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856章

  “你杀我阿父的时候为什么砍两刀?”

  现在没人敢说这道杀令的发起者,大家都在讨论自己的亲人是被谁打死的,并死死地记在了心里。

  海兰珠知道科尔沁完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强大的科尔沁了!

  想着这些,海兰珠又哭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余令长什么样子。

  有人说他很丑,有人说他面目狰狞,有人说余令会吃人。

  “父亲,你还是让我去死吧!”

  …….

  余令没心情去看什么美人。

  哪怕文老六说这个女人“饶丰姿”,是一个能生儿子的好体格,非要自己去看看,可余令却懒得去看。

  小肥也觉得怪怪的,他总觉得这个家伙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奴儿哈赤要来了!

  这一次余令要做一个大大的磨坊,让这群来的人一个都别想逃走。

  这一战若胜,余令准备把奴儿的皮给剥下来做个鼓!

  收拾好心情,余令准备去找熊廷弼!

  这一战伤约莫五百人,这些人大多是箭伤。

  草原男儿的箭还是厉害,小小的一个空隙人家就能射的进去!

  走出营帐,余令就被人围住了!

  看着这群人狂热教徒般炙热的眼神,余令实在没办法。

  自己只不过在脸上盖个章而已,他们像是换了个人,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他们的出现直接让小肥和如意要失业了!

  因为这群人看小肥和如意的眼神极其不善,尤其是打量如意的时候,像是在打量一个死人。

  这群人在昨晚还冻死了七个!

  他们围着帐篷不走,哪怕已经说了在军中不需要如此,可依旧有人偷偷的来值守。

  然后这七个人就冻死了!

  这群人是草原最可怜的一群人!

  有嘴巴,不能说话,因为他们的舌头被人剪掉了。

  如果不是因为要干活,他们的大拇指还可能会被砍掉。

  有舌头的也不怎么会说话!

  他们很像先前的大金和小银,因为长期不能和人交流,他们丧失了说话的功能。

  这批人年纪还小……

  最大的也就二十一,最小的七岁,男人像野兽,女人像男人。

  不是他们中没有年纪大的,而是当奴隶的很少有活过三十多的。

  成了奴隶就注定活不长,二十多算是高寿!

  这群人身上的兽性多过人性。

  走出帐篷找到熊廷弼的时候他正在烤火。

  他的心情很不错,连夜写了贺表,怕下面人做不好,他让他的贴身管家去送信!

  “春哥派人说奴儿来了!”

  “来了更好,如今我军物资充盈,缴获堆积如山,将士们士气大盛,就算对峙,他们也比不过我们!”

  熊廷弼说着抬起头:

  “你打算怎么打?”

  “你我为诱饵,我们摆下阵形,等奴儿来打,只要他派人来攻,我们再以骑兵袭营,一战定乾坤!”

  “谁来袭!”

  “曹变蛟为主将,我,王辅臣为他的裨将!”

  熊廷弼认真的想了想,他不是很明白。

  无论是曹变蛟也好,王辅臣也罢,这种连家世都不显赫的人怎么能出这样的人物?

  问题是余令身边全是这样的!

  原本以为一个黄得功就足够惊艳,结果还有一个孙应元和周遇吉。

  这三位一个比一个能打,一个比一个英勇,一个比一个有敏锐的大局观。

  身先士卒是为将的根本,这群人已经具备了统领大军的基本资格。

  余令是怎么找到这么些人的?

  怎么先前都没听说过?

  最气人的是余令这边出来的都是能打的,朝廷那边尽出一些没脑子的。

  一到排兵布阵,总是念叨着兵法有云!

  他们难道不知道兵者,诡道也?

  他们连“诡”这个字都不能理解,动不动来句师承某某家。

  这样的人却能统领大军,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够险!”

  余令笑了笑,轻声道:

  “不能被未知的结局困扰,尽力做好我们能做好的事情,剩下的交给天命吧!”

