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情我问完了,我也不啰嗦了,快喝茶,这是来自大明的茶,喝完了好上路,我也好休息!”
听到这句话,李永芳忍不住道:
“你......你就不问别的!”
“别的我不想问,知道的越多我心里越难受!”
余令看着李永芳认真道:
“芳芳,我从不怪你投降,我只怪你为虎作伥,你杀了太多的人,不配和我说话!”
“你为何不说刘爱塔!”
“我知道他,他投降的比你更早,可他的地位却位于你抚顺额驸李永芳和施吾里额驸佟养性之下!”
“你抚顺额驸李永芳才是奴儿手下最贴心的狗!”
余令轻轻地和李永芳碰了碰杯子继续道:
“你李永芳跟着奴儿可是号称“每战必随”!
当狗我不怪你,谁都想活着,可你当狗就算了,还主动去当条猎犬!”
“李永芳,我饶不了你!”
看着已经把刀磨好的文六指,看着他拿出一面人皮鼓,李永芳彻底的慌了。
这把刀他娘的是骟马用的刀!
文六指一出手,直接就上大招,对可以传承子嗣的物事下手!
果然是只有男人才最懂男人!
刚才强装的硬气没了,赶紧道:
“我知道很多事,留个活路,我什么都告诉你,当奴都行!”
见余令不为所动,李永芳赶紧道:
“余令大人,我这一族就剩我一个人了,求求你,给个活路吧,我给你当狗都行!”
余令笑了笑,直接大步走出!
“余大人,我给你磕头了,给个活路啊~~~”
“大人,大人,啊啊,啊~~~”
听着惨嚎声,余令笑了笑,文六指爽完了,这人还要送到京城千刀万剐!
文六指这个蠢货,他不会千刀万剐!
看着月色心情蛮不错,扭头最后看了眼帐篷里老六忙碌的身影,喃喃道:
“这算改变了历史么?”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第 76章 我有一个梦
李永芳断断续续的哀嚎声响了一夜!
文六指接到的军令是只要李永芳不死,其余的可以任意施为。
这就给了文六指非常大的操作空间。
文六指是一个好的刽子手,也是一个好的外科大夫!
只要是受外伤的,他只需看一眼伤口,他就知道这人是被什么所伤,伤口有多深。
要说怎么医治……
他就不知道了!
虽然他不知道怎么医治,可他的判断却能给军医一个非常清晰的治疗方案。
他这一手被人视为半仙。
之所以是半仙,是因为他就跟那街头算命的一样,算好的不准,算坏的那真是手拿把掐。
李永芳的哀嚎声被战鼓压下!
奴儿进攻了,一场万人的战斗对他而言是一场小战斗,数万人那种才算是大战,他想速战速决!
杀了余令,他好回去杀袁可立!
李永芳的汉旗营再次被作为了先锋。
也不知道是大树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他们不想作战,在呜呜的号角声中他们行动缓慢!
“诸位,我不是挑事的人啊,昨日……”
大树缩着脑袋离开,昨日只有几十个愤怒的眼睛在瞪着他,现在有几百双。
这些包衣奴才心里跟明镜似的!
昨日都打不过,今日就能赢?
其实先前的时候军中就有很多怨言,这些怨言都被李永芳控制着,压制着。
因为李永芳是这群人的利益代表!
现在他没了!
张二楞拿着刀跟着众人继续走昨日的老路,今日依旧是登城。
唯一不同的是后方有了人,再也不怕大明的骑兵冲锋了!
可众人也不能当逃兵了!
这一次所有人只攻击一点,任务就是登上去。
号角声响起,攀爬开始了,第一波人还没爬上去就出现了血肉横飞!
“头儿,根本就登不上去!”
“我知道,可我们有什么办法,我们现在其实就是消耗,建奴用我们来试探余山君的打法,我们活不了!”
“反了他娘的……”
听着这咬牙切齿的低吼声,所有人一静。
张二愣心乱如麻,前有猛虎,后有饿狼,无论是向前还是往后……
结果其实只有一个!
