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665章

  一旦皇帝点头,锦衣卫和东厂查下去……

  这是要命的大事。

  从市井出来的汪文言能靠着圆滑和不择手段给东林人带来便利,同时他的身份也会成为别人攻击的的对象。

  余令被左光斗抱住了,汪文言被人拉走了!

  撕破脸的第一回合,余令先得一分。

  孙承宗也走了,他要进宫,他要知道明日朝会皇帝的意思。

  “孙大人,陛下邀请了客人,此刻不方便!”

  “敢问魏公公,陛下请了谁?”

  魏忠贤恭敬道:“回孙大人的话,万岁爷邀请了肖五肖大人,还喊上了八女,几个人正在花园里玩耍呢!”

  “能劳烦魏公公去禀告一下么,有急事!”

  “好!”

  魏忠贤走了,他答应了这件事他一定会禀告。

  是什么时候禀告可就说不准了。

  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要等一等再去禀告。

  反正又不是没禀告。

  魏忠贤走到后花园的门口就停住了脚,望着在讲故事的肖五,望着哈哈大笑的万岁爷,魏忠贤也笑了。

  “万岁爷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余令从内阁出来后就直接回家了。

  刚进大门就听到了院子里的欢声笑语,余令急匆匆走过影壁,院子秋千旁正是自己心心念的小老虎!

  “大哥~~~”

  小老虎看了余令一眼,也就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就继续落在昏昏的身上了。

  在他的眼里,也只有昏昏!

  “回来了?”

  “回来了!”

  “去内阁闹了?”

  “你咋知道?”

  小老虎嘿嘿一笑,直接道:

  “忘了,我如今是直殿监的掌印,从你进皇城的那刻起,我如果想,就都能知道!”

  “魏忠贤这个人你怎么看?”

  “有自己的私心,也在为万岁爷办事,如今势力越来越大,人自然也会有点膨胀了,不要去招惹他,他做的,就是万岁爷想做的!”

  余令坐在小老虎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小老虎知道余令心里在想什么,轻声道:

  “别叹气了其实这就是朝堂!”

  “打着为我好的幌子被人利用了,我心里挺不舒服!”

  “其实,魏忠贤在王安走后已经对他们出手了,可是他败了!”

  “怎么回事?”

  小老虎轻轻推了推秋千,开始把余令不知道的事情以他的视角来给余令分析。

  其实魏忠贤早就知道东林党的破局点就是汪文言。

  在他看来,汪文言这个人没有功名,没有身份、最大的靠山就是王安。

  他认为王安看守祖墓去了,动汪文言应该问题不大.....

  于是,他在皇帝的授意下,联系了顺天府府丞绍辅忠等人对汪文言进行了弹劾。

  结果,这个小人物不但没事,还升官了。

  自那以后,皇帝和魏忠贤就明白了,朝堂的这个局面他们搞不过,需要一次绝佳的借口和机会。

  “所以,我就成了绝佳机会的突破口?”

  小老虎点了点头:

  “对,在河套大胜的消息传开后,魏忠贤就把他知道的关于你的消息给散播了出去,他们就上钩了!”

  “就因为我手拿尚方宝剑是么?”

  小老虎笑了笑,答非所问道:“小余令啊,他们认为眼下呢状况最好,天下大事是他们说的算,不允许异类出现!”

  余令无奈道:“我是异类!”

  “对,所以他们给你罗列了一大串罪名,这些罪名只要坐实一个,你永远都无法爬起身来!”

  “你不亲近他们,你就是异类,你就是有罪!”

  余令望着坐在秋千上咯咯直笑的两个孩子,喃喃道:

  “真要如此,我只能走最后一步了!”

  “你嘀咕什么?”

  余令笑了笑赶紧道:“我说,真要如此,为了这两个孩子我也会拼个鱼死网破!”

  小老虎的目光也变得深邃了起来,喃喃道:

  “孩子我看着呢,谁动谁死!”

  余令今日的出手已经预示着明日朝堂的风波,在散衙之后,叶向高等人又聚在了一起。

  “当初就不该让刘廷元活着!”

