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骂完了,来财继续前往下一家。
他闲来无事,只要他知道谁说他了,他上去就要跟人理论。
来财觉得,自己武艺稀松就算了,嘴上功夫最起码得有个差不多。
若是啥都不行,还谈屁的照顾家人,拔一根逑毛把自己勒死算了。
叶向高的孙子拍了拍脸,用袖子挡着脸追了过去。
叶向高有三个儿子六个女儿。
三个儿子娶妻纳妾给他生了好多个孙子。
在诸多孙子里他只把叶益蕃和叶益荪带在了身边亲自教导。
其余的孙子都在老家。
叶家三子分为三大房,分别属于叶氏家族中“天地人”。
这也是叶家的安排,为家族开枝散叶的安排。
叶益蕃和叶益荪最受宠。
这么一看其实就已经看出了叶家第三代的人安排。
未来的叶家家主一定会出自叶益蕃和叶益荪之间。
在那天结束后,叶益蕃和叶益荪就一起去找来财了!
三个人还就真的打了一架,来财只用了三招,两个一起上的人半天爬不起来。
这就是叶阁老嘴里的颇爱舞枪弄棒。
三个人打了一架,聊了一晚上。
这么一聊,来财发现问题了。
他不喜欢叶益蕃,因为这个叶益蕃信红毛鬼的天主教,并且极其沉迷,他自己说已经受洗了。
受洗是什么来财不知道,估摸着应该是入门的意思。
这个发现让来财觉得很不好。(教堂“三山堂”就是他建的。)
不是说不能信这个,而是来财想不通为什么信。
这让来财想起了大哥家里的那些书,想起了大哥说的那些事。
想起大哥当初在京城遇到的险。
虽然来财不喜欢叶益蕃,可叶益荪?却是不错。
可能是因为比大哥叶益蕃小,他觉得家业也落不到他身上去……
叶益荪比他哥洒脱很多。
来财也不傻,就算交流,他也不会选择叶家长孙去交流。
跟一个大家族的嫡子去玩,这样太容易出事了,太让人想入非非了。
因此,叶益荪就成了跟着来财玩的人!
叶益荪追上来财,又不敢并排走,故意落在后面,让人觉得他和来财不熟,遮住脸的他小声道:
“节哥,你刚才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的三姐,她在家就是这么骂我的,你刚才双手叉腰的样子和她好像!”
来财笑了笑,继续朝着下一家走去,凡是编排他的,他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下一个爱嚼舌根子的在钓鱼,来财走上行前去一脚踢翻鱼篓!
钓鱼的是位大官,他身后的仆役见状立马就冲了过来,来财笑着拿出火铳,对着钓鱼佬的脑袋。
“来,再往前一步,我要将你们的老爷变成麻子脸。”
“你果然和你哥一样!”
来财笑了笑,轻声道:“黄尊素黄大人,听说你把长安搞乱了,心里应该很得意吧!”
黄尊素看着拔刀的家仆怒喝道:
“滚开,没眼色的狗东西!”
听着这一语双关的喝骂,来财抠了抠耳朵。
见仆役慢慢退去,黄尊素继续道:
“长安不是你余家的!”
来财点了点头,笑道:
“可长安周边数个县的好日子却是我大哥带着人用了数年才达成,余家对得起任何人!”
“我哥没贪污,没受贿,就是杀了些贪官污吏,不会这些也有错吧?”
看着用袖子遮着脸的叶益荪,黄尊素好似明白了什么!
“今日来找我不是说这个事情的吧!”
“我是来告诉你,我余家要还手了,这是私事,非什么大事,我只是来告知一声!”
黄尊素叹了口气,叶向高已经选择退出,也就是说他已经不看好东林党了!
见来财要走,黄尊素站起身喊住来财,对着来财道:
“告诉你哥,快点,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出手了!”
“他们?”
黄尊素笑而不语,背着鱼竿嘀咕道:
“如今近臣重过赵娆,禁旅与唐末相近,萧墙之祸,萧墙之祸啊......”
第 97章 是谁?
“你昨晚跟谁睡的?”
“祖父,你问这个作甚?”
“是,余大人么?”
