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概念一出,民心就聚了,心一下子就齐了!
这不着痕迹的变化,就连心思一向谨慎敏锐的余令都没发现。
余令现在只关心军团的配合,这个非常关键!
如果配合不好,军团只是一个名头而已!
兵团的行动不是余令在炫耀武力,军团操演练得是配合。
哪个军团长若是不能将命令传达,就会立刻换人!
“蠢蠢蠢,你这个队长怎么如此蠢!”
“别他娘的觉得委屈,现在多训练,战时就少流血,一说你就嘟嘴巴,你是娘们啊!”
王不二在骂人,吴秀忠也在骂人!
被人用篮子吊上城墙的钱谦益和左光斗钻出后就开始找人!
先前睥睨四方的韩御史,弯着腰,根本就不敢抬头。
有官位在身的钱谦益和左光斗他是一点都不怕。
可若是没官位,一个左光斗就能喷的他体无完肤!
东林斗士的名头可不是外人瞎起哄乱叫的!
“大人,这位就是韩御史!”
左光斗拍了拍卢象升的肩膀,夸赞道:
“好孩子,知我心意!”
说罢这句,左光斗一扭头,须发皆张,怒喝道:
“韩明子,滚过来,老夫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第13 章 动了,动了
林丹汗来了!
林丹汗人来了,也带来了杀戮。
他的大军所过之处,汉人全部编入大军为奴。
他不仅仅在杀人……
还把那些小部族强制征入大军!
他在辽东战场学了一招。
他发现奴儿打大明的时候会让百姓为第一梯队,汉军旗为第二梯队,他们的八旗会站在最后!
他觉得这个法子很好,这一次他也准备这么做。
他想看看余令敢不敢杀自己人!
长城以外的百姓倒了大霉,原本被草原鞑子压榨,如今想死都难。
因为是从关内逃出去的,哪怕过的生不如死也不敢逃回去!
逃回去被发现根本就活不了。
原本活的就惨,林丹汗的大军一来,更惨了。
原本可以活人的地方直接成了人间炼狱,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军的补给。
在这一路……
林丹汗手下的人与日俱增!
这支大军被人发现,边军快马不断地往京城猛冲。
余令这边不但没龟缩进归化城,反而把兵马推到沽源开平卫。
开平卫指挥使没被要来的草原人吓死,差点被余令吓死!
经过众人商议,余令决定把战场安置在这里。
阴山余脉横贯沽源东西,南高北低的地势特点尤为明显。
余令等人位于南侧,自然要抢占制高点。
往北就是蒙古高原了,地势相对较为平坦开阔。
一旦形成压制,骑兵就能立刻发起冲锋,把压制变成优势!
余令布置的南边山地较多,沟壑纵横。
最难得的是这里离集宁路不远,后勤物资只要搭上线就能源源不断往这里运送。
这一次,余令依旧不打算留活口。
余令这一动,把万全都司下的几个卫所吓得够呛。
速度快,人数多,队伍纪律严。
余令的行军之法与卫所行军大不同,像戚家军,像白杆军,也像曾铣的“车营战术”!
像,但又不完全是!
“他余令真是疯了,林丹汗数万人马,余令竟然不依城而战,反而主动远离归化城,年轻,实在太年轻了!”
“大人,我们要帮么?”
“我倒是想帮啊,可我们的任务就是守好这里,这里不丢我们大功,这里若是因你我而丢,看看后面吧!”
众人看着远处余令的大军沉默不言。
自己等人的后面就是京师重地。
指挥使大人说的对,不动就是大功,不丢就是大功,只是眼前的这群汉子.....
“他们会赢么?”
“我希望余大人能赢,自打去年他打下了河套,草原安静多了,我们也一年没死兄弟了,就凭这点,我佩服他!”
草原要打仗的消息传开了!
潮河川守备满桂认真的想了好久,认命般的笑了笑,站起身后准备辞行。
他想去杀敌,他想去帮余令!
