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随着军令的下达,众人都明白平乱马上就要开始了。
余令等人进了沂州,沂州的衙署立刻成了军帐。
随着地图摆开,众人开始汇报他们所知的情况。
各地情况开始汇总,钱谦益综合众人发言开始在地图上做标记。
余令扭头对身后左右两侧的曹鼎蛟和阎应元低声道:
“好好看,会读、会记、会算、会写、会画、会传是基本要求,这个是最难的,也是最基本的.....”
“嗯!”
众人羡慕的看着曹鼎蛟和阎应元,这一路余令对这两人真是掏心掏肺的在好好教导。
就连左光斗的弟子,余令都在教,几乎是手把手的教,根本就不藏私。
钱谦益的熟练程度更是无人可敌。
地图上的红线越来越多,情况也逐渐的清晰。
徐鸿儒等人此时在邹县,他们以此为中心打下了一个大圈。
近的有兖州、曲阜,巨野等地。
他们最远到达了沛县、日照和郯城,势力横跨运河。
席卷荼毒的地方冯氏纵横驰骋于鲁南的大片区域。
郯城、台儿庄、峄县、费县、平邑……
看着越来越清晰的地图和贼人走势余令松了口气,余令最怕的就是这群贼人躲到水泊梁山。
只要他们进去了,自己这点人不好打。
“他们现在以邹县为据点,以目前的局势来看他们就好比躲在一个龟壳的最中间,只要不跑就好办!”
余令沉思了片刻,伸手往地图上一指:
“来吧,先拿下夏镇,谁来!”
“我来!”
夏镇是京航大运河的咽喉,拿下这里就能拿回朝廷漕运粮饷的通道。
不能让他们阻截漕运,再次做大!
“鹿大少,你要多少人?”
“两千!”
余令深深地看了鹿大少一眼,淡淡道:
“敌人不是乌合之众,他们里面有好多人是军户,是辽东回来的逃兵,还有盗匪,不能轻敌!”
余令放慢了语调,轻声道:
“我建议深夜奔袭,直接斩首!”
“是!”
“来,先看地方县志!”
鹿大少接到了军令,抱着县志就出了门。
县志里写的很清楚,隆庆三年改村为镇,神宗十六年开始大改。
两年时间,筑起四面土墙,建成四座城楼。
这四面土墙对鹿大少而言难度不大。
这一次他从王恭厂要来了很多火药,他还准备了很多泡菜的大缸。
炸不坏城墙,炸个城门问题不大吧!
县志上写的很清楚,这是一个因为运河改道东迁而形成的重镇。
原先是个村子,这个城没有瓮城。
“吴墨阳!”
“下官在!”
“我命你从现在开始召募衙役,汇集乡勇,人数不要太多一千人足够,接手沂州城防,先把城扫干净!”
吴墨阳深吸一口气,余令的扫,有字面意思,也有杀人的意思。
“遵命!”
“王不二,拿着我的手令去敲城里大户人家的门,告诉他们,我们当下应该同仇敌忾,要么出钱,要么出人,要么没命!”
“遵命!”
余令想了想,抬起头看着洪承畴道:
“洪大人,你来接手沂州城衙门,保证衙门正常运转可有问题!”
洪承畴知道这是自己扬名的机会,双手抱拳道:
“大人放心,这事我来做,绝对保证政令的运转,如果没做好,愿受军法处置,绝无任何异议!”
余令点了点头,继续吩咐道:
“温大人,你的任务是安抚百姓,宣读圣上为民之善心,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要保证今年的秋收!”
温体仁觉得不难,点了点头。
“别点头,凡事有交代,件件有着落,事事有回音,粮价要是涨了,我就让你躺着!”
温体仁觉得有点难了,抱拳道:“遵命!”
余令扭头看着照顾左光斗的史可法,继续道:
“史可法,你跟着温大人,好好看,好好学,看看百姓缺什么,想要什么!”
见师父点了点头,史可法抱拳领命!
“是!”
“晚上写篇心得给我,用《大诰》那样的大白话写,写不好我让你师父写,你师父歌谣写的好!”
左光斗闻言把牙齿咬得咯吱响。
余令身后的阎应元忍不住抬起头,看着史可法那绸缎做成的衣衫,阎应元有些自卑。
先生说自己可比史可法,人家可是左佥都御史左大人的爱徒!
“孙传庭听令,平叛开始,地方的治理也就开始了,钱大人带来的人,和咱们的这些年兄年弟要顶上去!”
“遵命!”
政令安排完毕,衙署里已经没多少人了。
白莲教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做的不是天道该做的事情。
他们直接破坏了建制!
建制是基本的组织形式和制度安排,地方建制虽然腐朽不堪,但却能运转,能让很多人可以活!
建制一坏,政治、行政、经济和社会活动全部崩塌!
没了这些就等于没了法度,坏人做事就肆无忌惮,无辜的人裹挟其中。
就算他们不想为恶,那时候也由不得他们。
以前余令不懂,如今余令很懂!
后世的漂亮国最爱搞这套,美其名曰自由。
在这个自由之下,可怜的全是无辜的人,他们没得选!
“余督师,有人求见!”
“谁!”
“潮河川守备满桂!”
第49 章 不是一个层次的
“宣府卫潮河川守备满桂拜见余督师!”
望着眼前人余令愣住了,肖五也愣住了。
不是这个人长得跟人不一样,而是这个人和如意好像!
两人都有着很明显的草原人特征。
这个特征很明显,眼前的满桂和如意都有很明显的内眦赘皮。
眼睛看起来不大,也就是众人口中的眯眯眼!
这不是什么歧视。
这种眼部结构是老天爷造就的,因为草原的风沙大,在多年的进化中,这样的眼睛有助于减少风沙刺激。
除了眼睛一样,他和如意的个头也差不多。
两人个子都是高大类型的,高大?粗壮且结实,可四肢却相对较短。
再加上茂密的毛毛,吓人的络腮胡须,乍眼一看就真的很像。
最大的区别就是满桂年纪大,如意年纪小。
“宣府卫总旗满桂拜见余督师!”
“哪个满?”
“满意的满!”
“哪个桂?”
“折桂的桂!”
余令知道没错了,自己又见到了一个青史留名的人,抬起头看着满桂审视道:
“你是宣府卫潮河川守备,满桂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回兖州府峄县省亲!”
余令看了看呈现上来的腰牌,点了点头:
“好了,确认你身份了,我再问你,你来找我做什么?”
“想来大人这里借兵,我去拿下峄县!”
“要多少人?”
“五百!”
余令闻言沉默了片刻,忍不住道:
“守备听着很厉害,可如今也是不行。
守备对上是游击、参将,守备不参与战略决策,而是专注于执行防御任务,手底下没人!”
满桂闻言咬了咬牙。
他听懂了,余大人言外之意是自己统御不了五百人。
满桂知道,不是自己不够武勇,也不是自己军功不够,最大的问题就是自己这样貌。
因为自己不是大明人,所以,才是一个守备。
在入伍后每次参战,都斩首、截耳不少。
按照军功,他早就可授任官职,最起码也是一个参将。
可每次立下战功之后他都只能拿到赏钱,军功没有!
军功去了哪里,满桂心里清楚。
自己能当守备也不是军功够了,而是在萨尔浒之战败了之后被人举荐上去的。
看似荣耀,实际上谁也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