登城战开始了,这就是决斗,奴儿不敢拖。
尤其是看到那飞扬的熊字旗后他更是害怕,熊廷弼这个人更擅长防守。
“上上上!”
张二愣上了,他已经发现了余令部火药的秘密。
他们会扔出一个圆疙瘩,只要提前躲避,竖好盾牌,和他们混战一起就可以!
张二愣甚至发现余令用的这些很像当初戚家军用的!
强攻开始,这一次守城的是黄得功。
见人来了,还来的如此之多,二话不说就开始使用火药弹!
“大炮来了,建奴的大炮来了!”
建奴的火器来了,黄得功一眼就认得出这是正德年间引进海外的佛朗机炮。
奴儿手里这些东西应该是出自辽东战场!
轰的一声炮响了,黄得功笑了!
佛朗机炮竟然炸膛了,笑着笑着黄得功又难受了。
遥想永乐到正德这些年,大明的火器一直在取长补短,不断的进步着。
后面突然不知道怎么了,火器大家都不敢用了!
宣府出来的黄得功知道的最清楚。
火药受潮成了土渣,一排排的火铳锈蚀到了一起,一听要用火器转身就跑!
宁愿用刀,也不愿用火器!
黄得功入营那会儿,新兵甚至连基本操作都难以掌握。
老一辈的工匠没了,新来的啥也不会,近些年来,火器的质量难以保证。
这个大问题朝廷竟然不管!
虽然每个总兵都说火器在战术上仍然重要,实际上是它的可靠性问题使其难堪大任。
炸膛率太高了!
这个问题余令问过钱谦益!
钱谦益说,自土木堡之变三万瓦剌骑兵全歼明军后,朝堂众人一度认为研发火器就是烧钱,得不偿失。
都说火器厉害,厉害怎么还输了?
其实钱谦益说的很含蓄!
因为自那以后,带兵的人成了文官,兵部尚书王琼更是直言“弓马才是根本”。
也就从这个时候起,火器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后面都需要采购红毛鬼的了!
奴儿虽然缴获了很多火器,他其实也怕!
守城墙的余令部一点不着急,装备的优势给了他们无与伦比的信心。
哪里出现登城梯他们就守在哪里。
只要敢露头,来一个杀一个!
张二愣知道该自己上了,疯了一样往上扑。
可能是觉得活着无望,又可能是想死个干脆,爬梯子的时候他扔下手中的刀。
“娘,孩儿给祖宗丢人了!”
“喜子,不能自己人杀自己人了,将来死了,黄泉路都走不了,辽东死去的那些人会在下面抓我们的脚脖子的!”
“二愣哥,哥……”
张二愣爬上去了。
看着什么兵器都没拿的张二愣城墙上的人猛的一愣。
虽如此,钩镰枪还是果断的勾住了他!
被拖着滑动的张二愣不反抗,不挣扎,脸上带着平静的笑!
“兄弟,刀快些,我怕疼!”
“放心,加上你我已经杀三十七个了!”
“我怀里有钱,家在……”
长刀重重地落下,张二愣只觉得眼前的天越来越黑,一具破烂的无头尸体从城头掉了下来……
落在地上滚了滚,不再动弹!
“张头,张头啊,我操你祖宗的,烂沟子的野猪崽子们,兄弟们,有胆子的跟我杀回去,让城墙上的兄弟看看!”
话音落下,汉子被一箭穿心!
“他娘的,一群狗奴才,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用我们的,现在还想来杀我们,他娘的,无谷人之策就该把你加上!”
无谷人三个字让城墙底下的这群汉子一愣!
“我草你祖宗,我草奴儿哈赤的祖宗,我肏你的祖宗,你这个野种,老子他娘的跟你拼了!”
督军被扑倒!
这汉子直接用嘴啃他脖子。
无谷人,一家凑足粮食活了他一个就是因为这无谷人,他现在不愿这么委屈的活着了!
有一个人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