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个部族兵败如山倒,如鸟兽般突然四散奔逃。
春哥手中的箭射出,正中眉心!
看着那人倒下,春哥笑了。
他微微转头,看向了东侧,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叶赫部,想起了叶赫部最美的女人冬哥!(叶赫那拉·东哥?,也叫布喜娅玛拉)
“小春,好好地听父汗的话!”
“春哥,阿姐嫁人了,莫哭,莫哭……”
“小春啊,阿姐活不了……”
在春哥出生的时候巫师就说了,得到叶赫部的东哥,其部“可兴天下,可亡天下”。
可东哥在嫁给喀尔喀部莽古尔岱后一年就死了!
如今喀尔喀部就在眼前。
看着慌乱的喀尔喀部,看着站在人群最后的莽古尔岱,春哥眯起了眼睛。
春哥恨死了这个人,恨他没有照顾好自己的阿姐东哥!
“莽古尔岱,抬起头,看看我是谁!”
莽古尔岱抬起头,望着春哥的那张脸,他觉得熟悉又陌生。
当春哥撩起头发,露出整个脸,莽古尔岱脸色大变!
“你,你......叶赫那拉·春哥,你没死?”
春哥突然颠了起来,邪笑道:
“死,我怎么会死呢?
对了,我问你啊,我阿姐嫁给了你,不到一年就死了,她怎么死的?
还有啊,你我部族本是联姻,我部覆灭之日,你为何不来?”
接连的三问让莽古尔岱哑口无言,见春哥身边的人掏出那令人胆寒的火铳.....
莽古尔岱忽然大叫道:
“你投了大明,你竟然投了大明?”
春哥笑了笑,慢慢的戴上头盔,大声道:
“我没投大明,我还是我,我叶赫部还是我叶赫部,莽古尔岱我阿姐是怎么死的?”
莽古尔岱望着春哥身边精锐的骑兵,忽然道:
“春哥,回来吧,你我都是喝着辽河的水长大的!
如今建奴逞威,你我联手,我带你去报仇,回来!”
春哥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
“你比我还像丧家之犬,现在记得联手,当初的联姻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春哥,回来吧,回来!”
春哥抬起头,突然怒吼道:
“我从一个人,三个人,十个人,再到如今的三千人。
这一仗打完,我就能拥兵过万,叶赫部的仇只能我来报,告诉我,我阿姐怎么死的?”
莽古尔岱不说话,可错真的在他。
有那个传言在,草原各部都想娶东哥,就连奴儿这个老男人也想娶。
问题是,春哥和东哥的杀父仇人就是奴尔哈赤。
东哥誓死不嫁,并放出话来……
东哥说,谁杀了奴尔哈赤,就嫁给谁为妻。
东哥的大兄长布扬古贝勒毁约,并向海西女真各部征婚。
条件是,杀死奴尔哈赤。
好多草原男人都想娶,结果就是好多男人都出了事。
最后,东哥年纪大了,嫁给了喀尔喀部达尔汗贝勒的儿子莽古尔岱。
在完亲的当日,奴儿发出了诅咒。
奴儿恶毒的诅咒并威胁说:
“无论此女聘与何人,寿命不会长久,毁国已尽,构衅已尽,死期将至矣。”
一年后,诅咒应验了,东哥死了!
有人说东哥是病死的,有人说是被莽古尔岱打死的。
可更多的传言是喀尔喀部害怕奴儿的报复……
他们亲自杀死了东哥!
传言这么说,那事情就八九不离十。
春哥也是在跟了余令之后,请教了凉凉君,春哥才知道真相就是如此。
因为东哥死的那一年,奴儿立国了。
今日春哥见到自己的“姐夫”,他恨这个没用的男人,恨这个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男人。
他要为阿姐报仇。
这一次,他要为最爱的阿姐报仇。
海东青的大旗猛的竖起,大队骑兵随着春哥发起了冲击!
蹄声如雷!
在震天雷和火铳的加持下,莽古尔岱根本就不敢打。
他现在只想回去,把草原变天的消息告诉所有人!
他根本就没有耐心和春哥拼死一战!
在他后面,还有一个叫做吴秀忠的在追他。
交手的一瞬间,骑兵对冲,莽古尔岱身边的人就被打散。
莽古尔岱挨了一火铳,好在身上有甲,好在没打脸上……
不然他绝对得躺下。
虽是如此,他脖子也觉得火辣辣的疼。
看着又冲来的春哥,莽古尔岱翻身下马,摆开一对一的架势来。
火铳响起,莽古尔岱仰面倒下。
“莽古尔岱,不要想着跟我决斗,一个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男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决斗,呸!”
黑漆漆的火铳口对准了莽古尔岱!
在轰鸣声中,莽古尔岱的脸成了烂西瓜。
春哥看着呆滞的喀尔喀部骑兵,笑了笑,对着天喃喃道:
“走吧,回去告诉他们,叶赫部回来了!”
剩下的三百多骑兵他没想杀,他需要这些人告诉那些人,叶赫部回来了!
春哥擦了擦脸,报仇开始了!
一个超越先祖的叶赫部回来了!
春哥看了一眼辽东,一边笑,一边蹲下身。
这些年,这么年,今日是离族地北关最近的一次!
“春哥,远离汉人,他们不是好人,你是草原的雄鹰,应当在高山翱翔,不该落在汉人的手臂上!”
春哥再次抬起火铳,寒声道:
“笨蛋,草原有了新的王,你难道没看出来……”
砰……
莽古尔岱死了,眼睛瞪的大大的!
第 22章 王的诞生(终)
“报喜吧,余令真的赢了!”
吵了几天的万全哨所突然安静了下来。
众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余令的大胜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扇的所有人晕头转向。
先前众人对余令的抨击有多狠,骂的有多难听。
大胜后在场的众人心里就有多难受,他怎么就赢了呢?
他怎么就赢了呢?
草原的霸主就这么输了?
此刻沙盘上横七竖八的小旗,被众人用来排兵布阵的小旗……
它们就像一张张大笑的嘴。
立在那里,发出无声,却最有力的嘲笑,笑这群人不自量力,笑这群人不知是所谓。
笑这群人不知道余令为了这一战准备了多久。
笑这群人不知道满桂,不知道王辅臣,不知道周遇吉他们有多猛!
因为这些人没读书,都是武人,是他们眼里的粗人。
一直负责后勤的左光斗赶到了战场!
战场已经清理完毕,现在的众人正忙着翻检尸体。
把那些衣着华丽的人挑出来,然后分辨这些人多大的官。
分辨出一个,砍掉脑袋后腌一个!
左光斗悄悄地走到人群边,望着蹲在那里的一张张年轻的脸,一阵眩晕感突然涌了上来。
曹钦程,邓英,林正亨,孙传庭……
这仅仅是左光斗能叫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更多了!
这些人都是万历年的恩科进士。
那一年的殿试是他监考,好多学子的卷子他都看过,好多面孔他也看到过。
如今这群人竟然来了这里。
左光斗知道,殿试的排名不代表能力和才学。
因为判卷的是人,评分的也是人,就像余令一样,余令的文学真的就很一般。
如果没有神宗的钦点,余令最多止步三甲。
影响殿试排名因素很多!
你的先生是谁,你是哪个书院出来的,你读的是谁的书,你的座师是谁,朝中官员谁是你的同乡等等!
在诸多因素里,你占的越多,名次就会越高。
虽然这种情况不能代表所有,但其实已经代表了所有。
统计南北状元名单就可以发现端倪,哪怕有南北考场案后的调整。
北方的状元依旧少。
因此殿试排名靠后不是文学不好,也不是能力如排名一样最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