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79章

  见信徒走时有些犹豫,花椒铺子的掌柜笑了笑,招了招手,准备离开的信徒又转身走了回来。

  “你有疑惑?”

  “门主,小的觉得那些大户不可信!”

  花椒铺子的掌柜笑了笑,望着铺子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笑道:

  “孩子啊,你不懂大户,余令也不懂大户!”

  “门主,小的的确不懂!”

  “听好了,无论是晋中也好,还是长安也罢,对于大明的大户来说,周围的穷人越多越好,越穷越好!”

  “不懂!”

  “我知道你不懂,你认真地想想,前几年咱们找人扛大包只需要给人一口吃的就行了,现在得给工钱啊!”

  “小的还是不懂!”

  “给工钱就算了,随着长安可以讨生活的门路多了,咱们家给的工钱越来越多,对于大户来说也是如此!”

  花椒铺子的掌柜抓起一把花椒深吸了一口气:

  “大户比咱们更惨,他们的土地多,产业多。

  长安越富有,人工就越值钱,他们的土地,铺子,反而成了他们的负担!”

  (这个我说的笼统,有兴趣可以去看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中关于资本与劳动关系!)

  “余令没来之前他们和衙门走在一起,和衙门勾结,可以无法无天,只要给口吃的,那就是大善人!”

  “现在不成了,余令排斥他们!

  余令把人心聚集到了衙门的身上,衙门成了他们的靠山,地方上的百姓越来越不喜欢他们了!”

  花椒铺子的掌柜抬起头望着信徒,笑道:

  “这么说明白么?”

  “门主,小的还是不懂,商人他们不这么想,当官的不这么想!”

  “蠢驴,富人和官员一样,他们需要稳定,对地主和大户来说他们要的是穷人,需要的是他们在地方的威望!”

  “明白了,余令让他们失去了这些!”

  “对,余令拿走了属于他们的东西,他们不开心了,如今越来越多的人去衙门那里,希望从衙门来调解,他们不想成为佃户了! ”

  伙计恍然大悟:

  “明白了,余令断了他们的财路。”

  “明白了就去做吧,这一次我们从长安起事,我们要把长安搅的天翻地覆,我们闻香教要建元‘大乘兴胜’!”

  “大乘兴胜?”

  谭伯长咧着嘴笑了笑:

  “他娘的,忍了这么久终于要动手了是么,有出息了,不喊反明复元了,要自立为王了!”

  谭伯长将儿子放在肩膀,摇摇晃晃的朝着余家走去。

  “爹爹要多笑,笑起来好看,开心哩!”

  “当然开心,等到明年咱们家也会有地了,你娘不是喜欢种菜么,到时候让她种个够!”

第 102章 请把旨意给我

  “令哥,御史发难了,来财等人给关起来了……”

  余令才到延绥镇,就从吴秀忠的嘴里得到了这个让人很恼火的消息。

  余令觉得这不算是噩耗。

  这他娘的就是大喜。

  闷闷出门后,余令在家待了两天就离开了。

  从榆林回去的时候余令只带了一百护卫,从家离开的时候队伍接近三百人。

  徐霞客想看阴山,他的队伍就六七十人。

  他现在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格外的有意义,本来还觉得腿不好,想着这一次把嵩山,终南山,华山走完就休息了。

  然后再准备第三次的出行计划。

  如今他不这么认为了。

  他认为自己应该去看看黄河之滨的大青山,他觉得要为大青山立个传。

  这本该就是大明的地方。

  所以,他也来了。

  钱谦益是贵人,他不愿吃苦。

  当得知余令那边缺少军中主簿,粮草官这类文职,他一张嘴就有数十人争先恐后的报名。

  钱谦益没挑,直接选了五十三个身体好的。

  这一路照顾着,还能在军中磨练一下自己。

  没选上的捶胸顿足。

  毕竟,这次的机会可是堪比出仕,不是所有的读书人都和朝堂上的那群人一样。

  这群还没入仕的读书人心中是有热血的。

  大明最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求取功名的读书人个个都是好战派。

  可一旦入仕了,在官场混个几年后……

  一个个的都忘了热血的当年。

  这些人加在一起后队伍就庞大了。

  其实在队伍的后面还有一支更加庞大的队伍,由武功卫和乡勇组成。

  他们运送火药和土豆。

  在长安第二支队伍已经在准备了,他们在不久之后也会出发。

  商队带路,乡勇为劳力,武功卫押送。

  余令开出的价码也高。

  商队跑这么一趟可以免税,乡勇也同样免田赋。

  对他们而言,路途虽然远,但接下来一年的时间里他们可以多存钱。

  看着榆林卫发来的急信,余令带着人打马朝着榆林卫狂奔。

  “小忠,尤家、贺家就没动静,我走的时候不是交代过了么,不用怕,万事我来扛,他们莫不是没听到?”