  “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余令今日在内阁说的那些话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唯有他才最熟悉我们!”

  钱谦益见众人依旧在讨论这个问题,忍不住道:

  “现在走,离开京城还来得及!”

  从大牢看守混到如今这个地步的汪文言找到了当初混街头的感觉,闻言他看着钱谦益道:

  “我知道余令的弱点!”

  钱谦益一愣:“什么意思?”

  “余令是捡来的孩子,他的孩子,他的家人,就是他的弱点!”

  叶向高赶紧道:“不可.....”

  这一刻的钱谦益彻底失望,他站起身朝着汪文言拱拱手,直接道:

  “我累了,你们聊吧!”

第 38章 朝会的宫门前

  天还未亮翁阿尔就被礼部的官员叫醒了。

  翁阿尔知道这是六月的大朝会。

  他熟悉大明的规矩,知道什么是朝会,可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起来这么早。

  虽不解,翁阿尔却是很自然的选择了入乡随俗。

  翁阿尔心里很清楚。

  今日的“南朝”朝会就可以得知他们的对自己大元的态度,自己也能顺利交差了!

  翁阿尔口中的“南朝”就是大明。

  在孛儿只斤家族的眼里,哪怕他们已经四分五裂了,但为了维护黄金家族的正统性,他们将大明视为割据政权。

  称其为“南朝”!(非杜撰)

  林丹汗一直认为他迟早会打下“南朝”。

  眼下和“南朝”的结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等到他统一各部后,他就会选择南下,灭了割据政权的“南朝”,再现大元盛世。

  “使者,抓紧吧,要迟到了!”

  面对侍者的好心提醒,翁阿尔有些不开心,微微抬起下巴,倨傲道:

  “我是大元林丹库克图彻辰汗的使者,你应该称呼我为上使!”

  礼部的官员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转身离开。

  他是一个小人物,他的任务就是照顾使者,没有什么话语权。

  他若是礼部的高官,高低也得说上两句。

  什么他娘的狗屁上使,这么热的天,就没见过他洗过澡。

  余令也起了个大早,在茹慈的服侍下,余令吃了顿干饭才从家里离开。

  余令也没敢多喝水,宫里上厕所不方便。

  余令到宫门前时来的臣子已经不少了。

  因为是年中的大朝会,参加朝会的官职下调到七品。

  因此很多回京参加“大计”考核的地方官员也有机会参加大朝会。(大计:外官的考核评优)

  所以,这一次的宫门前官员就显得格外的多。

  这些官员的分布非常有意思,同乡的聚成一个团,同窗的聚成一个团,年兄年弟出自同一考场的又是一个团。

  那些高官自成一个团。

  官职低的绝对不会往官职高的那地方凑,往往是打个招呼,问个好,然后就去找自己的年兄年弟了。

  官职的差距就是身份的差距。

  他们最怕这些上官问问题,有些问题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不答就显得自己很没有礼貌,答了又怕说错了。

  反正是能躲就躲,能不见,就尽量不见!

  余令的到来也很快形成了一个圈子,余令成了圈子的中心。

  不是余令很扎眼,而是余令身上的那股气质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余令也有年兄年弟,也有同窗,自然就有人围上来了。

  “余年兄,正找你呢,别来无恙啊?”

  余令轻轻地给了林大少一拳,笑道:

  “我有没有微恙你又不是不知道,客客气气的不像个样子!”

  “余年兄,下官有礼了!”

  余令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孙传庭,笑道:

  “伯雅客气了,听说你授官为永城知县,如今如何?”

  孙传庭压低嗓门苦笑道:

  “真难,不过余年兄是真的让我佩服,先杀建奴,再打河套,听说虎墩兔憨都派使者来咱大明了,你厉害!”

  望着身材高大的孙传庭,余令笑着打趣道:

  “伯雅也熟读兵书吧!”

  孙传庭笑了笑:“我就是瞎看!”

  “归化城才拿下来,我心里也没有底能不能守住,到处都是窟窿,伯雅有没有兴趣去归化城看看!”

  孙传庭眼睛一亮:“年兄莫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