这一生最豪气的时候。

  用余令的解释来说......

  这个时候的男人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等过些年就是“求老天保佑,求祖宗开恩!”

  十多岁狂,行;成家立业狂,绝对不行。

  朱由检是皇帝最疼爱的弟弟,他这个年纪,在知道这些,身为一个正常人,他肯定也想!

  可要达成心愿,成就心愿,就必须手握权力,不然就是有志难伸了!

  在先生的引导下,一颗消灭阉党的种子自然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我其实一直在教导他,听你的让他看洪武爷的故事。

  可很多事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说到底我是奴……”

  小老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宫里是一个讲规矩的地方,主仆有别的,那时候我能讲,陛下登基给他安排了先生之后我就只能站在外面!”

  “做什么?”

  “他说,洪武爷说过,祖训有言,内侍不得参政议政!”

  “书读的挺好,这个倒是记得清楚!”

  听出余令话语里为自己抱不平之意,小老虎黯然道:

  “自前年起,他上课我就坐在外面,去年我开始正式照顾大皇子,他那边多是小高在照拂!”

  “他有想法?”

  “瞧你这话说的,当初光宗都被立为了太子,福王不还是墨迹的好些年才去的藩地河南,他想不想我不知道,但有的人想!”

  “如此,我就明白你为什么会被追杀了!”

  小老虎抿了一口糖水,喃喃道:

  “先生讲大义,讲君子,讲勤政爱民,讲汉的十常侍,讲唐朝的李辅国……”

  在小老虎的喃喃自语中余令明白了。

  不能说讲课的先生是错的,他们这么讲一点都没错。

  可对着正值青春期,满腔热血的少年人讲这些就有点过了!

  可若是说他不对,又挑不出毛病。

  余令一直觉得这个年纪可以学,但同时也学学骑马射箭不好么?

  宫里连“高尔夫”都有,学骑马又不难!(高尔夫=捶丸)

  “刘淑女的死对这个孩子刺激太大了,他在宫里除了跟我说话,在其他人面前他都不怎么讲话,疑心病很重!”

  这一点余令也想的明白。

  人的性格并非一出生就固定,母亲早死亲情缺失,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决定了他一部分的性格。

  没有安全感,自然就有疑心。

  “你是不知道,这孩子现在......”

  小老虎太累了,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余令看了看看门槛处,肖五起身走了进来,蹲下身抄起小老虎,众人开始下山。

  山里的湿气大,不适合久待,小老虎的箭伤也需要赶紧医治。

  宣府热闹了,大境门热闹了。

  这么多人头摆在下面,谁见了不想多看一眼,然后打听下这些人是干嘛的,为什么被砍了脑袋!

  “劫杀天使,意图造反……”

  吴秀忠已经按照余令的意思把那些的腰牌和他的要求给送到了宣府。

  下面就是等待,等待宣府的答话!

  同一时间,才上任的宣府总兵,一边走一边骂娘的卢象升成了众人主心骨!

  新官才上任不到十天。

  “镇朔将军印”都没看到长什么样子,治下就出了这么大的一个问题。

  卢象升今年真是流年不利。

  他现在都怕余令突然挥兵入关!

  闷闷虽然说大哥不会这么做,余令不这么做不代表余令身后的那群人不会这么做。

  宣府这边敢侵犯他们的利益试试?

  敢派人去集宁路马市说这地方以后我们接管了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