“满大人,你这是去哪!”
“我去帮余令余大人!”
“别闹了,余大人杀的是鞑子,西蛮,是草原人,你去干什么,别添乱了!”
见同僚嘴角强忍的笑意,满桂眼里有了愠色!
先前在宣府卫为官,每次参战,都有斩首、截耳不少,屡次拿到赏金,却没能得到一官半职!
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有一半的草原血统。
战功不比任何人少,二十八岁才当总旗,年近四十做到潮河川守备。
这还是因萨尔浒之败朝廷用人捡来的官职。
“我大明人!”
满桂突然笑了,犹豫不定的心瞬间有了抉择。
潮河川守备是不错,可这种不错不是自己满桂需要的!
“梦十一,大哥来看你了!”
满桂走了,大步流星的走了,混了这么久,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银钱倒是存下不少,可连匹马都没有!
“肖五,这次爷再找你打一架!”
草原各部在动,余令在动,不但放弃防守,反而准备进攻。
余令彻底的张开了大嘴,那一个个行动的军团就是一颗颗光亮的獠牙,狰狞又血腥。
宣府,大同,万全,大明边境的几个重镇不要命的示警。
消息传到京城!
乾清宫群臣再次相聚,朱由校一言不发。
边边上的魏忠贤默默的祈祷,他给侄儿找的人还没送到……
怎么突然就打仗了?
周朝瑞读着快马加鞭送来的奏报。
余令,西蛮,虎墩兔憨这些名词不断在大殿回荡,大战要来的气氛让很多人都觉得不舒服。
“虎墩兔憨亲征,余令不该如此儿戏!”
陈默高和曹毅均抬来沙盘,群臣立马围了过去。
兵部侍郎朝着皇帝拱拱手,轻轻清了清嗓子,开声道:
“个人觉得,余大人依城而战是最好的法子!”
“非也非也,我觉得侍郎大人说的不对,刚才军报说了,虎墩兔憨号称领兵十万,就算没有十万,那最起码有三万!”
“吴大人何意?”
吴墨阳拱拱手,笑道:
“前不久断了商道,余大人若是守城,三万人能把小小的归化城围的水泄不通,归化城能抗几日?”
见众人要说话,吴墨阳继续道:
“现在冰雪消融,地气上升,天气回暖,草原部族最善游牧,他们能守,能逐草而活,归化城怎么办?”
“再者而言……”
吴墨阳发出一声冷哼:
“余大人不是纸上谈兵之人,他送过岁赐,挑起土默特内乱,援过沈阳,杀了代善,打废了镶红旗,你们觉得他会输?”
“吴大人,别忘了草原最强的是骑兵!”
“侍郎大人,我亲自杀过鞑子我怎么会忘呢?
可也别忘了,余令不是你们举荐的王化贞,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会打仗!”
伤口再次被掀开,众人又准备开吵!
眼见陈默高默默的和吴墨阳站在一起,所有人还是觉得吵架不好,这两位,天天谋划着打群架!
“陛下,臣弹劾余令!”
朱由校看了眼沙盘图,淡淡道:
“继续!”
“陛下,根据信使来报,余令手底下控弦之士超过三万,已经不是一个总兵所该统领的人数了,此为罪责一!”
“还有罪责二是吧,说!”
“余令主动和草原各部决战,实属妄为,一旦战败,我大明除了要看辽东,还得分兵去防守草原各部,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朱由校抬起眼皮,轻声道:
“所以,余令该杀是么?”
“我皇圣明!”
群臣对视一眼,拱手道:“我皇圣明!”
刘廷元闻言大惊,赶紧道:
“陛下,三万人马虽然多,可河套之地并无山川可守,并无城池可依,除了堆人,并无它法!”
“刘廷元,你在欺君!”
“我如何欺君,我说的不对么?”
朱由校突然觉得有点烦了,有点听不下去了,也有点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