  余令相信曹变蛟就是天意,他若不行,其他人就不用说了!

  “天意?”

  “对!”

  余令相信天意,如果奴儿能强大到把自己这群人杀完,那真是天命不可违。

  如果他做不到,那就是狗屁。

  “你觉得士气如何?”

  熊廷弼长吐一口浊气,看着余令认真道:

  “沈阳之战后让你回去我是不同意的,你若在,他们若在,奴儿的脑袋早该挂在太庙前了!”

  “问题不在我们这群人身上!”

  “我知道,朝中的这群人派系太多,都想着派自己人来,都想着独占功勋,生怕别人压他们一头!”

  “说说,爱听!”

  熊廷弼看着余令,笑道:“知道你为什么被人讨厌么?”

  余令明知故问道:“为什么?”

  “码头有个行话叫做拜码头,你余令不去拜码头,不去找个座师,你不去为你的座师打工,你觉得他们会容得下你?”

  “我拜了最大的码头啊?我进东厂打工了啊!”

  熊廷弼苦笑着摇摇头:

  “所以你才是阉党啊!

  对了,忘了告诉你,小心阉党,这群人只是碍于局势低下头,不代表他们的心是朝着皇帝的!”

  余令认真的点了点头,只要是换汤不换药,朝廷就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他们是为了利益成了阉党,而不是真心实意的在为皇帝考虑。

  “对了,你在大牢看到了什么?”

  熊廷弼笑着伸出手,看着下雪的天喃喃道:

  “要过年了!!”

  熊廷弼答应过皇帝,监牢的一切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可监牢见到的那些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太刺激,太颠覆!

  “说话啊?”

  熊廷弼看着余令道:“守心,我送你一句话,你愿意听否?”

  余令赶紧站起身,躬身道:

  “请讲!”

  “道以心得,心以道明;心明则道降,道降则心通,守住万善之本,方能避万恶之源,这是我理解的守心!”

  余令再次躬身,认真道:

  “谨记!”

  熊廷弼笑了笑,看着天道:

  “看,下雪了!”

  “大点好,大点最好!”

  辽东又开始下雪了,再有九日新的一年就来了。

  在远处的荒原上,一支齐整的队伍正在缓缓前行!

  在队伍的左右两侧,时不时有骑兵呼啸而过。

  吴墨阳吐出一口浊气,挂在眉毛上的雪霜因为他的笑开始簌簌的下落。

  看着那熟悉的衣衫,看着那鹿角帽……

  吴墨阳的眼睛慢慢的红了!

  “小冤家们,你们终于来了,兄弟们,看到了么,我吴墨阳开始给你们报仇了,奴儿来了,哈哈他来了!”

  随着号角声响起,缓缓前行的队伍慢慢的停了下来!

  吴墨阳知道这是扎营了,这是要休息了。

  看着那分散而开的巡逻侍卫,看着那蜂拥而出的斥候……

  吴墨阳笑着缩了缩脖子:

  “过年了,不送礼怎么行呢?!”

  吴墨阳爬出雪窝子,趴在地上缓缓爬行,盾牌背着身后。

  此刻的他像个乌龟妈妈,在他身后还有三个龟儿子。

  在吴墨阳的最前方,建奴的斥候正在找避风处,安插暗哨!

  离科尔沁越近,奴儿哈赤的行军速度也就越慢。

  他是靠偷袭抢掠发家,他害怕余令突然在某处杀出!

  所以,他要时刻保持战斗力。

  在余令和熊廷弼的商议中并未选择半途伏击。

  余令这边人马换班睡觉,睡醒了就吃,吃完了开会,统一战斗意志。

  所有人都在养精蓄锐。

  负责后勤大统筹的孙传庭拿出了所有的火器并分发了下去。

  回回炮开始组装,六千多斤的火油全部分发下去。

  这一次,余令这帮人要打富裕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