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770章

  ……

  在宫里,魏忠贤看着孩儿们汇报上来的消息笑了笑!

  在他的打算中,弄了杨涟就弄左光斗!

  把这两人弄完,剩下就是一盘散沙,因为这两人可是号称“东林斗士”!

  京城的读书人把杨涟、左光斗、袁化中、魏大中、周朝瑞、顾大章称为六君子。

  魏忠贤心里很清楚,既然这些人愿意顶在前面,那就弄这几个人绝对错不了!

  枪打出头鸟!

  现在左光斗辞官了,变卖了家宅,把书全都给了余令.....

  魏忠贤抬起手,拿着笔重重的一划:

  “孙儿,派人告诉调查的人,饶了左光霁,左光明,今后不查左光斗了!”

  “是!”

  左光斗不知道他的辞官救了他一命,如果没去辽东,没有看到变故,魏忠贤就准备出手了!

  有王化贞在手里捏着,弄死左光斗太简单,太简单。

  ……

  “哥,左大人来了!”

  “谁?”

  “左光斗左大人!”

  余令闻言猛的站起身,搁下笔猛的冲出!

  满是灰尘的集宁路两人四目相对,左光斗推开史可法,猛的跪地。

  沙哑的悲啼如堤坝溃决!

  “余山君,报仇啊,一定要报仇啊......”

第7 章 杀鸡儆猴

  余令其实很怕左光斗!

  除了怕左光斗的那张嘴,还怕他的那双眼睛。

  左光斗是聪明人,是少有的聪明人!

  别看他脾气又臭又硬,这只是余令认为的缺点,在朝堂里这不是缺点。

  人左光斗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水利专家呢!

  如苏怀瑾所说,左光斗,温体仁,杨涟等这群人只要遇到了点头之交就很好。

  他们说的话别往心里去就是。

  因为这群人自诩清流!

  在一盆盆清水端进来,一盆盆的黑水端出去后,左光斗在大浴桶里睡了过去。

  震天的呼噜声响了一夜!

  史可法也难得睡了个好觉。

  在这一晚,师父没有做噩梦,没有突然惊醒后大喊大叫,而是睡的很安稳,心里的坎像是过去了!

  天亮了,左光斗也醒了!

  “左大人最好躺着,你的脚冻伤严重,昨晚才上好的药,所以,请别乱动,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左光斗看着余令……

  他发现,余令还是以前那个死样子。

  看人的眼睛永远带着淡淡的鄙视,隐隐的居高临下,他都不知道余令在傲气什么!

  “我错了,辽东……”

  余令不耐的摆摆手,淡淡道:

  “我不想听这些,辽东之事从神宗,先帝,再到如今,一群聪明人吵了快五年,一个破事吵五年!”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左大人,你不会以为我去求官他们不允许我余令就郁志难伸?

  我一个乞儿走到这一步一点都不郁闷,我甚至都需要告诫自己莫要沾沾自喜呢!”

  左光斗忽然笑了,这个时候的余令像个人,像一个受了委屈的人!

  “这个事情我回京就知道了,这一次他们派孙承宗去,孙承宗你知道的,他磨难多,经历的多……”

  这个事情余令没法反驳。

  神宗十七年去大同做房守士子弟的先生。

  那时候他就和边兵一起攀登关隘边垒,还顺手平了一次叛乱!

  当年余令第一次见皇帝的时候孙承宗就在旁边!

  那时候余令还好奇皇帝为什么会安排他在一旁听自己如何送岁赐?

  如今看来,神宗也是想知道自己说的是真是假。

  他在神宗三十二年殿试榜眼。

  其实是真的够苦了,他成为进士的时候都已经四十多了,比袁崇焕成为进士的时候年纪还大!

  读书读的头发都白了。

  如今的孙承宗快六十了。

  所以,在遇到孙承宗的时候余令不敢跟他吵,两人似乎也没什么可吵的!