  吴秀忠闻言着急道:

  “御史来的匆忙,手持什么内阁的旨意,尤家、贺家被按了下去,其余几家也都不敢多说什么!”

  “那个内阁的旨意你看了么?”

  “没看!”

  “蠢,内阁票拟,皇帝过目之后司礼监才敢批红,少一步都不能成为旨意,这御史在唬你们呢!”

  “哥,先去救肖五吧!”

  余令一愣,忍不住道:

  “你他娘的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把话一次性说完能把你累死,还是嘴冻僵了?”

  “他们要进总兵府……”

  “说什么要看你签署的政令,肖五不让,他们骂人后就打了起来,肖五一拳打死了一个,一群人冲了上来又死了三个!”

  “重点!”

  “他们给肖五安了个造反的罪名,臣哥怕事情闹大,出来了,安抚住了肖五,肖五被关了,王辅臣也被吊起来了!”

  “曹毅均呢?”

  “老曹的腿才好,被郭御史的中军给打断了。

  人家说了,京城的猎犬他们不怕,在外面讨食的野狗想打就打。”

  “顾全呢?”

  “顾大人守着镇北台,拿刀守着府库日夜不合眼。”

  望着嗫嚅的吴秀忠,余令颇为无奈。

  这个情况余令不惊讶,边军御史最爱玩这套。

  熊廷弼他们都整,整一个王辅臣自然手拿把掐,一旦他们这么做了……

  那就是有“证据”了,要放大招了。

  别看朝堂清算这个,搞那个,听起来像是打嘴炮。

  可这嘴炮的背后那都是一个个鲜活的人命。

  这群人喜欢把道德挂在嘴边。

  杀人,抄家,灭族这种人都是锦衣卫和东厂去做。

  就像当初抄于谦的家一样,都说锦衣卫凶恶如虎,把于家挖地三尺。

  可如果没有政令,锦衣卫和东厂敢去抄家?

  这群人之所以不亲自下场是因为他们在担心“追谥”。

  朝堂就是东西风轮着来,一旦“追谥”了就相当于把过去翻盘了。

  当初办这个案子的人可能会被追究。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当初办案的人就可能会被清算。

  所以,这群人想了一招,杀人抄家这种事让东厂和锦衣卫来。

  所以,当初的恶事自然是锦衣卫或是东厂干的,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们拿着笔杆子,他们控制着话语权。

  洪武爷的南北榜案明明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可这群人不去关注洪武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是关注洪武爷杀了多少人,有多残暴。

  知道始末后的余令一言不发,骑着马,迎着寒风不断的朝着榆林猛冲。

  榆林卫的那群聚起来的御史已经在庆贺了,天天聚会,天天喝酒。

  榆林几大家成了缩头乌龟,榆林的总兵要换人了!

  这群人一直认为榆林有没有总兵对整个三边的大局并无多大关系。

  三边总督刘敏宽已经辞官四年了。

  三边已经四年没有总督了,不也好好的!

  三边总督没有都好好的,榆林有没有总兵都无所谓!

  有一个不听话的总兵压在众人头上反而不好。

  他们执拗的认为武人粗鄙,排兵布阵还得看文人。

  暖阁里温暖如春,这群人已经开始思量让余令怎么死了。

  可这群人哪里知道,余令马上就来了。

  余令终于找到了祭旗的人选了。

  这一次余令要给所有人吃一颗定心丸,老子连御史都敢杀,跟着我混绝对没问题,出了事,我余令能抗的住。

  “郭御史,内阁的旨意……”

  “旨意,什么旨意,那是我吓他们呢,这群粗人还真以为来了个总兵就能发财啊,大明出了一个李成梁,就绝对不会有第二个!”

  “余令有尚方宝剑!”