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706章

  原来官员也怕被人说啊!

  “他们有钱了?”

  代替魏忠贤职责,保护皇帝的方正化道:

  “万岁爷,几位大人怕耽误陛下亲迎,变卖首饰凑了三千两银子!”

  “变卖?凑了?三千两?”

  朱由校心里不是个滋味,唯一值得宽慰的是事情做好了!

  “让锦衣卫派人去通州,告诉魏忠贤不必赶回来了!”

  “是!”

  通州离京城不远,在信使的加急下魏忠贤得到了消息,如此,他也不着急了!

  早出发的高起潜已经在通州停留了三日。

  这三日他不是什么都没干,这三日他已经把那些金银玉器发卖成了银钱。

  大户不是说玉佛是他们的么,现在玉佛去了别家,找他们要去吧!

  大军回京的消息一日一报,通州的官员的越来越多。

  不是他们想来,而是余令走的时候带的人太多。

  东林人来迎接左光斗钱谦益,浙党来迎接刘廷元余令,自诩清流的另一派来迎接温体仁。

  京师大营的张之极也带来了三千人马,他们要“护送”御马四卫进京。

  张之极这么做没问题,这是京师大营的权力。

  除了护送,张之极另一个目的是想看看肖五,如果有可能看看能不能接触一下,试探一下。

  余令下船了,这次没吐,但是下船那一刻余令还是左摇右晃。

  余令只觉得土地好像也在颠簸。

  “余大人!”

  余令看了一眼魏忠贤,笑道:“别跟我说话,我受不了了,我现在只想躺着!”

  “快快,这是晕船了!”

  望着东倒西歪下船,脚步踉跄的御马四卫,边上的京师大营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能弱成这个样子呢?

  肖五下船了,张之极忍不住看了过去。

  魏忠贤也看到了肖五,想了想,他亲自走了过去。

  “肖大人晕么?”

  “不晕!”

  “可否说几句话?”

  “说!”

  “三日之后进京,万岁爷会亲自迎接大军,大人那时候千万不能喊小木匠!”

  眉眼很宽的肖五眯起了眼。

  想着自己才学的,如何高傲的看人技巧,肖五微微抬起了下巴,看向了魏忠贤。

  “你在教我做事?”

  魏忠贤觉得自己怎么会和肖五商量这个问题,这事应该让余令来啊,自己费什么劲啊!

  “算了,我去找余大人吧!”

  “不是,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对不对,你觉得我听不懂对不对,你跑什么,心虚的了对不对?”

  “你为什么不说话,心虚了是么?”

  魏忠贤真想骂人,这肖五就是牛皮糖,真是恶心人。

  远处的张之极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肖五在追魏忠贤,魏忠贤跑起来的样子很狼狈。

  “一定是他,错不了了!”

第68 章 谒告

  大军到了通州,余令一下就轻松多了!

  通州是京畿要地,离京城已经很近了。

  余令在这里发布了自己身为督师的最后一道军令,军符被一分为二。

  军令下达,御马四卫的火器被死死地困在营地内。

  余令晕的不行,倒头就睡。

  睡在床上的那一刻余令还觉得床在晃动,北人不善水战是真的,光是晕船都能要半条命。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遇墙扶墙,遇树撑着树,实在没有树的相互结伴,单独而行的人走路都是摇摇晃晃,既怪异又好笑。

  也因为如此,京师大营才觉得御马四卫不堪一击。

  被人嘲笑了,御马四卫忍了,眼下的确不是搞事情的时候,等到休息好,御马监要看看京师大营还敢不敢笑。

  这一夜,营地的呼噜声震天响。

  清晨呜呜的号角声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号角声还没落下,大地忽然就颤抖了起来,在战马唏律律的叫唤声中……

  京师营挑出来的那些人被腾骧左卫给围了。

  “直娘贼,狗东西,有娘养没娘教的破烂玩意,敢笑爷爷,来来,再给我笑,再给我滚出来笑啊!”

  钱谦益担忧的看着叫骂的林大少,扭头对余令道:

  “你就不管管?”

  “管什么管,你不觉得朝气满满么?”

  “打起来咋办?”

  “打起来再说打起来的话,怕什么,再说了,我都脱去铠甲穿上文武袖了,打起来跟我也没关系!”