  他这个人和其他东林人不一样。

  孙承宗有底线,朱由校也很喜欢他,格外喜欢孙承宗的课程。

  “本来群臣推荐的是阎鸣泰、李三才、王之寀、王之臣。

  但这些人好像都不怎么样,孙承宗自荐前往山海关!”

  余令给左光斗倒了一杯白开水:

  “兵部尚书张鹤鸣就一点事没有?”

  “他啊,这一次应该是有事的,承宗自荐以后陛下就封他为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阁办事!”

  余令懂了,张鹤鸣卸职了,断尾求生了。

  后面其实还有,左光斗不敢说!

  在官职确定后,孙承宗准备出发之际,皇帝赐尚方剑、银币、坐蟒,百官身穿吉服入朝。

  内阁大臣亲自将他送往宫门外 !

  那场面想想都令人激动……

  皇帝站在高台上,群臣姹紫嫣红浩浩荡荡,孙承宗手持尚方宝剑孤身走在最前,这场面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

  反观余令……

  疾行数百里,孤身入朝,自荐去辽东杀贼,一片拳拳之心。

  可群臣一起反对,就连离开的时候都没人知道,送的人都没有。

  收回河套,连个欢庆都没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左光斗不知道余令怎么想,他觉得,若是他被人这么对待,他绝对受不了!

  这一刻,左光斗突然明白什么是过分。

  不是说孙承宗不配享受这种待遇,而是不该如此去伤一个人的心。

  如果余令是恶人也就罢了,有名无实也就罢了……

  问题是余令做的事对得起良心。

  问题是余令是真的能打,敢打,敢拼命!

  可惜,这样的一个人到头来连在朝廷为官的机会都没,一直被排挤。

  “山君,你觉得孙大人如何?”

  “孙大人挺好,最起码他比王化贞要强。

  其实拿回辽东真的不是很难,我们一万万多人,一人一口唾沫奴儿都能撑死。”

  “安排我做事吧!”

  余令看了一眼主动要求做事的左光斗,轻声道:

  “我安排不了你,你如果真的闲不住,就去延绥吧!”

  “我想留在军中!”

  “不瞒着你,我准备继续往北,我会一直往前压,我要逼着林丹汗跟我决战,我要逼死他!”

  左光斗闭上眼,慢慢的想着!

  余令的这个做法很简单,就是慢慢的往前推。

  夹在余令和奴儿中间的林丹汗会越来越难受,他就像一个夹在中间的受气包。

  “我还是想和你们一起!”

  “也罢,那你就留在这里吧,这里打算成为一个补给点,破破烂烂的需要从头再来,不觉得累,就呆在这里吧!”

  说罢,余令站起身:“好好养伤,身子重要!”

  见余令要走,左光斗猛地一咬牙,忍不住道:

  “守心,你跟我说个实话,东林是不是要完蛋了?”

  “你心里都有答案了为什么还问我?”

  “为什么?”

  “你们太贪了,推出一个王化贞输成这个狗样子还不想放手?

  哪有什么狗屁的熊廷弼和王化贞不和,说白了就是在夺权!”

  余令长吐一口白气,喃喃道:

  “都这样了还不想放手, 现在群臣举荐,又把孙承宗推出去,你们这帮子人其实什么都知道,就是舍不得放手!”

  “守心我……”

  “左大人,真若是到了那么一天,我余令就当个小人,走上前去,狠狠地吐口唾沫,怒骂一句活该!”

  左光斗闻言面不改色。

  “你当初如果和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可别,你们那么恨我,就像我拿走了你们的盆一样,在那里使劲的叫!”

  “啥盆?”

  “饭盆!”

  “什么意思?”

  “自己想,不是好话就对了!”

  左光斗一时间没转过弯来,不过余令说话还算客气,熊廷弼那话说的才叫一个难听。

  对比之下,左光斗突然觉得余令还算讲理,并没冷嘲热讽!

  左光斗感觉东林会出事,盛极必衰么!

  但他心里却想着孙承宗去了会好些!

  可他又哪里知道,他们眼中德行高洁的王化贞已经把所有人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