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800章

  “好,老夫定然一字不漏的告诉陛下!”

  余令这边在和英国公说话,另一边,魏大中正在和王辅臣说话!

  他从左光斗嘴里得知,这是一员难得的猛将!

  “王大人,你考虑的如何?”

  王辅臣颇为无奈的笑了笑,副将不敢想,他以为他最起码也该是个参将或游击。

  结果,这位京城的大人却许诺一个守备!

  满桂就是守备,他每日的任务是巡视堡垒。

  他说这个差事像坐牢,手底下有兵,但调兵却需要经游击许可。

  王辅臣现在管一个团,手底下只有三千人。

  不是他只能管三千,而是三千是最少人数。

  “王大人,正五品,不低了!”

  看了一眼略带傲气的魏大中,王辅臣笑了笑,歉意道:

  “大人,我没读过书,守备太高了!”

  魏大中看出了王辅臣的戏谑,他何曾被一个粗人如此轻视过,直接转身离去。

  “烂泥扶不上墙!”

  另外几个君子没闲着,也在询问,试图把余令的这边人拉几个走。

  人心都有一杆秤,都见过御史的嚣张,都知道武将的悲哀。

  榆林卫那会儿,一个御史像训狗一样喝骂榆林卫的几家军勋。

  没有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给人点头哈腰。

  几位御史被拒绝,他们对余令的恨更上一层,愈发的断定余令有了别样的心思!

  “大人,你怎么不问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肖五爷可以的,别跑啊......”

  没人会跟傻子讲道理,在他们的眼里,肖五就是傻子。

  一无所获的几位君子唉声叹气,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撞开。

  众人抬头一看,发现是暴怒的余令!

  “几位大人,我想和你们说几句话!”

  几位君子慌作一团!

  ……

  长安也乱了,到处都有人在喊着抓贼声!

  就在刚刚,一群长发遮面的贼人手持菜刀冲进了衙门,见人就砍,几位京城来的上官当场被砍死四个!

  剩下的三人虽然活着,却被砍的面目全非。

  这群人虽然也有护卫,可事发突然,他们的护卫刀还没拔出来就被人砍倒。

  长安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茹让立刻接手乱局,警钟敲响,衙役开始上班,准备抓捕贼人。

  “茹大人,这是兵部牙符,快,去潼关卫调兵,一定.....要抓住贼人!”

  茹让双手接过,信誓旦旦大声道:

  “大人,请放心!”

  直起身,一把菜刀狠狠的砍在御史的脖颈上,上一刻还恭敬的茹让,在这一刻却面目狰狞!

  “大人你怎么了,御史大人你怎么了,好多血,好多血啊!”

  御史喘着大气,怒声道:

  “是你,竟然是你,茹让,灭,灭你九族啊......”

  茹让抬起菜刀,高高举起,再次劈下,再举起,再劈下!

  “让你弄我儿子,让你拿我儿子威胁我,让你要把我妹妹弄到教坊司,让你灭我九族.....”

  “额,贼贼贼......”

  老实人在这一刻成了恶魔。

  “来人啊,这事好像孙家做的,来人,来人......”

  “把那些秀才,监生都抓起来,快,快.....”

第 29章 鸡同鸭讲

  来长安的几个京官全死了。

  茹让没有去调动武功卫,而是派人把带血的兵符直接送到了潼关。

  潼关这里一直有一支人马,潼关卫!

  潼关的这个位置太重要了。

  这里地处关中平原最东端,为秦、晋、豫三省位置要冲。

  自古有“扼九州”、“锁钥”之称,也是连接关中平原与中原腹地的必经之路。

  京城来的御史不傻,知道武功卫不可信任!

