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814章

  大明这么大,六部官员,御史台,内阁等等.....

  拖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就是内阁的票拟,臣子的奏章字数越来越多。

  动不动上千字。

  群臣知道皇帝有让魏忠贤念奏报的习俗,他们就故意写多字,写难字,写生僻字!

  本来魏忠贤的学问就是一个半吊子!

  一个月下来,不光魏忠贤学问进步了,朱由校也大有长进。

  在这种处处是坑,处处挖坑的环境下,皇帝被逼着成长,魏忠贤都要出口成章了!

  周朝瑞被抓了,他在刚被提拔为吏科都给事中的第二日被抓!

  周府封了,东厂对外的口径是周朝瑞贪污受贿。

  贪污受贿这个名头非常好用,适用每个官员!

  周朝瑞进了大牢,他终于见到了杨涟,但见到王化贞从魏忠贤背后笑着走出的时候.....

  周朝瑞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更让周朝瑞接受不了是王化贞背后又走出来一个人。

  “周大人,下官阮大铖有礼了!”

  杨涟看见阮大铖直接跌倒在地,这一刻,杨涟像是被人打断了脊梁!

  跌跌撞撞了好几次,在魏忠贤的搀扶下他才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推开魏忠贤。

  他不明白,左光斗的同乡,高攀龙亲传弟子阮大铖竟然也成了阉党!

  “集之,集之,告诉我,这是假的对么,这是假的对么?”

  阮大铖摇摇头,笑了笑,喃喃道:

  “杨大人,打倒方从哲我立头功,赵南星说好了,京察结束,吏科都给事中这个缺给我,你猜给了谁?”

  “谁?”

  “他给了魏大中,让我去工部!”

  阮大铖突然大笑了起来:“杨大人,世人谁不知道六部里吏居第一,而工居最末,凭什么让我去啊!”

  “你恨对么?”

  “其实我不恨的,可你还有赵南星曾商议说“以察典近,大铖不可用”有没有这回事?”

  杨涟懂了,推开魏忠贤道:

  “有,但你听我解释,我....”

  “我是你杨涟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么?”

  魏忠贤笑了,本以为一个王化贞会显得独木难支,没想到京察还没结束,东林人又给了自己一刀!

  阮大铖突然跪倒在皇帝面前,把王化贞都不知道事情给讲了出来。

  最有趣的是,赵南星以及那些君子还不知道!

  熊廷弼呆呆的看着三人。

  忽然重重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这就是自称众正盈朝的东林人?

  外面的人不知道阮大铖已经叛变,现在所有人都在商议如何搭救!

  原先只需要救王化贞。

  现在不但得救王化贞,还要救周朝瑞和杨涟!

  见所有都在看着自己,叶向高叹了口气,喃喃道:

  “有一个人可以救!”

  众人眼睛一亮,齐声道:“谁?”

  “余令,余山君,让史可法去求,此事有一半的希望!”

  “史可法?”

第 39章 好事即将发生

  史可法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自从他去了草原,在归化城和那帮“粗人”一起管理过民生政事之后.....

  史可法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他们!

  喜欢那些人,喜欢做事,也喜欢那广阔的草原。

  归化城和京城不一样。

  在那里,做事为首要,你要找什么人,你要做什么事,你大声的喊人就行!

  你要找谁,就喊谁!

  在京城不是的,如果情分没有到那个地步,就算有急事,你也得先递帖子,等到主人的回复!

  他说可以,才可以登门拜访!

  你觉得紧要的事情在别人的眼里可能一点都不重要,所以,有些事需要好几天才能得到答复!

  很多人明明不忙,但会故意的拖延。

  他们用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能力很强!

  求人办事,求人办事,重点是在那个求上!

  更有甚者,光递帖子不行,你得给门房钱,你得给看门的钱。

  不给钱,他们就像六部的小吏一般墨迹。

  最可怕这也成了京城大户门房之间里的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门房之间也会横向对比,也会说某某来府上给了多少赏钱。

  一旦对比出现,不均衡的人心就来了!

