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89章

  春哥熟悉战马,当马场的战马乱了以后,他第一念头就是利用自己身边的马来控制更多的战马。

  就算控制不了,也不能让马回到马场。

  “快,上马,他娘的,这都是钱啊,这都是钱啊,能抢多少是多少,不然我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往黄河边压,边上压,大军会从黄河上来……”

  拿刀的,穿着甲的跟着王辅臣朝着那一群头人杀去,队伍中间,一颗颗火药弹冒着烟的往外扔。

  随着爆炸声响起,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

  王辅臣在这一刻彻底的展现出了他身为猛将的潜质,他带着身后的人如同一把利刃不断的切割草原各部组织起来的骑兵。

  贺人龙压在队伍的最后面。

  眼看王辅臣又带着队伍往右侧那一团黑云冲去。

  贺人龙浑身都在哆嗦,娘的,这家伙真的叫吕布么?

  黄河对岸,从开始的那一声爆炸响起后,余令等人就开始狂奔。

  王辅臣的队伍里只有拉货的马,没有供人骑乘的战马,也就是说王辅臣和鞑子作战全靠体力硬扛!

  如果士气可以,能坚持很久。

  如果鞑子铺天盖地而来,他们最多两个时辰。

  所以自己等人必须用最短的时间冲过去,替换他们。

  号角声响起,六支五百人的队伍踩着烟尘朝着黄河狂奔。

  “坚持到总兵来我们就是先登的首功,记住喽,战获我们先选,战马我们先选,回到榆林我们就是英雄!”

  众人眼睛红了,跟着王辅臣再次往前:

  “杀呀~~~”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有人都明白这一战若是胜利,这一辈,下辈子,那都是人上人。

  熟悉的爆炸声又传来了,这一次的响声格外的脆,也传的格外的远。

  修允恪已经把坑挖好,把铁桶埋进了地下。

  以炮火射程为线,覆盖之处,骑兵虽然可以冲刺,但他们组成不了战阵。

  修允恪背后就是黄河!

  望着身后冰封的黄河,修允恪舔了舔虎口的鲜血,土地冻住了,为了凿开冻土,他们这一群人几乎拼了命。

  “娘的,老子现在也算是背水一战了!”

  从开始到现在,草原各部其实还是蒙的。

  说好的分钱,说好的给大明施压,原本以为大明是一只羊.......

  在掀开羊皮后,里面竟然是狼!

  这是河套的边边,离自己的牧场和族地还有一段距离。

  如今众人的念头是赶紧往后撤,撤到阴山下点齐人手再来。

  头人和首领在亲卫的掩护下已经开始后撤。

  因为受北面来的寒流的影响,许多头人和首领的大帐都会紧靠着阴山南侧,那里有最好的的牧场,和最干净的水源。

  正在整顿人手的草原男儿不知道他们的首领已经跑了。

  这群头人不知道,如果他们没有这些心思,只让一个号角声响起,组合人手压过去,王辅臣必败。

  可惜,他们都想着回去凑足人手再来。

  草原男儿的悍勇和血气依在,哪怕被炸的晕头转向,也在努力的组成队伍,想用骑兵来撕碎这一伙大明人。

  因为过往的经验告诉他们,大明人的屁股可以当盾牌。

  过往的经验只是代表过往而已。

  当乌力吉图骑着马冲到大明阵前,以为下一刻大明人就会转身逃跑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一杆突兀的长枪。

  贺人龙一击得手,大声怒吼:

  “给我起来,给我起来……”

  他想复制曹变蛟用长矛把人甩出去的那一招,结果人没甩出去,他险些被甩出来的弯刀斩死。

  直到身后的人伸出长矛,这草原汉子才被掀下马背。

  “好兄弟,贵姓!”

  “我叫顾全!!”

  “顾兄弟好,回去我请你洗澡!”

  贺人龙真是下本钱了,榆林水少,多是地窖存水。

  在寒冷的冬日想痛痛快快地洗个澡真的是难得享受。

  “好!”

  大明的火炮又响起了,没良心炮是真的没良心。

  响声太大了,哪怕已经努力的安抚战马,可一旦响声传来,战马还是害怕。

  怕响声,也怕那个刺鼻的味道。

  鞑子里也有聪明人,有人在算间隔,随后大喊道:

  “千夫长,十三个呼吸,每一次响声后的间隔是十三个呼吸,他们变不了方向,上马,上马……”

  响声落罢,一群骑兵又冲了过来。

  他们卡好了时间,这群人也拼命了,爱马如命的他们直接伤马,通过让战马受伤来换取最快的速度。

  没良心炮时间他们卡准了,却卡不准震天雷。

  所以只能拼速度!

