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家庭有大变故,庶子可以为宗,不至于血脉断绝。
茹慈开明,可儿子余令好像就是木头疙瘩。
如今好了,终于有了一个,老爹松了一大口气。
如今茹慈又有喜了,老爹只觉得老怀开慰,恨不得立刻回长安盖房子。
顺便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京城都有传言说自己的儿子那方面不行,长安难道没有?
都有传言说儿子余令是随了自己!
走的时候人家谭家悄悄地往家里抬了两房小妾。
先前在京城觉得谭伯长跪在院子里可怜……
如今的老爹恨不得让余令也跪在院子里。
棍棒底下出孝子。
看看人家谭伯长,现在多孝顺,那都是小时候教育的好!
余令小时候也该在院子里跪几回!
再次打量了眼琥珀,老爹觉得真不错。
身高,眉眼,都很不错,最难得的是年岁也很好,现在就差圆房了。
这一次老爹准备亲自等着两人圆房,不然说什么也不会走。
他怕这是儿子故意找个女人来糊弄自己。
“闷闷啊,今后她就是你的小嫂嫂,你嫂子现在有了身孕不方便,你受累,来教教她,这可怜的,都穿羊皮了……”
不是老爹看不出琥珀身上的这身羊皮好赖……
在老爹的眼里,这孩子今后就是老余家人了。
穿个羊皮算什么,汉家的贵女就该穿汉家孩子穿的衣裳。
“我.....”
“嗯?”
“好!”
老爹发话了,闷闷不敢犟嘴。
闷闷知道,这个时候犟嘴明显是在给自己找不愉快。
老爹啰嗦起来没完没了,被骂不说,事还得做。
余令这边的这次联姻让老爹很满意!
在东北方向的赫图阿拉城里,黄台极也很满意。
科尔沁部的博尔济吉特·布和正在和黄台极小声的说着话。
对外他宣称是来看妹妹哲哲……
实则是奴儿哈赤命他前来的。
在这个年关即将到来的时刻,大明辽东巡抚王化贞正在疯狂备战,和林丹汗的信使不断接触。
这让努尔哈赤有些担忧。
大明那边人数占优,如果战事胶着,林丹汗突然杀来,恐怕会有意外。
所以,他就让人请来了科尔沁部。
之所以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那是因为目前的科尔沁部并未明确的对外宣称他们和建奴形成了联盟!(天启四年才宣告结盟!)
科尔沁部也在赌,也在左右观望!
其实这些都是给林丹汗看的,给大明看的。
早在神宗四十年,也就是十多年前......
五十多岁的奴儿哈赤迎娶了科尔沁部明安?的女儿为妃。
神宗四十二年,哲哲嫁给了奴儿的儿子黄台极。
这一次奴儿哈赤约见科尔沁部的目的就很明显。
他希望在接下来和大明的一战中,科尔沁部能帮他,就算不帮,也不能成为自己的敌人。
博尔济吉特·布和知道建奴在敲打他,害怕自己被讹牛羊.....
这次来的时候他特意带来了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布木布泰。(布木布泰蒙语是瓶子的意思)
都是老狐狸,他知道他要做什么,也知道怎么来利益最大化。
“布木布泰,来,拜你姑父!”
十岁的布木布泰小跑了过来,认认真真行礼,抬起头,红着脸规规矩矩道:
“布木布泰给姑父问安!”
黄台极看了一眼布木布泰点了点头!
“布木布泰,你不是一直在念叨着你的姑姑嘛,去吧,去看看你的姑姑吧,我有话和你姑父说!”
布木布泰小跑着离开。
待布木布泰走远,博尔济吉特·布小声道:
“庙里的僧人看了,说她发育良好,体态丰满,是一副子孙娘娘的“福相”!”
黄台极笑了笑,淡淡道:
“父汗的意思我想你明白!”
“和硕贝勒哪里话,我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科尔沁部是小部,我若不明白我也不会带着女儿来了!”