  凭什么你给赵家三两银子,给我二两?

  老爷,那个某某看不起咱们府上!

  当年的戚少保在张阁老面前自称“门下走狗小的戚某”。

  堂堂一盖世猛将都这样了,可见官员之间礼仪恶心到什么地步!

  史可法虽然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可那时候的他觉得这并没有什么。

  大家都这么做,紧急军情来了也得按规矩办事!

  这就是规矩,是儒雅的体现!

  等去了归化城史可法突然发现。

  原来,一个人在短短的一天可以做那么多有趣的事情,可以过的那么充实!

  到了晚上,衙门还会举行篝火晚会!

  当一群男人手牵着手围着火堆旋转跳舞,边上的草原女子在高声歌唱......

  将士们弹剑相喝!

  史可法觉得这才是活着,这可比京城有趣多了!

  在归化城,史可法卸掉自己先前所有的伪装。

  也正是那一段时间,史可法在和另一个自己对话!

  用余令的话来说……

  史可法和阎应元本该就到了好动,对世间万物充满探索欲的年纪。

  非要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美其曰懂事!

  何谓懂事?

  不提要求,会察言观色,还能主动承担超出年龄的责任,压抑自己的欲望,可以分解大人的担子叫懂事!

  余令不想让史可法这么“懂事”,也不想让阎应元“懂事”!

  史可法才收拾好,师父左光斗就来了。

  看着师父,史可法知道自己去河套是求余先生出手对付阉党的!

  “师父!”

  “宪之, 你听我说,这次去了余山君那边,他如果不答应,你也别着急着回,他这个人虽然毛病多……”

  左光斗顿了一下,笑道:

  “虽然毛病多,但他做事却是没有多大的问题,我常告诉你做人要以心论迹,他的心很干净!”

  “徒儿记住了!”

  史可法没发现,今日来送行的师父格外的慈祥。

  他似乎想说很多话,到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全都汇聚在轻拍肩膀的那几下里。

  史可法走了!

  跟着去山西的商队一起走了。

  史可法虽然没有带多少人,但他怀里揣着书信,遇到难处,随便找一个县衙都能逢凶化吉。

  目送徒弟离开,左光斗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他感受到了暴风雨,他也想走,也想去归化城。

  他也喜欢归化城的那些粗汉左一口老爷子,右一口老爷子……

  也喜欢那些人拿着生辰八字来找他算日子。

  也喜欢那些妇人坐在太阳底下畅想收成!

  打归化城的那一年是他最难受的一年,现在回想起来.....

  左光斗觉得当城守挺有意思,归化城的壮大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他也想逃离朝堂这个旋涡。

  可他受了东林人的恩泽,这个时候他若走了,若是置身事外了,他这一辈子都将活在内疚中!

  左光斗知道余令一定会拒绝!

  朝堂里的文人是小心眼,余令也是小心眼,其实每个人都是小心眼。

  余令会救钱谦益,会救熊廷弼,但不会救除了钱谦益之外的任何东林人!

  也包括自己左光斗。

  “原本我们可以有把刀的,原本我们可以和余令成为好友的,原本我们不用这个样子的,可原本是为了什么呢?”

  回忆当初,左光斗心里满是懊悔。

  史可法挥着手离开,商队里的铜铃摇荡叮当作响。

  铃铛声走过京城的街道,渐渐远去,又是一次长久的告别!

  在清脆的铃铛声中,孙豫齐从马车里跳出,伸了个懒腰。

  沈阳到了,大明的沈阳城到了。

  他还是不喜欢光秃秃的脑壳。

  孙豫齐觉得此刻自己的脑袋就是别人屁股上的那颗黑痣,又黑又亮!

  自己脑袋后的那一撮黑毛就是大痔上的那根黑毛。

  这件事做完后孙豫齐去寺庙里找人看了看,就算花再多钱,也要找高僧为自己的脑袋做一场法事!

  太恶心了,实在太恶心了!

  “喂,这个汉子,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是我们金国人吧,你的口音我也听了,老实点,自己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