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你也有十分之一的概率被杀。
过往的,高高在上的身份不值得一提。
如果被杀,那也该有一个仇人!
可在十一抽杀律面前,杀你的人都是自己人。
是你平日的部族兄弟,是你的族人,是你的至交好友。
剩下的九名幸存者?必须亲自动中签的你!
他们不动手,这十人全死!
杀死这十人的人也不是余令这边的人,而是刚刚战场上被当作炮灰的奴隶。
这群人现在成了自由人!
当余令这边给他们穿上皮鞋的时候……
当余令拿着玉玺给他们脸上盖章,代表长生天,亲口许诺,告诉他们从此以后是自由人的时候……
这群早已经死去的人,看着自己新鞋后又活了。
只不过从这一刻开始他们换了一个新的活法。
他们自认为自己为王的护卫队,如同“察哈尔”般是属于王的仆人。
他们成了余令的仆人,自愿护在余令左右!
他们这个样子让肖五很担忧,他怕这些人会偷学走他的聪慧。
这群人杀人很慢,卸掉四肢后扔到一边,整个过程,堪称酷刑。
“你们服不服是你们的事情,我认不认是我的事情,你如果觉得麻烦,那就按照刚才所说的立京观可好!”
余令龇牙一笑:“这个快,利索,不麻烦!”
奥巴闻言大声道:“不可!”
“这才对嘛,我告诉你,因为我心善,见不得死太多的人,所以......”
“大家就好好的道个别吧!”
奥巴见那一群翻身的奴役举起了刀,他赶紧举刀重重地砍了下去。
在砍下去这一刻,奥巴看到了失望!
族人对他的失望!
“孩儿们对不住啊,怪我保护不了你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其实都是为了你们,为了咱们整个部族啊!”
余令笑了笑,这痕迹太重了!
真要想学好“为你好”这一套得去大明,得去看看那些人如何拿着祖宗制度说你为你好的。
人家才是高手!
主打一个润物细无声,一个“为你好”能布局好几年呢!
“啊~~~~”
满手是血的奥巴发摄人的惨叫。
原本直佝偻的身子突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硬的像是一条被丢上岸的死鱼。
余令笑了!
这演技也不行,倒地之前应该咬破舌头,吐出一口血之后再倒地。
如此一来就能把悲愤演绎的动人心!
看着倒地的奥巴,肖五走了过去,随后大声道:
“哥,没死,眼皮还在动呢!”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奥巴的倒地众人可以心照不宣。
可肖五不会,习惯说实话的他了解不了“政治”表演这种高度的话题。
可肖五的一番话,却让那些胆颤心惊的科尔沁部族人对自己的首领有了新的认识。
奥巴明显在逃避!
可逃避没用,要么安稳的接受十一抽杀律,要么等待着灭亡。
这一次,余令足足抓了二百多北元的官员!
看着他们,余令有些惋惜林丹汗!
好歹是一个王,可却是一个有心无力的王。
人都在往科尔沁跑,可见科尔沁在做什么,用大明的说法就是……
奥巴统领下的科尔沁部就是卖国贼!
他们在卖国。
天色慢慢的变晚,远处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一直悬着心的余令猛然站起,认真的看着远处,忽然露出了笑脸!
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余令看到了曹鼎蛟的后背,看着他满身插满箭矢,口鼻流血的他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来财,来财,快,快……”
曹鼎蛟也看到了余令,他猛的抬起头露出微笑,高举着胳膊,一杆旗缓缓升起。
身后众人高声大呼:
“赢了,幸不辱命!”
曹鼎蛟已经很累了,看着熟悉的人撑不住了,骑在马上的他开始摇晃。
就在他栽下马背的时候……
肖五已经将他扛在了背上。
肖五跑得个飞快,一边跑一边抽刀。
背着曹鼎蛟他高高跃起,一道明亮的光照耀众人的眼,一名鞑子身首异处。
“回家了,蛇,回家了!”
冲出去的余令等人一愣,没有一个人看清楚肖五是怎么冲到大家前面的,是怎么跑到那边去的!
文老六下马,被颠的胆汁都要吐完的海兰珠也被扯下了马!
海兰珠下马的那一刻,奥巴的眼睛猛的一亮。
他觉得长生天醒了,在看着他,在提醒他,在帮助他!
虽然科尔沁现在落魄了,女儿不值钱了!
可只要有这层血脉在,那这层情谊就是钱。
余令不可能永远呆在草原,中原才是最好的地方,不然历代草原王为什么都想进中原。
如果余令进中原,他在草原的势力一定会留给他的儿子!
如果余令和海兰珠结合……
奥巴不知道,当初的扎布也是这么想的。
当初的扎布是谋算余令抢走的八白室,如今的奥巴谋算余令得到的玉玺。
可怜的海兰珠不知道,她又成了一件物品。
林丹汗,额哲,余令.......
奥巴现在想的是如何接近余令。
只要接近余令,他就有办法让余令忍不住想要找女人,他有的是法子。
可惜,他不知道如何接近余令。
“听说余令那地方受了伤,某个方面不行,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长生天啊,再保佑你的孩子一次吧……”
奥巴连长生天都想到了,唯独没想过海兰珠。
“骨箭,石箭,卧槽,他是真的命大啊,三十多支箭,只有这一支射的狠一点,其余都只划破了皮!”
“甲胄救了他一命!”
“对,还是棉甲好啊!”
“祖宗开眼了,射成这样都没事!”
曹鼎蛟无大碍,只是脱力和心神耗费过度了。
最要命的一支箭是射在他的肩胛上,入肉半寸多!
“来,开始吧,先净手!”
梦十一趴在板子上瑟瑟发抖,见没有人管他,他忍不住哀嚎道:
“喂喂,我也很猛的好不好,为什么不问问我!”
“冲刺的时候你在什么位置?”
“中军!”
来财捂着下巴,不解道:
“不对啊,你若是先锋或者殿后的被射成这样情有可原,你在中军打成了这样,你干嘛了?”
“我…卧槽了!”
.......
“你骂人,你活该被打,你被打了找我来哭诉明显是不对的,军中兄弟都是你的长辈,你不能和他们这么说话!”
“他们都这么说!”
茹慈处理着各种账本,核算着账目。
把手头里的账目算清楚之后,抬起头,看着大儿子王昏昏轻声道:
“所以,你活该!”
赵不器见大夫人已经又有些不耐烦,抓着昏昏的衣领轻轻一拽,悄声的走了出去。
出门后赶紧松手,低声道:
“昏昏,你何苦呢!”
昏昏不说话,他其实是故意在闹。
他不懂他为什么姓王,而弟弟和妹妹却姓余,他能记得京城的爹爹!
可他已经记不起模样了!
“夫人,前些日子下雪了,那些挖煤的高僧又坐化了一大批,管事来人说,他们想吃点好吃的!”
茹慈闻言头也不抬道:
“这个问题应该找阎应元,而不是问我这个妇人!”
“夫人,那边的意思是如果那边死的人太多了话煤的产量就会少很多,他们应该想用煤来赚钱了!”
“赚谁的钱!”
“归化城四万多人的钱!”
茹慈深吸一口气:“去,把说这个话的人活埋!”
归化城的煤很便宜,如果喝水有价格的话,归化城的煤比水便宜。
谁都可以去煤场挖,谁都可以在市面上卖!
可有的商人想玩垄断!
这个事很不好,因为归化城的煤是需要收税的。
你从煤场拉回十斤,你就必须往高炉那边缴纳二斤!
归化城放利来养打铁的高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