  “令哥,火药这一条路走的是对的,能把草原汉子打成这样,足见他们有多难受,他们要成为过去了!”

  战马来了,在震天雷的覆盖下,倒了一大片。

  一个持枪的汉子对着奔袭的战马上了,王辅臣托枪蓄力,扭腰踢枪,长枪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由托成为前挺。

  枪尖着地,王辅臣做了一次吐纳,随即就是一声爆喝:

  “大慈恩!”

  长枪在爆喝中成了弯弓,借着枪身反弹的巨力王辅臣高高跃起,单手持枪,如鞭甩出,裂帛声随之响起。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眨眼之间。

  土默特鄂尔多斯部千夫长望着自己残缺的身子跌下马。

  战马还在跑,每跑一步身子都踉跄一下,最后扑通一声倒地。

  随着每次的呼吸,都会有大量的黑血从它嘴里涌了出来。

  王辅臣解下腰刀,大步上前揪住他的辫子,让他面朝上天,随后长刀抹过脖颈!

  “结束了!”

  一击之威,随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欢呼。

  牛成虎呆了,这就是肖五口中能和他五五开的王辅臣?

  王辅臣都这么猛,那肖五得厉害成什么样子?

  “千夫长死了……”

  望着犹豫的鞑子,大明这边鼓噪声再起。

  随着牛成虎爆喝,军旗的前压,这一群大明人竟然对骑着马的鞑子发起了进攻!

  开始的时候大家是真的害怕。

  如今不怕了,有人证明了凭借个人武力步卒也能打骑兵。

  聚合起来的鞑子准备等到大明人冲过来后再冲一次。

  可等他们抬起头,赫然发现黄河的另一边出现了一条黑线。

  黄河这边的明军更猛了,欢呼声更大了,持盾的张大力压下嗓子里的一抹腥甜,怒吼着给自己打气再次往前。

  身为张家家丁的他,这是他第一次把脚踏入这片土地。

  开始的时候他根本就看不起自己的队长大树,他认为这是总兵大人安插到队伍里来混军功的。

  如今他不这么看了。

  娘的,这家伙真猛,无论前面是人还是还马,他的脚步永远是往前的。

  战马又来了,他再次用肩膀顶住盾牌,巨力袭来,嗓子里的腥甜压不住了。

  张大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躲闪不及,一名下马的鞑子突然扑了过来,张大力被压倒在地,在盾牌的束缚下,他的右手拿不出来。

  就在他以为这次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压在自己身上的鞑子突然一愣,缓缓地低下了头,一柄长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身子,从胸口处钻了出来。

  “大力死了没?”

  “刚做了一个梦,我又活了过来!”

  “欠我一个人情!”

  “回去请你吃羊肉。”

  大树拔刀,拉起地上的大力,看了一眼摇晃的阵旗,所有人开始朝黄河边靠拢,掩护第二支人马过河。

  春哥吐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皮帽子戴上。

  在寒风凛冽的草原,不戴着帽子还骑着马在草原狂奔那是真冷,都感觉不到自己耳朵的存在。

  哪怕是这样,也没人敢戴上!

  古禄格不敢戴,今日所见颠覆了他的认知。

  哪怕战事要落寞了,他还是不敢相信,大明人这么猛?

  “春哥,这真的是大明人么?”

  “是的,他们最猛的还没来,我记得有个姓曹的俸荩还炎约核と沉耍剿阈⌒牡悖 �

  古禄格点了点头,他现在认真的听春哥的每一句话。

  一千人,大明就用了一千人就把这些头人带来的人打的像狗一样。

  等黄河那边的人来了,他们这是要灭土默特啊!

  望着眼前被自己抓住的头人,古禄格挺起了胸膛。

  不是所有的头人都跑了,有的部族头人首领被叶赫部的人抓了。

  如今正蹲在地上,不服的都躺在地上,谁能想到雄鹰一样的汉子也会哭。

  怕这群人跑了,古禄格把这群人的衣服脱了。

  所以,哪怕跑了也跑不远,寒风能带走他们的体温,把他们葬送在草原。

  叶赫部先前抓俘虏就是用这种法子。

  夏季也是如此,蚊子能把他们吃了。

  余令过了黄河,手一挥,王辅臣点了点头,知道不留活口。

  “献祭!”

  挥舞令旗,噗噗地剁肉声响起,一具具光溜溜的尸体被献祭。

  人群让开道路,余令走到最前,望着远处的阴山,余令深吸了一口气。

  “大人!”

  “他是?”

  “我们叶赫部的族人古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