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66章

  摊开一本书,准备好好地把“此心光明,亦复何言”这八个字琢磨透。

  ......

  “小老虎,昨日干爹教的那些你都记住了没?”

  小老虎抬起头,望着练武比自己悟性强,写字学习也比自己好的方正化轻轻地摇了摇头。

  昨日功课有点难。

  小老虎记住的东西不多。

  方正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一屁股坐在了小老虎的身边。

  一个茶壶突然出现,在阳光下冒着淡淡的热气。

  “热的?”

  小老虎点了点头:“嗯,热的,我一直放在怀里!”

  “给我?”

  “嗯,你才练完功,血气未退,不宜喝凉的,这壶茶温度正好,解渴,还不会伤你的身子,给……”

  方正化接过茶壶,一口气就喝光了里面的水。

  舒服的吐出一口浊气后他望着小老虎笑了笑,轻声道:

  “不要当滥好人!”

  “怎么了?”

  方正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低声道:

  “李进忠和孙暹闹掰了,昨日天黑后打了一架,别给别人说哈,干爹还不知道呢!”

  “哦!”

  方正化见小老虎闷闷的,继续道:

  “先前的时候李进忠归孙暹管,魏朝跟老祖宗举荐了他,所以他才有机会去皇孙身边!”

  “啊?”

  见小老虎面露惊讶,方正化得意的笑了笑,拍了拍小老虎的肩膀,老气横秋道:

  “真的,听说是为了一个女人!”

  “女人?”

  小老虎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裆部。

  别的还能理解,但为了女人小老虎有点理解不了,都这样了,还为了女人?

  弄啥?

  方正化拍了拍小老虎的肩膀,故作神秘道:

  “再过几年你就会明白!”

  小老虎笑了笑,忽然抬起头道:

  “正化,怎么才能见到孙暹?”

  “你有事?”

  “没事!”

  方正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

  “如果没有特别大的运道,我们可能见不到他,他是老祖宗身边的人,服务于后宫!”

  小老虎低头喃喃道:“我是他带进来的!”

  小老虎还不死心,他还是想找余令。

  要找到余令就得找到孙暹,然后问他当日的那个锦衣卫是谁。

  知道了那锦衣卫是谁,就能知道余令在哪里了。

  “很正常啊,他是东厂的人,他每年都会出宫,遇到满意的孩子他就会问一嘴,合适的都会带进宫来。”

  “哦!”

  两个少年聊着,一个话多,一个话少。

  一声轻轻的咳嗽从身后传来,两人慌忙站起身。

  曹化淳瞥了两人一眼,然后朝着边上的偏殿走去。

  “五月初我准备去河北一趟!”

  “干爹去那里做什么?”

  曹化淳深深吸了口气,余光望着身边的两个小人。

  这两个孩子是众多小太监里他最满意的,老祖宗也觉得满意。

  “河北出了一个什么闻香教,一个叫做慧心的妖邪正在蛊惑百姓,准备在夏收的时候起事,锦衣卫和东厂已经咬上去了。”

  “如今多事之秋,主子身子不好,不能让他受气。

  老祖宗让我去看看,锦衣卫那一群粗人不让人放心。”

  小老虎闻言猛地抬起头:

  “干爹,小的愿意跟着干爹,儿子是从沟里爬起来的,身子皮实,干爹身子金贵,身边少不了一个端茶倒水的人……”

  曹化淳笑了,拍了拍小老虎的肩膀,笑道:

  “真是一个机灵的孩子,今儿来就是说这事儿的,我准备带你们出去看看!”

  小老虎开心的笑了,他想出宫,出宫就有机会,不出宫就没有一点机会了。

  万一看到了小余令呢?

  ………

  余令正在生闷气,老爹回来了,他去天津卫收布的人员也准备齐了。

  可老爹却死活不同意余令跟着一起去。

  从来到这大明,余令就一直在这京城内,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余令一点都不知道。

  余令无比渴望能出去看看。

  “来福,乖,吃饭,张嘴,爹喂你......”

第 50章 起事

  余令像个出洞的小老鼠一样不停的打量着四周。

  架不住余令的软磨硬泡,心疼孩子的余员外最终还是同意余令跟着队伍一起走。

  他希望余令吃了这一回苦……

  回去后会好好地读书的。

  消失了大半年的王秀才回来了,人瘦了,也苍老了。

  回来之后就考察余令学问和练字,见余令什么都没落下,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告诉余员外,余令的学问差不多了,可以试着去考一下童生了。

  可以一次考过的概率高达两成!

  这两成把余令惊呆了,说什么都不去,说什么都要再等几年。

  其实这个才是余员外狠下心把余令带出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如所有父母一样希望余令吃一回苦。

  回去后发奋图强。

  至于王秀才这大半年去了哪儿,说起来又是一桩让人伤心的难受事。

  王秀才在秀才升举人的考试中,他再一次名落孙山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他觉得他辜负了太子对他的期望,一个人伤心了很久。

  他决定今年秋考,再来考一次。

  他的归来最开心的不是余令,最开心的人是厨娘。

  倒茶的频率那叫一个勤,恨不得端着水壶站在他边上。

  如今书铺王秀才在管。

  说是在管,不如说他是在找一个地方读书。

  以余令对他性子的了解,他根本就不会搭理铺子的收益盈亏。

  余令在看着风景,如意偷偷的望着余令。

  如意觉得眼前的一切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为什么令哥怎么都看不够,连苏家的谨哥请他玩叶子牌都拒绝了。

  此刻队伍里没有人能明白余令的心里感受。

  余令以为去年那么大的雪,开春又没有下雨,城门口又有那么多难民希望进城谋生活,那城外应该是一片荒芜的模样。

  可事实恰恰与余令想的相反。

  城外不但不荒芜,而是麦浪滚滚。

  麦株上的麦穗虽然没有后世所见的那么大,麦粒也不多,但却没见一块土地是荒芜的。

  非要说点什么,无非就是今年的夏收肯定要到六月了。

  “我知道王秀才为什么回来!”

  余令一愣,转过头望着如意不解道:“为什么?”

  “钱花完了!”

  “你咋知道的。”

  “他身后没有香味了!”

  余令一愣,随后朝着如意竖起大拇指。

  得到夸奖的如意挠着头憨憨地笑了,以前王秀才来家里,进门就是一股香风。

  这次回来没有香味,身上只有一股子酸味。

  余令从驴背上滑了下来,屁股被颠的生疼,走走路,活活血.....

  这一次跟着苏家的队伍去收布来回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别看这个时间很长,其实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赶路。

  余令不知道苏怀瑾跟着来做什么。

  其实苏怀瑾一点都不想来,出发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余令也会跟着队伍一起走。

  他之所以会来其实都是被逼的。

  他的老爹和余员外的想法不谋而合。

  都是希望孩子吃点苦,回去之后幡然醒悟发奋图强。

  余令觉得真要吃苦,就不能给苏怀瑾准备马车,还带了那么多的奴仆。

  搞得跟团建一样。

  苏老爷子觉得自己想的很对,也觉得苏怀瑾这次回来一定会大变样。

  就在苏老爷子畅想着苏怀瑾回来抱着自己痛哭的时候……

  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千户,河北急报!”

  苏老爷打开密信,望着上面的好似唠家常的三言两语,他猛然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