  “他们故意的?”

  余令笑了笑没说话,要说没点私怨是不可能的。

  余令可是听说了,当初御马监去找京师五大营要火药可是吃了好几次闭门羹呢!

  皇帝的禁军去问京师大营要火药,京师大营拒绝了,还不是拒绝了一次两次。

  京营的官员骂御马监就是一个臭养马的。

  御马四卫是皇帝的私军,是以养马和扈从为名没错。

  但他们的地位高于京营,高于锦衣卫。

  土木之变京营几乎全军覆没,随后的瓦剌兵临城下。

  京师保卫战,打得最激烈,也最残酷的西直门和彰义门之战就是御马四卫打的。

  夺门之变中,司礼监太监曹吉祥带领的人马就是御马四卫。

  京师大营有着辉煌的过去,御马四卫也有,对骂可以,但说人臭养马的就是不对。

  再者而言……

  这一幕又何尝不是御马监的一次反击,又或是皇帝的第一次对外的怒吼?

  现在发生冲突,总比在京城好。

  冲了出来的张之极对着林大少怒吼:

  “姓林的,你狗日的找死!”

  林大少怕张之极,京营子弟没有哪个不怕未来的小公爷。

  可如今的这个时刻,就是怕,那也要硬着头皮往上。

  自己若怂,这一切不是白费了?

  林大少知道,今后的御马监要恢复以往的权力。

  要监督京营,总理捕务、提督门禁,巡视点军诸内臣。(崇祯的时候才实现)

  所以,林大少知道自己得硬,不能软。

  张之极也就嘴上说说。

  看着队伍齐整,杀气肆意的御马亲卫,他的眼眸深处露出淡淡的黯然之色。

  队伍齐整,人人跃跃欲试。

  同样是马,京城的马没有土生土长的草原马更有耐力。

  同理而言,杀过贼人见过血的御马监比京师大营的人更具杀意。

  这种气质无法形容,马背上那一双双漠视的眼睛就是证明。

  看着这群人,感受着这群人散发的张扬,张之极只觉得嘴里干涩。

  这是只有血和大胜才能喂养出来的气势。

  京师大营也有气势,腆着肚子的官员之气。

  读了好多兵书的张之极知道,天子的亲卫军心已成。

  这个时候别说自己这点人了,就算是把五大营调来干一场……

  结局其实已经定了!

  “你的意思是我在挑衅生乱,不不,小公爷你误会我了,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昨日的笑,来,笑一个?”

  鹿大少打马走来,笑道:

  “小公爷别误会,昨日你们笑的开心,我们今日就是想看看而已。”

  吴墨阳走了出来,笑道:

  “小公爷,我们杀敌回来,你们觉得很好笑么?”

  “姓吴的,关你屁事!”

  余令挑了挑眉,走上前笑道:“小国公爷好!”

  张之极朝着余令拱拱手,看着一旁不说话的魏忠贤,他知道这是下马威。

  “我会责罚昨日大笑之人。”

  京师大营的人不笑了,御马监的众人却是笑着离去。

  “唉,这就是先前大明引以为傲的精锐,就算气势被压了,也不至于成这个样子,张之极竟然不敢拔刀!”

  钱谦益看了眼余令,淡漠道:

  “守心,真正的京师三大营在土木之变主力已经损耗殆尽,兵部尚书于谦组十团营,英宗登极罢十团营!”

  “你说他们不行是因为这些原因导致的么?”

  钱谦益讪讪道:“我和你一样,是有感而发!”

  “他们有最好的工匠,最好的装备,最充足的粮饷,最令人羡慕的位置,结果成了中看不中用的空架子!”

  余令说罢,朝着偷听的温体仁眨眨眼。

  “温大人,京师大营和锦衣卫一样了,成了某些官员恩荫世袭的的养老地,官气一日比一日重,架子一日比一日大。”

  “我家里没有人去!”

  余令忍不住道:

  “我也没说你,我说的是某些官员,其实九边的重镇也差不多,将不知兵,兵不知将!”

  “可大明目前来看还是安稳的!”

  余令不想说话,当初的钱谦益,左光斗,刘廷元,郭巩等都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