博尔济吉特·布的话很直白,也很露骨。
这行为若是在中原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在草原,在这辽东并不稀奇,九岁的孩子都能嫁人,这么说很正常。
三十多岁的黄台极自然懂。
他也不在乎这些,婚姻戒律非常小,辈分之间界限不算什么。
博尔济吉特·布的意思是想亲上加亲,姑姑,侄女共侍一夫。
如此说来,他是愿意出力的。
双方的目的都达到了,这件事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可说道的。
客气一番,双方就准备去喝茶,顺便敲定细节。
看看何时办事最好。
苏堤背着手走在大街上,看着才来的草原骑兵他的手有点痒痒!
他已经好久没杀人了,他怕手艺生疏了,如杀猪般从下巴进,直达脑子里,再狠狠的一搅.....
现在不行了,手掌的茧子都没了!
如今的苏堤闯出了名声。
别人来了这里都入乡随俗的剃头,好更快的融入这里。
可苏大儒就是不剃头。
谁来说情都不行,死都不行。
为了彰显自己的决心,这么冷的天,他脱光衣裳睡在冰面上,准备以死来明志。
还好发现的早,不然真的就冻死了!
他这么一闹,非但没死,还闯出了正直之名!
投降建奴的汉人那么多,都在舔,都在努力的往上爬。
他们舔了这么久,抵不上苏大儒的往冰上一躺。
人家苏堤直接进入八旗议会堂!
这里虽然有佟家出了不少力,但苏大儒不剃发却是真的。
在几个贝勒眼里苏大儒是烈马,都想驯服这匹烈马。
苏大儒像个烈女,激发这些人的征服欲。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第一次参加议会的苏大儒剑锋直指赫图阿拉城教育问题,浅浅地提了三条意见。
三条意见讲了一个时辰,堪比搅屎棍子。
黄台极身边的幕僚范文程与其针锋相对。
聪颖敏捷的范文程根本就不是苏堤的对手,输的一塌糊涂!
还好是范文程上……
不说凉凉君来,就是大明随便来一个秀才或是举人来跟苏堤讨论学问,苏大儒就得露馅。
不是看不起范文程。
而是如今的范文程还在成长。
他的人生阅历没有走南闯北的苏大儒丰富,见识比不上苏大儒。
范文程输就输在这上面。
而且范文程的学问真的一般,连个秀才都不是。
边边上记事的王秀才看出来,但他不掺和。
他甚至乐于看苏堤在这里面搅和,水越浑越好,越乱越好。
别人若问,他会竖起大拇指,愧疚的来一句自愧不如。
如今的苏堤心里也苦!
他走到这一步,但也只有他一个人走到了这一步而已。
他知道很多消息,但这些消息他送不出去。
因为刘爱塔被怀疑了,有传言说他和袁可立在接触。
他现在唯一奢求的就是刘州,希望这个家伙活着见到余令。
风雪中刘州正在疯狂的赶路,身上的钱要花完了,人也瘦的不成样子了。
好在马上就要到了,不然真的扛不住了。
他现在完全是在拼命。
因为他发现了扎鲁特部台吉昂安,以及内喀尔喀五部盟主卓里克图正带着骑兵朝西南疾奔。
先前他的千户虽然当的不咋样,但好歹是个千户,多少懂一些。
那些骑兵一人三马,战马、备用马和驮马!
这种队伍配置可以快速轮换和长途奔袭,依靠骑兵个人就能完成补给和维护!
一想到这些人往西南,刘州刹那间就明白这些人的目的。
要么突袭归化城,要么跟往常一样准备入关抢掠准备过冬。
想到这些,刘州恨不得飞回去。
刘州在和草原骑兵赛跑,当一个黑点出现在眼前,刘州激动的险些哭了出来。
“他娘的,怎么这么远啊,知道我这一个月怎么过来的么?”
今日看守城门的守卫是祝蕴景。
先前身为范永斗养的死士的他,如今成了修允恪的好兄弟。
因为兵团的出现,他现在是一个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