海兰珠害羞地点了点头,见孙女点头了,莽古斯笑着离开。
他最担心的就是孙女不受宠爱,最害怕的就是不讨喜。
他现在恨不得自己孙女的肚子立马就大起来,然后生出一个大胖小子。
如此,他也能厚着脸皮拜见八白室,去图谋下一步的大计划。
“族长,你有识人之能,鄂尔多斯部的那女子你也看了,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
奥巴搓着指头,神秘兮兮道:
“昨日我烧羊骨问了先祖,我看啊,八成是个女孩子!”
莽古斯闻言喜笑颜开,开心道:
“女孩子好,女孩子才好呢,余大人稀罕女孩子呢!”
“你是没见到,昨日余大人抱着女儿在城里走了一天呢!”
两个老狐狸在这刻露出了真心的笑。
看着祖父喜滋滋的离开,海兰珠懂了,她很想说,昨晚其实什么都没干。
余令昨晚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虽然说是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可自己又不是牲口。
回来的第三天余令就开始坐堂论事。
随着众人抱拳走入大厅,余令朝着进来的人拱手致谢,并把准备好的礼物发放下去。
这一次余令出手很大方,因为这次出行,大军吃的有点撑了!
兀良哈,奈曼部,科尔沁四大部的“不义之财”全都被余令给收缴了。
单不说那些大物件,光是金银珠宝都是一个巨大的财富。
那些活着的人余令也没放过,他们手指上戴的,脖子上挂的,头发上插的,全都收缴了。
那些山人参就不说了。
余令只要把这些东西放出去,来自辽东的那些极品人参的价格绝对会大跳水。
因为早就和建奴联姻的科尔沁有很多。
打仗很烧钱,赢了又很赚钱。
战争直接服务于资源获取这话一点没错。
余令这次所得的钱财堪比拿下归化城顺义王多年的积累。
再加上林丹汗那一次,余令可以说归化城的财政有很多钱。
余令这次准备好好的花钱,把这些钱合理的花出去。
随着人数到齐,大门关上,刚才还笑着说话的众人也慢慢的停止了讨论。
数个呼吸,大厅就变得鸦雀无声。
如果说外面是个艳阳高照的好节气,议事厅的会议一旦开始那就是冰天雪地。
大家来的时候虽都说说笑笑,可等大门彻底的关闭之后,那就是另一番天地。
这里的温度似乎是恒定的,冬天冷,夏日也冷,跟温度无关。
即使从一开始就跟着余令的那群人,在进到这里时也难免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因为这里出来的政令和生活在河套上的所有人息息相关。
阎应元搬来了需要师父余令点头才能敲定的文书。
在阎应元的帮助下,余令开始看以时间先后排列的文书。
余令拿着朱笔,下面的一百多个村长用心的听着。
“这个刘彦是谁?”
“师父,他是刘廷元大人家七房的庶二十七子,他的十九哥负责印刷坊,他没事跟着打下手!”
“准了,给了二百两,下月我回去看成果。”
“好!”
文书上写的很清楚,这个刘家的庶二十七子刘彦自称自己设计的烟花能射到二里路外。
他想继续研究,可惜他十九哥不给钱了!
不是他十九哥没钱,而是开在归化城的印书坊不怎么赚钱。
他就以能帮大军提高火器射程为理由,写了要钱的文书。
“师父,史可法申请一千两,他说他要修整河道,把他师父著作的水利学说给传承下去,他准备修整小黑河!”
“批了,给他二千,干的好了管事每人再额外奖励五十两!”
“师父,这是大板升城那边的请求,山上的人还没下来,冬日里还是会下来抢掠,他问能不能要点火器!”
余令抬起头:“赵不器,你说!”
“还需要什么狗屁的火器,让喇嘛上山劝导,实在不行现在就封路,饿上几个月他们自己就会滚下来!”
“按照赵不器说的办。”
余令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速度很快,阎应元说一个,他就能处理一个。
归化城最大的难题其实不是这些。
现在的归化城虽不能完全说的上政通人和,基本也差不多。
只要不是宣府和大同的数万人马来攻击,阎应元手底下的三千骑兵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