  可他们归根结底还是错了。

  在这个所有人都以军户为耻的时代里,潼关卫军户也不例外,早都跑完了。

  潼关卫和其他卫所一样,仅剩一个空架子。

  朝廷打仗都不用军户,而是选择营兵,可见卫所烂成了什么样子。

  潼关卫和其他卫所还不一样。

  边关卫所还能提要求,要钱,要军粮,要官职。

  位于秦、晋、豫的潼关卫就像一个不受宠的孩子,没人喜欢他们。

  这些年,潼关卫全靠长安来宠。

  潼关卫里上到指挥使,下到大头兵,他们吃的,用的,种的,就连里面的军户都是长安周边十多个县的百姓。

  直白说来就是潼关卫被长安包养了。

  真要细细地说来,潼关卫里的这些人也是得利者。

  他们利用卫所的土地来复制武功卫的模式!

  人家也在往西域卖“土”豆粉。

  人家现在也分了田,军户种植土豆,上官卖土豆,一整个产业链。

  人家掺土比武功卫还狠!

  为了生意长久,人家掺土之前还会把土炒一下。

  带血的兵符一来,一直要报恩的马指挥使带着仅有的三百骑兵就冲来了。

  所过之处烟尘直冲天际。

  “造反了,竟然有人造反了!”

  马指挥使兴奋的嘴角都挂到了耳根上,潼关卫的位置好,但也因为地处三地要冲而尴尬。

  没人管就算了……

  在这里连个军功都没有,因为这些年就没有敌人打到潼关。

  大明的防御重心全都在九边之地。

  “贼人造反好啊,咱就喜欢贼人造反,他娘的,这几年都要把我憋死了,孩儿们,去了听茹大人安排!”

  “好嘞!”

  还没死的王老爷子从阁楼上麻利的跑了下来,赶紧在榻上躺好。

  望着不解的儿孙,王老爷子忍着惊恐道:

  “他们来了,哭,快,大声的哭!”

  “诶,额滴爷啊,没享到那福啊,啊啊啊啊啊~~~~”

  “额滴爷,你两眼一闭,哎哎,哎哎......”

  王家哭声震天,王老爷子这岁数,真要死了,那也是喜丧,七十多呢!

  此时,长安的太阳已经落山。

  大道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面目苍白浑身是血的茹让站在大道边!

  “茹大人可好?”

  “马大人,造反了,他们杀官造反了,前日凌晨一群贼人手持菜刀冲到衙门对着几位御史疯狂砍杀……”

  “茹大人可有怀疑的人?”

  “有!”

  断案需要证据,杀贼需要名单,平叛只需要目标。

  杀官就等于造反,对待造反的人直接杀就是了!

  马指挥使骑着马离开了。

  “茹大人,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几家怎么突然就造反了呢,茹大人告诉我真相,我需要知道!”

  望着不解的林御史,茹让淡淡道:

  “现在就是真相!”

  “这不是真相!”

  “林大人,我若是你,我现在会给朝廷写折子,把这些御史在长安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朝廷!”

  林不见看着茹让,一直看着。

  “茹大人,你变了!”

  “林大人,不是我变了,你难道没看出来么,是朝廷变了!

  几年前的长安是什么样子你心里清楚,这些人一来就颠倒黑白!”

  “这么说你什么都知道!”

  茹让笑了笑,拍了拍林御史身上的灰尘,喃喃道:

  “我知道,都是我做的,谁叫他们说让我的妹妹去教坊司呢!”

  “他们是吓你的!”

  “我当真了!”

  袁万里叹了口气:

  “这么做不对,会死好多人!”

  “袁大人别这么说,我这么做不对,南方那些人这么做就是对的喽,两位大人啊,他们做事不讲良心!”

  茹让深吸一口气:

  “那我也不讲良心,那是他们该死。”

  马指挥的速度很快,看着地图上的圈他就知道怎么做。

  墙高院深有什么用,招呼一声,周遭百姓就来了!

  马指挥觉得长安的百姓真好。

  长安百姓当然好了,自己的土地是按过手印的。

  几个御史一来,这些大户说自己的土地是他们的,自己是他们的佃户!

  这怎么能行,他不死怎么能行。

  墙倒了,军爷就冲进去了,屋里很快就安静了,几具甲胄被抬了出来,马指挥熟练的贴上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